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劉小勇正在家中熟睡的時候,突如其來的敲門聲把他所吵醒。
咚咚咚!
手指敲擊在鐵門上的聲音讓劉小勇一家無法安然入睡,劉小勇從床上有些困惑的下來,準備去開門。
隨著嘎吱一聲,鐵門被打開,妻子則是在床上耐心等待著丈夫的回來,門外的交談聲卻開始變得越來越大,劉小勇的聲音則是越來越激動。
外面發生了什麽?
這位中年婦女的心開始變得有些不安了,對於她來說,一成不變的生活雖然枯燥但是起碼能過得下去。
劉小勇興奮地跑進了屋子裡,並對著緊張而又茫然的妻子說道。
“我的畫被人賞識了!”
……
讓我們把時間線拉回到之前。
“喏,這就是那個人的家了,皮克,希望你能夠談成一個大生意。”
銀行卡上已經到帳的鍾虧對皮克的態度儼然不同了,雖然談不上恭敬,但比之前的那副一直想盡辦法掏他錢包的態度已經好很多了。
“這麽說的話,這些畫都是你所說的那個劉小勇所畫的畫。”
“對,你也可以先在這裡看一下。我得先走了,時間已經有些晚了。”
皮克饒有興致的打量著這些仿製畫,因為天色已經徹底暗淡下來的原因,為了看清楚這些畫,他還特意拿起手機打開手電筒來照明。
他越看越興奮。
這些仿製畫的質量絕對不差。
看入迷了的皮克一時間竟有些忘記了自己來這裡是來找畫家的,等他全部鑒賞完這些畫後,已經到了深夜。
……
鍾虧吹著口哨慢慢悠悠的從小巷中走了出來,月光傾灑在他的臉上。
剛拿到一萬八千五的他顯然是有些飄了。
鍾虧停住了腳步,前方有兩個熟悉的人在等著他。
他的未來嶽父和未來老婆。
看著吳鵬面無表情的站在那裡注視著自己,鍾虧不知為何,有種拔腿就跑的衝動。
鍾虧硬著頭皮主動走過去打了一聲招呼。
“吳叔,都這麽晚了,你們怎麽還沒有走啊。”
吳鵬沒有回答鍾虧,而是把一個煎餅果子遞了過去,語氣帶有著一些酸氣地說道。
“夢清讓我買給你的,說你……”
“爸!”
吳夢清有些惱羞成怒地踢了一下吳鵬,但隨後又意識到自己這麽做有些不妥,於是又紅著臉訕訕開口說道。
“爸,那,那個,我不是故意要踢你的,嗯,我是不小心的。”
鍾虧看到的只有吳鵬有些麻木的表情,嘴巴一張一合。
“沒事,爸能理解,爸能理解。”
鍾虧:“……”
他還從來見過這個堅強的漢子露出過這麽落魄的樣子。
“拿著吧。”
吳鵬把煎餅果子遞了過去,鍾虧連忙接住,啃了一口,已經有些冷了,不過沒關系,鍾虧不怎麽在意這個。
更何況他的肚子也確實餓了。
鍾虧看著都在盯著自己吃的吳家父女二人,三人大眼瞪小眼,鍾虧突然鬼使神差地問了一句。
“吳叔,你剛才第一句是想說什麽?”
吳夢清的臉忽地肉眼可見地紅潤了起來。
……
“鍾虧,我和我爸先回去了。你也記得早點回去,不要讓叔叔阿姨擔心。”吳夢清和鍾虧有些依依不舍地說再見。
畢竟今天已經周日了,明天他們要上學,在學校住五天。
下次見面又是下周末了。
鍾虧沒有說話,他現在在想該怎麽讓吳鵬去醫院檢查一下。
“鍾虧,我和你說話,聽到了沒。”吳夢清的語氣帶有些幽怨的說道。
鍾虧給她的回復是一個腦瓜崩。
“你你你……”吳夢清捂住了自己又有些紅腫額頭,眸子望向鍾虧的眼神愈發的幽怨了。
在一旁默不作聲的吳鵬沒有再出言阻止了。
算了吧。
老父親想到。
反正,也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我一個吃到幾十歲的人了,還費盡心思去拆散年輕人幹嘛。
吳鵬想著想著,極力的安慰自己,但是握緊的拳頭始終松不開。
“爸,走了走了。”
最後還是吳夢清在後面推著吳鵬離開了。
鍾虧則是在默默注視著父女二人的離開,在經過最後的轉角時,吳夢清突然回頭,用小手指了指自己的額頭,然後又指了指鍾虧的額頭。
眼神是自認為凶狠的,表情是絕對犯規的。
然後又做出了一個捏拳警告的動作,做完這些後,她才心滿意足地走入拐角,消失在了茫茫黑夜中。
鍾虧看後不禁有些啞然失笑。
這個年紀的夢清還是挺調皮的嘛,起碼還有著少女心氣。
不像前世經歷過生離死別的她。
鍾虧開始抬起步伐往著家的方向走去。
所以,重來一次,他一定要把所有的遺憾都給彌補。
原本應該死去的人,他都要救下來!
……
二老在家中還在等著鍾虧的回來,客廳的暖燈光打在他們的臉上,鍾豐有些小焦急,以往鍾虧不會這麽晚才回來的。
可是現在都已經快要十點鍾了,鍾虧還沒有回來,也不知道是幹嘛去了。
再看看周秀溫,雖然她沒有通過臉部表情來表達出她此刻的心情,但是一隻手緊緊的依附在沙發上,以及微微眯起的眼神。
和她朝夕相處的鍾豐再熟悉不過自己老婆的現在狀態了,心裡有火,但是又不好發泄出來。
鍾豐內心暗暗叫苦,他在半個小時前才注意到鍾虧還沒有回來,而這還是老婆冷著臉提醒他的。
“你教育的好兒子啊,明天都要上學了,結果現在還在外面瘋玩。”
“那我現在打他電話?”鍾豐不敢觸碰這位鍾家太歲神的眉頭,只能試探性的問道。
只見周秀溫眉頭稍稍一皺,讓鍾豐下意識地後退半步。
周秀溫的目光幽邃,思緒萬千,不知在計量著什麽。
“不急,先看看你養的好兒子想幹什麽。”過了一會兒,周秀溫才吐出了這麽一句話。
鍾豐唯唯諾諾,隻敢應一聲:“嗯。”
“嗯是什麽意思?”周秀溫斜眼望向丈夫,嘴角掛著溫婉的微笑。
“嗯,額,嗯,嗯就是嗯的意思。”鍾豐憋了半天,也不知道到該怎麽回答老婆的話。
好在,周太歲並不在意這一點,只是慢慢坐下,有意無意地提醒著正拿著手機的鍾豐。
“就在這等著他,不要告訴他,我倒要看看,他要玩到什麽時候。”
鍾豐聽到後,立刻刪除了輸入框中的消息,訕訕地放下了手機,和周秀溫一同坐在了沙發上。
等著鍾虧的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