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章坐下,俞朝也轉過了頭,兩個人都不說話,片刻,俞朝站了起來。
“走吧,咱們再去前面看看,這村子也不大,咱們再往村頭走走,如果那再找不到住的地方,今晚就睡外面。
“嗯,行。”陳章應答,兩人再次起身往前走。
沒出多遠,眼見到了村頭,還是沒有能住宿的地方,二人不禁感到失望,已經準備好了離開這個村子去別處尋找,正行至間,忽地聽到有人在喊叫。
二人同時尋找聲源,在他們前方的左側一處,有一棟很大的宅屋,喊聲就是從那裡傳出的。
俞朝和陳章走到跟前,他們向裡面張望,發現整個宅院內都是人,這些人都圍坐在一個個桌子旁,桌子上擺放著酒肉與飯菜,他們統一抬頭看向院子的最裡面,那間正屋內。
“你看,我就說吧,這村子是有人結婚的。”陳章推了俞朝一把,眼神有些得意。
“看這樣子確實像結婚,但是怎麽不見新郎新娘呢?”
“你沒見新郎就在那裡面呢嘛。”
俞朝聽得話,又仔細向裡看,果不其然,他發現這宅院的最裡面,也就是在坐所有人都看向的那個地方,有個穿著大紅袍,帶著紫金頭冠,腰系絲帶,腳踩黑底長靴的男人,這個男人的的相貌看的不是很清,他站在屋裡,半個身子隱入黑暗中。
周圍的人全都目不轉睛的盯著他。
陳章和俞朝一邊看一邊言語,他們絲毫沒有發現,身後出現了一個人。
“啊,你們是誰?”一個女人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二人轉過頭髮現一個身穿紅衣的長相婀娜多姿的女人看著他們。
“額,你你…”俞朝看著她結結巴巴說不出話。
陳章打斷了他:“你是誰,你這身打扮,好像新娘子的裝扮。”
“噓,別,你們別說話。”那女人神色慌忙,她一邊緊張的看向宅院內,一邊跟俞朝兩人比出噤聲的手勢。
屋內的新郎官從黑暗中走了出來,他搖晃著身體,洋洋得意的走向人群的中央。
這個人,長的很高,身材很胖,虎背熊腰的,臉頰上的橫肉一塊塊,眼睛也不大,鼻子有些長,臉旁的兩對招風耳,顯得很不協調。
“唉,算了,你們就當沒見過我啊。”那女人看情況不對,神色匆匆的往後跑了,她一邊跑還一邊擺手。
俞朝和陳章兩人留在原地不知所措,他們不清楚這女的到底是誰,也不知道這村子到底怎麽了,他們現在隻想知道這裡有沒有能住的地方。
“欸,你等一下。”俞朝叫住了她。
“麻煩,問你個事可以嗎?”
“不可以不可以,我現在沒時間。”女人還是自顧自的往前跑。
“你想去哪兒啊?”陳章在後面問。
“逃,我要趕快逃,那裡面的那個新郎官,是個妖怪。”
“妖怪,你跑也跑不了啊。”陳章指著這個女人說。
“啊?”女人疑惑的回頭,猛地停了一下,好像被什麽東西絆倒了。
“我就說你跑不了吧。”陳章指著那女人腳後跟上的紅絲線。
“啊,這線是誰給我系的,松開,松開。”女人焦急萬分,她不停的用手扒拉這跟線,想要把它扯斷。
“你這樣是扯不斷的,讓我來吧。”俞朝一邊向女人走去一邊比出手中的玉劍,他要用劍幫她割開。
他緩緩走向女人,就在二人之間的距離僅限幾米遠的時候,一道巨大的身影飛躍在空中,重重的砸向地面。
一個身穿紅袍的高大男人擋在兩個人面前。
“你要跑哪?”男人的聲音很粗重。
“你滾開,我不要和你成親,你你你你,你是妖怪,妖怪。”女人躺在地上恐懼的大喊。
“你不要也得要。”男人說罷,蹲在地上一把抓起女人,他的手掌很大,抓起女人直接蓋住了她的一整顆頭,捂住她的嘴,將她整個人拎了起來。
女人像一隻小狗一樣被提攜著,身子被舉到半空中,不停的扭動身體掙扎。
男人轉身低頭,看了看俞朝。
“你是誰?”
“我,我是個過路的。”俞朝抬頭也看著他。
太陽在空中掛著,熱浪一道一道的往下燒,男人的身材很是高大,足足比俞朝高了半個身子,他低著頭,身體擋住陽光,致使自己的上半身都是黑暗的,看不清楚。
男人繞過俞朝,單手抓著女人往宅院內走去,路過門口,還看了陳章一眼。
“等等。”俞朝叫住了他。
“你們裡面是在辦酒席嗎?”
“是。”男人粗重的聲音傳來。
“我們,我們風采露宿的,途徑此處,本想尋得一個住處,奈何此地人煙稀少,沒有飯店客棧,我們已經幾天沒有吃飯了,能好心一下,讓我們進入蹭頓飯嗎,我們可以給錢。”
男人停住,他的右手緊抓住女人,握的更緊了。
一陣沉默,片刻,男人回答:“進來吧。”
俞朝轉過身拉住陳章兩人一起進了宅院。
院內,村民們已經開始動筷了,男人抓著女人走向屋內,消失於黑暗中。
俞朝領著陳章挑了個座位坐下,他開口:“你覺不覺得這新郎官很奇怪。”
“奇怪?哪裡奇怪,我沒覺得。”
“這個人身上的膻味很重,剛剛他插足在我和那女人中間,我能很明顯的聞道。”
“你這麽一說我也感覺有點奇怪,他剛才路過我這邊時,身上也有股味道。”陳章也沒動筷,他看著宅院內的人,眼神變得尖銳,
俞朝問他:“你聽到剛才那個女人說的話嗎。”
“哪句話?”
“他說這個新郎官是妖怪的那句話。”
“聽到了。”
“那你還發現有什麽奇怪的點嗎?”
“奇怪的點?沒有。”
“為什麽一對成了親的夫妻,丈夫對妻子這麽的暴力。”
“可能是因為這女的不喜歡他,不想和他成親,甚至在親戚朋友都在場的情況下私自逃跑,男的覺得這樣的行為很不好,相當憤怒繼而對她使用武力?”陳章連蒙帶猜。
“那如果這樣的行為不好,那為什麽這男人想拎著小狗一般拎著女人進了屋子,這滿院子的人連一個製止的都沒有,為什麽這整個院子的人,跟麻木了一樣,他們一句話也不說,甚至,他們碗筷裡夾的食物也和他們人一樣,都是假的。”
這一句話說完,陳章驚訝的發現,這桌子的飯菜沒有一樣是真的,這些盤子擺放的,盡是一些青蛙,蜈蚣,毒蟲,蠍子等等,這些東西,根本就不是給人吃的。
“不對勁,很不對勁,不光這對夫妻不對勁,這整個村子的人,都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