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半響之後,谷雨還是失望了。
沒有給出任何的反饋,鼎內靜悄悄的。
難道這僅僅是一件無法被供奉的凡品?
“先把這種文字結構記下吧,有機會再探查能否找到破譯的方法。”
谷雨稍微心有不甘,白靈的遺產他已經翻了個遍。
看起來能夠令那位白祖失態的,也就只有這片古怪的金箔,還存在一絲絲可能性了。
迅速地記下幾個文字符號後,谷雨順勢退出了觀想的狀態。
他再看向窗外時,已然是進入了夜晚。
“事已至此,那麽就開始行動吧。”
他悄然打開了門,院落中冷冷清清的。
谷雨左右探查了一番,便從神秘小鼎的儲物空間中取出了一樣東西——燈籠。
緊接著,他把燈籠掛在了自己的房間門前。
大約一刻鍾的功夫。
谷雨聽見了一些細微的動靜,心中不免了然。
來了,對方來了。
只見一襲鮮豔如火的倩影,卻恰時從陰影中飛出。
紅衣飄飄,風姿綽約,妖嬈動人的曲線令人流連忘返。一雙白玉無瑕的長腿凌空虛踏,翩若驚鴻。
幽光映襯下,也遮不住的裸露肌膚欺霜賽雪,仿佛化作一灘纏綿的春水。
“九幽堂,白霜。”
九幽堂就是歸一宗負責調查宗門內部問題的秘密執法機構。
當谷雨看見了對方的容貌時,不由得有些驚愕。
因為眼前的女子竟然與白靈有幾分神似,谷雨差點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哪裡中招,開始出現思維紊亂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慢慢地回過味來,怕不是白靈故意用幻術模仿了這一位吧。
令人驚豔的女子看見谷雨的驚訝,也冷眼打量著谷雨,這才淡淡道:
“你就是讓我們不得不損失了兩員人手的家夥?希望物有所值。”
聽著對方的話語,谷雨不由地挑了挑眉。
“你們的那兩位人手能被我乾掉,本身不就說明了問題,所以我們才有了這樣一個交易。”
對此,白霜不置可否地哼了哼。
谷雨沒有再理會對方的態度。
經過剛才的調整過後,他的心情也冷靜了下來,轉而開口問道:
“所以,我們這算是達成了意見統一?那可以開始合作了吧。”
“你們到底要調查我師父蒼蜙的什麽問題呢?”
白霜的一對瞳眸注視著谷雨,還是開口了:
“我們懷疑蒼蜙在背叛宗門,並且準備與外人勾結。”
果然如此,谷雨內心一跳。
他當初在牆角中聽到的談話內容,很可能就是蒼蜙與其他參與者秘密聯絡的對話。
不過,谷雨並沒有想著直接將偷聽到的消息告知給對方,反問道:
“那你們為什麽不直接施行抓捕?”
白霜搖了搖頭,“不行,因為蒼蜙這些年在宗門內部也積攢了不少人脈,沒有證據直接抓捕只會弄得人心惶惶,還會打草驚蛇,導致其他的謀逆者潛藏起來。”
她頓了頓,又瞄了谷雨一眼:
“而且,你那個師父的修為不一般,我們懷疑他已經達到了上境的層次。除非宗門的長老們出手,才有可能將他製服。”
谷雨不由地怎舌。
連他都對於這個師父不夠了解,原來修為竟有可能達到如此恐怖的地步。
“既然師父他老人家的修為有可能達到這種層次,那你們派人去調查,還有什麽意義呢?”
“當然有意義。”
白霜敲了敲腦袋:
“因為蒼蜙的這裡受過創傷,每個月都有固定那麽幾天會意識不清,陷入渾噩的睡眠當中。
只要你不展示出殺意,他就不會感知到你的存在,作為他比較親近的存在有機會找到足以定罪的證據。”
谷雨思忖了一下:
“但其中的風險依舊十分巨大,不是麽?如果我這麽做了,能夠得到什麽?”
“真正的自由。”
白霜神秘莫測地笑了笑,又從儲物戒中取出了一大堆的東西:
“這些是我們九幽堂,提供給線人的修煉資源,這只是其中的一部分。每個月都還有一部分的月俸。”
谷雨不由地有些心動了。
他完全可以利用這些資源進行煉製,快速地提升修為。
不過,谷雨還是試著問道:
“那如果我希望能夠提前支取一年的修煉資源呢?”
這些人恐怕都還不知道,自己的那位師父就要在九月初九開展一場未知的陰謀了。
白霜的眼神中略帶著不滿,不過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又取出了另一個儲物戒。
“希望你能夠物有所值。”
“你會見到的。”
谷雨回應了一個從容的微笑。
白霜沒有再多說什麽,只是交代了一句:
“下次如果還需要與我會面, 就再把燈籠點亮掛在自己的門口。”
谷雨點點頭,目送著對方將身形重新融入了黑暗之中。
他的思緒卻是發散了開來……真正的自由麽?
谷雨不禁回想起了最初的那天。
當那些流明從宗門牌匾的下方鑽過時,都會有某種隱晦的怪異絲線垂落在頭頂。
絲線仿佛擁有著生命,輕微震顫摩挲著,試圖從腦海深處拉扯出什麽東西。
人們臉上的神情或悲憤、或惶恐、或麻木,卻對於頭頂上的詭異渾然未覺。
可在谷雨異化的視野中,那些東西纏繞得越來越多,多到會讓人幾近窒息。
最終……絲線在頭頂上塗抹出了一串用血色撰寫的詭異數字,這才不著痕跡地收走了。
守在山門兩側,同樣被無數絲線裹挾操縱的灰褐怪猿便開始了放行。
“那些流民全都被賦予了編號,簡直就像是出欄的牲口一樣。”
谷雨現在回想起來都還有些頭皮發麻,也就他的頭上沒有被編上那種詭異數字了。
不管是歸一宗這邊也好,還是師父蒼蜙那邊。
谷雨的目光微微一眯,他都不願意真正地加入其中一方。
他現在唯一想做的,就是盡快將這些修煉資源化為己用。
然後,等待著可以重新施展開尊者淨土的那天,他就要立刻從歸一宗內逃脫出去。
心思急轉,他旋即就把全部的修煉資源都投入了青銅四方鼎中,開始煉了起來:
“四位尊者,我要你等助我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