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聚的乘客都各自回到自己的座位。
尖叫大哥身邊只剩下司機和陳尋空。
“司機先生,我想,我可以幫助這位大哥,問出事情的始末。”
司機見他自信滿滿,被唬得一愣一愣的,於是乖乖地讓開位置。
這一刻,陳尋空也不管精神損失了。
“強化詭識”
綠色、白色、黑色,各種顏色蕩漾起來,色彩與色彩之間涇渭分明。
周圍一些無生機的事物便是白色,生機勃勃的人充沛著綠色,而黑色只在眼前的大哥身上。
與此同時,還夾雜著詭異靈性。
看來,確實有詭異作祟!
但找不到詭異在那裡。
隻用一會兒,一股強烈的疲憊便湧上心頭。
不得已,只能停止強化。
陳尋空心沉到底。
這已經是他今天遇到的第二次詭異事件了!
“先生,深呼吸,不要害怕。”
“慢慢地抬起你的眼睛,看著我。”
“對,深呼吸,慢慢來。”
大哥終於不再慌亂,發白的臉面也逐漸變得正常。
眾人露出敬佩的表情,這位心理醫生可真是專業啊!
只有陳尋空心中,暗自松了空氣。
瑪德,終於把謊圓過去了。讀的心理學書籍還是有用的嘛!
“你是看到惡靈或則鬼怪了嗎?”
接下來,陳尋空開門見山、單刀直入。
而這種問話方式也是讓大哥一愣,讓車上的乘客和司機一愣。
尖叫大哥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那你能描述一下它的模樣嗎?。”
稍微冷靜下來的大哥,提著略剩抖動的手,揉捏著緊皺的額頭,痛苦回憶道:“當時我並沒有看清楚,隻記得它生有尖牙,對了,還有一隻眼是綠的,一隻眼是紅的。”
“我看到它出現在那位乘客的身邊,眨眼的功夫,就全都不見了。”
說完之後,大哥又是抱頭痛苦地呻吟,臉孔再一次浮現驚恐。
記住這些重要信息,陳尋空讓他好好休息,就回到了座位。
乘客聽到居然有惡靈鬼怪,也都是不可置信。
“這世界上怎麽可能會有神怪呢?”
“確實,別封建迷信,這些神怪能擋得住幾架大炮?”
但也有人提出懷疑。
“那你們怎麽解釋,在大庭廣眾之下,一個活生生的人消失了。”
所有人開始沉默,仿佛被黑暗捏住了咽喉。
陳尋空理智、嚴肅的分析,打破了黑夜的沉寂。
“無論李直是不是被鬼怪抓走,可以確定的是,直到剛才為止,一路上我們沒有停過車。”
“所以,我們最好還是直接開車走。”
“如果李直是被什麽人以隱秘的方式藏在車上,到站後也可以檢查。”
“如果是被拋屍了,也是先回去。敵暗我明,先走為上。”
乘客們聽見了這番分析,都表示有一定道理。
其中較為年輕的學生回應道:“我讚同,當務之急,應該是快速和外界聯系,而不是在這裡平白無故地揣測。”
於是所有人舉手票決,一致決定先回高竹。
這裡離高竹只剩下一個多小時的路程。
陳尋空則在集中注意力,觀察周圍的動靜。
他隱瞞有詭存在的事實,是因為普通人對付不了詭,反而還會引起一定的恐慌。
如果一半人相信,而另一半不信,到時候團體分裂,局面更加對他不利。
只希望在出現下一個犧牲者之前,能以迅雷之勢,滅掉這隻隱藏在暗中的詭。
“嗯!”
陳尋空突然見麻袋大叔眼神飄忽不定,仿佛在恐懼著什麽。
“大叔,怎麽了,身體不舒服嗎?”
麻袋大叔臉色蒼白無比,雖然表面很鎮定,但時不時顫抖的食指,暴露出他的恐慌。
“沒什麽,就是有點害怕,我相信有神鬼,這該不會是神靈的懲罰吧!”
聲音很小,只有陳尋空能聽見。
陳尋空看著迷信的大叔,無奈搖搖頭。
如果詭是神的懲罰,神豈不就是詭?
過了十來分鍾。
淒慘的哭聲打破了客車內的靜謐。
這次位置靠前,是學生情侶中女生失蹤了!
男生屈膝跪地,握拳敲打地板,淚水混合著鼻涕流了一地,剛才喊完一聲後,現在已經無聲而泣。
有喜者,神飛天外,而無一言:有悲者,一夜白發,而無一泣!
陳尋空仿佛看到了前世動漫的一個場景,路飛哭艾斯。
在吵鬧喧嘩中,有人提出建議:停下車來,聚在一起,這樣暗中的人或許就沒有機會下手。
乘客群憤激昂,基本上都與其相同的看法。
他們都在害怕,下一個失蹤者是自己。
陳尋空只能作罷。
他還是持原本的決定,因為詭異可不是普通人能對付得了的。
車一直開著,即使他沒有殺死詭異,到高竹,報完警後,縣裡肯定有巡夜司介入調查。
可要是一直待在這,難保詭異不會一直偷偷摸摸地搞襲擊,直到殺完所有的人。
但現如今全體人員上下同心同德。
即使他說出所有的事實和判斷,已經被集體意識影響的眾人,絕對不會聽取他的看法。
畢竟,人是自我的,處於同一個集體的人是更為自我的。
心中歎息,陳尋空跟在麻袋大叔後面有序下了車。
見袋子已經在大叔的背上壓出深深的凹痕,脖子都已經青了一塊。
“大叔,你一直背著這麻袋,不累嗎?要我幫一下你嗎?”
麻袋大叔慌亂地搖了搖手,眼神飄忽道:“袋子放的東西不重,就沒必要麻煩你了。”
大叔,你睜眼說瞎話啊!
“沒事,大叔,助人為快樂之本嘛!”
說著,陳尋空便要強行把麻袋拿過來。
誰知大叔一聲大喝:“不用!”
臉色異常的凶狠,原本和藹的面容因此而猙獰萬分。
這一聲大喝,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他們還以為,又是什麽人失蹤了。也怪不得他們神經兮兮。
畢竟,叫一聲,消失一人,叫一聲,消失一人。
換誰面臨這場景,都會精神緊張。
陳尋空微笑從容對眾人說道:“沒事,大家繼續走吧!”
他一生面臨的尷尬事多了,處理這類事也是輕松得意。
而這時候,大叔也緩過神來,滿臉抱歉,“不好意思,我就是不想麻煩你。”
陳尋空陷入沉思,邊走邊回憶所有的細節。
“大叔如果只是不想麻煩我,又何必謊稱袋子不重。直接說袋子重,不好意思麻煩我就行。”
“從第一個人失蹤開始,大叔的臉色就變得異常,眼神飄忽不定。剛才談話也是如此。”
“這說明,麻袋有問題!”
陳尋空手摩挲著下巴,盯著大叔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