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虧帶著已經有些餓到眼冒金星的吳夢清來到了小吃街。
別誤會啊,這可不是鍾虧主動把吳夢清帶過來的。
他鍾虧可乾不出這麽奪筍的事情出來。
這是吳夢清自己主動要求這麽做的,為了說服鍾虧,她還對鍾虧使用了一次寶貴的“願望”。
當然,鍾虧也沒有這麽蠢,會親手錯失這麽一個機會,讓他做出改變的還是他剛從一個路人口中得知的信息。
“我,好像是有看到一個外國人。”
鍾虧神情有些激動的向前了一步,終於讓他給找到了,不過還是需要確認一些信息。
“他是不是體型比較胖,並且金發碧眼。”
路人回想了一下,點了一下頭。
“那你還記得他當時在哪裡嗎,你是在什麽時候看到他的。”
鍾虧又趕緊問道,很好,外貌信息都對得上,這個外國人極有可能就是那個荷蘭人了。
路人撓了一下腦袋,稍作回憶後才磕磕絆絆的給了鍾虧答覆。
“我就在剛下班,路過這附近的小吃街看到他的,當時我還以為,我以為是我看錯了,畢竟一個外國人嗎,結果出現在了一個小吃街,我當時都感覺畫風有些突變了。”
“我還以為是我看錯了。”
鍾虧十分激動的握住了路人的手:“好的,好的,謝謝你啊,大哥,祝你事業有成。”
很好,現在就趕過去,小吃街自己還不熟悉嗎,一個金發碧眼,畫風與周圍格格不入的外國人,想要找到他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嗎。
“鍾虧,我現在好餓,我們什麽時候走。”
吳夢清耷拉著小臉,像個吃不到飯,委屈巴巴,看一下食物都能滿足的小貓。
“走走走,我現在就帶你去望梅止渴。”
“啊,你真的沒有多的錢去買個小吃了嗎?”
吳夢清覺得自己到那個地方,可能會把持不住的,只能眼巴巴的望向鍾虧。
剛下班的路人覺得自己貌似被喂了一口狗糧。
……
熟悉的味道再次環繞在二人的鼻腔中,嗅著這些小吃的香味,有油炸的,有煎的,有提前煮好的,這些透明而又誘惑人的香氣味讓鍾虧和吳夢清不約而同的咽下了口水。
“咕咚。”
鍾虧沒有忘記自己是來這裡幹嘛的,是來找到那個荷蘭人的。
但是此刻。
鍾虧雙眼有些茫然無措的望向了有些龐大的人流量,每一個小攤都聚集著不少的人,還有著不少的顧客在排隊。
其中不乏染了金發的人,也不乏染了紅發的,更多的是沒有染發的,這小小的人海中,還有著不少的人手中拿著剛新鮮出爐做好的小吃。
和一旁過來的同伴有說有笑著,不斷地有煙火氣撲著他們的臉,到了最後已經分不清撲向他們的熱氣是他們自己手中的小吃,還是這龐大的人群所帶來的了。
鍾虧和吳夢清在這人聲嘈雜的環境中,需要發出比較大的聲音才能夠聽清楚內容。
但是饑腸轆轆的二人又明顯有些中氣不足,於是,吳夢清主動貼近了鍾虧。
吳夢清身上那自帶的淡淡清香被這濃鬱的‘小吃氣’給掩蓋住了,鍾虧‘聞’到的只有吳夢清有些棉乎乎的手臂,還有隨風飄動到自己眼前的細長發絲。
吳夢清靠著鍾虧,對他說著。
“鍾虧,我們可以走了吧,我感覺我要頂不住了,我現在真的要餓死在這了。”
滿心期待的吳夢清得到的回應,是鍾虧的一口回絕。
“不行,我還沒有找到那個人。”
吳夢清的臉色頓時一滯,隨後鍾虧就硬生生的迎著人海逆流而上,吳夢清急忙跟在了鍾虧的後面。
鍾虧左顧右盼,但是並沒有發現任何一個外國人,現在的小吃街人流量實在是太大了,鍾虧和吳夢清走著走著就被人海給裹挾著一起走。
鍾虧盡力地想要遊回去,而吳夢清那小小的身軀則是已然緊緊的貼在了鍾虧的背後。
白嫩乾淨的小手死死抓著鍾虧的衣角不放,以前在初中的時候,晚上人流量這麽大的時候,她就是這麽跟著鍾虧的。
鍾虧在前面開路,她負責躺平。
只是這一次,她看著鍾虧的後背,還是感覺鍾虧的後背和她爸的後背愈發相似起來了,不是形態上的形似,而是一種她說不明白的相似。
就像是有人為你撐起了一片天一樣。
鍾虧衣服的後面不知何時沾滿了汗漬。
鍾虧往額頭上一抹,全是鹹濕的汗。
他有些汗流浹背了。
……
吳鵬也在小吃街特有的人海中迷失了,這個小吃街所處地帶是繁華地帶, 這附近既有城中村,也有公寓樓,寫字樓,還有柳林中學這一個初中。
所以每當晚上的時候,這裡就會人滿為患。
他在進入這個人海中不到十秒的時間,他就失去了對自家女兒的鎖定了。
在掙扎了一番後,他就放棄了,只能隨波逐流,隨便到了一個小吃攤。
正好,他也有些餓了。
從鍾虧家裡出來後,他都沒有吃什麽東西,現在天都黑了。
在這裡解決晚飯也不是不行。
說到底,他一個中年男人了,沒什麽講究。
吳鵬秉承著就近原則,到了一個隊沒有太長的賣煎餅果子的攤面前。
煎餅果子好啊,吃一份基本上頂飽了,哪怕不加太奢侈的料都夠了。
拿著小推子的攤主都來不及擦汗,就問下一個顧客要吃什麽。
再嫻熟的倒入面糊,攤成圓餅,翻面,撒上靈魂蔥花,放入料,刷醬,最後疊上一個靈魂薄脆。
其中的過程看著吳鵬極為解壓。
正當要排到他的時候,一個大手突然拍了他一下。
很明顯是學中文還沒有學到精髓的國外口音從他背後傳來。
“朋友,這個餅怎麽樣,我看著這個,攤主做的挺不錯的。”
吳鵬回過頭去,站在他身後的是一個白白胖胖,一看就知道小日子過的不錯,體型小臃腫,金發碧眼的外國人。
外國人那獨特的口音再加上那與周圍格格不入的長相,倒是顯得外國人與眾不同。
吳鵬忽然想到了一個詞來形容他。
方枘圓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