一陣雜亂腳步聲響起,一夥人毫不客氣的踹開大門,大刺咧咧的闖進院子,為首之人是個青年,人高馬大,卻生的一臉橫肉,看上去很是凶惡。
“呵···”王虎立在院中,威風凜凜的將衣擺一撩,“李真,有人說看到你回來了,我還不信,沒想到你真敢回來。”
“我乃大靈院弟子,為何不敢回來?”李真雙目微眯,看著眼前之人,淡淡開口。
此人並非大靈院弟子,而是祈河海的妻弟,仗著這層關系,被安置管理院中雜役。
然,這人生性是個潑皮,上任以來不乾正事,領著一幫雜役東遊西蕩,卻把院中活計分派給靈院弟子。
那些居住在閣樓裡的弟子,這王虎自然不敢亂來,但對西南矮院的弟子,卻就沒那麽客氣了,不但強行指派,有時還要勒索財物,稍有抵抗,就會被拳腳相加。
王虎是練氣三層,諸弟子打不過,告到院中,有祈海河庇護,結果也是不了了之。
久而久之,西南院的諸弟子,只能忍氣吞聲,任其欺負了。
李真一個月沒回來,院中雜物少了人乾,王虎自然是不樂意。
“一個月不見,你口氣大了不少啊!”王虎嗓門一提:“你拖欠兩個月脩金,還有臉回來?”
這時其他院中弟子紛紛出來,卻沒一個上前,皆是一臉戲謔,一副看好戲的神色。
“我拖欠脩金,自有院中教習管理,與你何乾!”李真道。
“好小子!”王虎齜牙一笑,眼中閃過一絲貪婪之色,“別跟老子裝傻,你去圍倔山挖到好礦石沒有,把儲物袋交出來,讓老子好好檢查檢查,免得你有錢不交,壞了靈院規矩。”
“規矩?大靈院什麽時候有允許一個管雜役的家夥,檢查院中弟子儲物袋的規矩了?”李真冷冷道:“莫說是你這個潑皮無賴,便是院子教習也沒有這個權利。”
“李真,你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今天本大爺就是要檢查你的儲物袋,看你能怎地!”
王虎勃然大怒,擼起袖子,大步朝李真走去。
“王哥,消消氣、消消氣···”旁邊黃華見狀,趕忙放下扁擔,想要攔下,還未近身,王虎將練氣三層的勁氣一個外放,便震他的連退幾步,跌倒在地上。
“李真,今天我非削掉你一條臂膀不可!”
王虎改走為奔,如風疾馳,與此同時,右手一挑,捏出一張黃紙,其上用朱砂畫著一柄劍,周邊纂寫著十數個古體符字。
隨著王虎念咒,一股可怕的劍氣,從黃紙之中漸漸散出。
“劍符!”周圍弟子,一見黃紙,頓時面色大變,驚叫出聲。
“完了,李真這次算是完了!”
眾人面露懼色,劍符乃是高階符籙,只有築基境才有能力製作,一擊威力,至少在練氣四五層左右,絕非他們能抵擋。
李真眼眸一凜,自然是識得此符厲害,怎會給王虎施展出來,只見他抬袖一拂,‘咻’的一聲,一隻袖裡劍破空飛出,直取王虎面門。
緊接著喉嚨之中一聲暴喝,整個人身軀劇漲,肌膚之下,一道道血色紋路,浮現而出,遍布全身。
他將腳掌一踏,身如飛箭,一縱而出,快的幾乎不見影子。
“雕蟲小技!”王虎唇角劃出一抹輕蔑的笑,將口一張,噗的噴出一口氣,便將激射而來的袖裡劍吹歪,絲毫沒影響到疾馳的步伐。
只是口中咒語,不免停滯。
而不待他續上咒語,眼前一花,李真暴怒的身影,已經出現在眼前,舉拳直朝胸膛轟砸下來,拳未到,一股駭人的拳風,先是將臉面吹的如刀刮般生疼。
“想用搬血功跟我鬥,找死!”
王虎震怒,被迫手指一松,棄了劍符,握掌為拳,催動了什麽,拳頭之上,土黃之色光芒大作,形成一個如岩石般的拳套,一股厚重凝實的氣息,從中發散而出。
“這是土岩拳!”
“沒錯,土岩拳乃中階法術,再以王虎練氣三層的實力施展出來,絕非李真能抵擋!”
有幾人驚叫著說道。
話音剛落,忽然是被陣陣血色拳風驚的面露駭色。
“不對,你們看李真這搬血功,未免有些···太嚇人了?”
眾人看著幾乎化成血色之人的李真,紛紛面露不可思議之色。
搬血功他們全練過,可從沒見有人能激發出這般的景象,氣血滔滔如河,搬出如狂虎如巨象的力量,使得拳勁都渲染成一片血紅之色。
嘭···
眨眼之間,兩人拳拳相碰,半空好似響起一個晴天霹靂,炸的眾人耳膜隆隆作鳴。
停留在院中,跟著李虎一同而來的一乾雜役,直接被二人洶湧拳勁掀飛三米之高,重重摔落在地,跌了一個狗啃屎,一個個鼻青眼腫,慘叫不斷。
“你區區初階搬血功居然擋住了我的土岩拳?怎麽可能!”王虎愕然變色,忽然他意識到什麽,渾身一顫:“不對,你不是練氣二層了···”
“知道的太遲了,給我破!”李真不再隱匿,放開經脈中潺流的靈力,猛然一催,驚人的力量在拳掌間驟然爆發。
‘嘭’的一聲,王虎被轟飛出去,將院中一顆碗口粗的棗樹撞斷,才狠狠摔下來,口噴逆血,一時難以爬起。
“你你你···”
王虎渾身劇痛,髒腑宛如要碎了一樣,只能用一隻手指李真,滿臉都是毒怨之色,沒說幾個字,頭一歪,昏死過去,被幾個跟班抬著,落荒而逃。
李真沒追趕,拍了拍身上塵土, 彎腰撿起掉落的劍符,收入儲物袋。
“李真,你竟然晉級三層了?”
“恭喜恭喜,可喜可賀!”
“李真,你要發達了,練氣三層可以搬到閣樓去住了,每個月還能有幾顆胎元丹可吃呢。”
“飛黃騰達了可別忘了兄弟們啊!”
周圍眾弟子,一改先前戲謔之色,換了個人似的,皆是滿面笑容,抱拳說著恭維的話。
李真沒有理睬,扶起了黃華,“黃兄,你沒事吧?”
黃華搖了搖頭,面露憂色道:“我沒事,但你有事了。王虎必然會去尋祈山海告狀,你本就欠著脩金,到時候恐怕···唉,你真不改衝動,忍忍就過去了。”
日落月出,李真看了一眼天穹上皎月後,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之色,開口道:“黃兄,你說的很對,按照常理,我不該跟王虎動手,但是你想過沒有,今天也忍,明日也忍,何時是個頭?”
“這···”黃華欲言又止,最終化為一聲歎息,“你我一無背景,二無天資,有的只是那份努力,可在現實面前,實在沒什麽用,那王虎不過是一潑皮,只因是祈河海妻弟,竟就無視了這堂堂大靈院規矩,爬在你我頭上作威作福。”
月明風涼,李真不禁想起過往,慨然訴道:“塵世如潮人如水,仙道之路多坎坷,黃兄,共勉。”
“共勉?難啊,我都有些想回老家了。”黃華搖了搖頭,到底沒忍住問道:“你打算如何應付?”
李真微微垂首,看了一眼腰間儲物袋:“無事,你不要擔心,我自有對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