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森小子!我和你義父做了這麽久的兄弟,一眼就看出來了,你就和年輕時候的他一樣天賦異稟!今晚打的真是漂亮!”
趙昊叼著雪茄,得意的坐在沙發上咧嘴笑著。看得出來,今晚的這場比賽讓他很是高興。
“趙老板,還有別的事嗎?如果沒有的話,我就回去休息了。”羅生不是傻子,他明白趙昊的意思,但並不願意陪他玩這場過家家:“另外,趙老板,如果覺得我做得好,可以給我加點錢,我肯定用的上這個。”
“小子,還這麽生分!我和你義父相交多年,於情於理,你都該叫我趙叔叔!”趙昊不以為意,站起身來胡亂拍了拍羅生的肩膀。隨後趙昊又走到一邊,和羅生說道:
“既然你今晚已經累了,那就先回去休息!之前談好的報酬我會打給你,你的刀斷了,聽說在比賽中也受了傷,應該正需要刀匠和醫生吧?都幫你安排好了!”
聽到趙昊無意強留自己,羅生暗暗松了口氣。和趙昊道別後,他沿著路走向車站,打算再坐列車回家。
他是個耿直的性子,不喜歡和別人在嘴上玩些彎彎繞,只是上輩子和人打交道多了,也能大概猜出來怎麽做是對的。
知道什麽是對的是一回事,願不願意去做又是另一回事了。
更何況他本身還是個靦腆、內向的人。上輩子每次和剛認識沒多久的姑娘上床後,他都會覺得非常害羞,於是總會在半夜偷偷跑掉,避免尷尬。他也非常講究武德,每次做偷襲暗殺和潛入下毒這種活計的時候,他都會用盡量沒有痛苦的方式完成任務。
更可貴的是他還有著冷靜的頭腦。每次一怒之下動手殺人的時候,他都能清醒的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並且采取一切必要手段避免自己在事後承受後果。
嗯,我真是個好人。羅生一邊想著,一邊走進了車站。
熟門熟路的通過安檢上了車後,羅生坐在列車上抓緊時間看著窗外的風景。他已經知道現在看風景也是要收錢的,打定主意趁免費時間看個夠本,之後閉目養神。
果不其然,幾分鍾後車窗再次變黑了。這時,車廂內放著新聞的電視屏幕吸引了他的注意。
“據本台記者報道,於今日晚間發生的炸彈挾持案的作案團夥已經被抓獲,該團夥聲稱自己的名號是‘幻影團隊’,目前檢方已經計劃對其提起公訴。”
抬頭看向屏幕,正在放映的畫面裡正是羅生早些時候碰到過的那個團夥。綠毛兄弟一個垂頭喪氣一個不明所以,其他人面色平靜,表情上看不出什麽波動來。
“計劃提起公訴……我呸。如果公訴有用,還要律師幹什麽?這幫癟三肯定不出三天就又能再街上活蹦亂跳了。”一個聲音傳來,說話的是一個剃著寸頭,看起來很幹練的白人中年人。
羅生不明所以,也沒有搭話的興趣。雖然能夠調取朗森的記憶,但他裝的記憶管理系統效率太低,根本看不完那些記憶,真要了解這個世界還是要靠自己的體驗。
羅生的眼前浮現了一條轉帳提示,上面標明他收到了一筆三千新元的轉帳。
且不說這個數額是否合理,至少能夠證明趙昊算是個說話算話的人。
回到家後,沒過多長時間羅生就接到了趙昊打來的電話,告訴了他安排好的刀匠和醫生所在的地點。很奇妙,竟然在同一個地方,說是個廢棄的健身房什麽的。
今天已經很漫長了,發生了太多事情,羅生決定明天再去。他躺在床上囫圇著入睡了,但即使已經躺下,和巴蒂斯塔的戰鬥仍然在腦中揮之不去。
這裡如果他閃躲開了,我該怎麽辦?應該留一部分力預備他的動作嗎?分體式腿部義體和一體式,哪個更適合我?
想著想著,羅生終於平靜了下來。這些都已經過去了,睡前的想法,絕大多數時候除了平白消耗精力之外什麽也做不了。
突然,一陣急切的聲音在他腦中響起。
“不要停!!!!!”
“我操,什麽玩意?”
羅生被結結實實的嚇了一跳,翻身從床上坐了起來。但無論他怎麽試探,那個聲音都沒有任何反應,也沒有再出現。
仿佛剛才的那句話只不過是幻覺而已。
這下羅生徹底睡不著了。他躺在床上翻來覆去,但這次再不想巴蒂斯塔的事了,只是想著自己如果被確診為賽博精神病的話該怎麽從監控措施當中逃脫。
男人躺在床上胡思亂想的時候,時間總是過得很快。早上的太陽暖洋洋的照在窗子上,卻只能模模糊糊的透進屋子一點亂七八糟的光——朗森沒有給公寓的窗子解鎖觀景功能,現在看外面完全是糊的。
搖了搖頭,羅生簡單整理了自己的狀態,出門前往刀匠和醫生所在的位置。
果不其然,從外面看起來是一個破破爛爛的健身房似的店面,走進門裡才會發現——裡面也是一個破破爛爛的廢棄健身房。
一個剃著寸頭,顯得很精乾的中年白人坐在一把椅子上專注的用小型磨石整理著一把刀的刀刃。他明顯已經注意到了羅生,但並不說話。
“先生,是趙昊讓我來的。”羅生向他打著招呼。
那人抬起頭來,羅生卻發現這張臉看起來有些熟悉——昨晚在地鐵上看見過這個人,不知是巧合還是算計。
“朗森是吧,我是尚恩。昨晚上我有看到你的比賽。你平時也這樣使刀嗎?”尚恩做了個翻轉的手勢,指代最後羅生幾乎是在空中做出的芭蕾樣的一刀。
“呃……偶爾吧。”羅生自己也不知道以後還會不會那樣使刀,但他知道一點,至少他從來沒這樣用過刀。不要說用過了,見都沒見過那樣奇怪的招式。
“你前半段的打法中規中矩,最後的路數看起來卻像變了個人一樣。戰鬥中有急智,這很常見,但偏偏你的動作看起來完全沒有生澀和慌亂的感覺。我猜,這沒準是你的秘密招式什麽的。規矩我懂,我也不多打聽。”尚恩平靜的說。
羅生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回應,有些猜不透尚恩在想什麽。
“嗯,我說了不打聽,那咱們就不再聊這件事。但你前後的路數變化太大,刀想要合用就要做相應的客製化設計。”尚恩清了清嗓子:“總之,得加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