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看著這眼前這些麻木的人,不知道他們是被催眠了還是什麽,這些人全都低著頭,看著桌子上的鼠蛇蟲蟻,無動於衷。
“這件事很怪,我覺得我們得…”
俞朝還沒說完,屋中的那對夫妻便走了出來,他的視線隨即便被舉止怪異的兩個人吸引。
男人用繩子將女人栓住,從後頭拉著她,女人的嘴巴裡塞著布,手腳都被綁著,一蹦一跳得跟著男人,一個桌挨著一個桌的敬酒。
“別說話,等他來我們這。”俞朝踢了陳章一下,示意對方跟著自己行動。
女人的臉上都是淚,她想哭,想喊,想逃,奈何自己無能為力,被迫跟著男人對著一個個麻木的人敬酒,她的眼神,落向了俞朝兩人的方向,她懇求似的看著他們,那眼神好像在說。
“求求你們,救救我。”
俞朝和陳章瞪著眼睛看著他,看著可憐的女人,也看著旁邊高大的男人。
一會,酒已經敬到了兩個人的桌前。
男人將女人推在自己跟前,用手將她嘴裡的布扯了出來。
“來,夫人,跟大家敬酒。”他一邊說一邊露出冷酷的眼神看著俞朝。
俞朝和陳章站起來舉起酒杯,男人拿出一個高酒瓶,給兩人酌滿,黃色腥臭的液體流在杯子裡。
男人開口說道:“來了就是客,喝了這杯酒也算是見證我們了,沾沾喜氣,夫人,敬酒。”
他的右手拿起酒杯,慢慢伸向女人的嘴邊,女人張著嘴,滿臉都是淚,她的嘴角邊滲著血,俞朝微微抬了抬頭,借著陽光看向女人的嘴,她的舌頭,被割了。
酒撒進嘴裡,刺得女人生疼,血像口水一樣嘩啦啦往外露。
“你簡直,不如牲畜!”
俞朝再也忍不住了,他一躍而起,右手往前一伸比出玉劍對著男人照頭就劈。
男人抓住女人往前一扔,退出身後,躲開俞朝當頭劈來的一劍。
“給你們飯吃,忘恩負義的狗東西,反過來敢打我,你是個什麽東西。”
男人說罷,袖口一伸,將衣服往後一撇,整身大紅袍被撤了去,一個大肚子,胸前盡是黑毛,穿著破爛,袒胸露乳的妖怪畢露在眼前。
它的胳膊上栓著個繞了一圈又一圈的繩子,繩子的末尾,纏著一個鉤子一樣的東西,這東西有上面還有齒,像釘耙。
“破壞我成親的日子,今天就拿你命祭天。”
“你這妖怪還成親,真是惡心,今天我就替天除惡,降了你這孽畜。”
兩人說罷,同時撲向對方,圍聚在院中,打在一起。
陳章在後面看的乾著急,他也想幫忙,奈何自己沒武器沒身手,上去也沒什麽有,他又看了看四周,發現了倒在地上的女人
“噢,你別急,我來救你。”他跑向女人跟前,將她扶起,伸手就要解開繩子。
“別碰她。”妖怪大吼著,轉身一釘耙砸向陳章。
“你們快走。”俞朝刺劍,擋住這一擊,轉身插在三人的中間,攔住妖怪的去路。
“你給我滾開。”妖怪聲嘶力竭的大吼,他不停的向俞朝揮擊,怎奈何對方身手了得,與它打在一起不分伯仲,短時間之內根本擺脫不開。
“好樣的,你撐住,我們現在就走。”陳章給俞朝加油打氣,他解開捆綁住女人的繩子,抓起她就往外走。
“不準走。”妖怪衝陳章大吼一聲,嘴中的惡臭撲面而來,還飛出些菜渣子。
“妖怪,找死。”俞朝趁著他露出破綻,對著後背刺出一劍。
“啊。”妖怪大叫,它身子一晃,從腰間掏出一個鈴鐺,鈴鐺叮叮當當的響,擾的人頭皮發麻,俞朝聽得心煩,拿劍對著它一刺,正射中妖怪的手掌,鈴鐺掉落在地上,而在此時,周圍那些麻木的村民站了起來,他們好似發瘋了一般衝向俞朝。
“這是什麽鬼東西。”陳章大叫,他抓著女人就要逃,剛邁出去幾步就聽得身後一聲巨響,一個高大的巨獸朝自己衝來,那個巨獸,半臂長的獠牙豎立在外,渾身黑色如鋼刺一般堅硬的毛發,長長的鼻子,龐大的身材,活脫脫一隻野豬精。
它以極快的速度飛奔而來,陳章根本來不及躲閃,他往後一跳,繞過對方的攻擊距離,身手就要去拔腰間的旗幟,然而已經晚了,那個被他拽住的女人沒有陳章這般反應迅速,她來不及躲避就被那妖怪的獠牙捅穿了。
俞朝推開周圍的村民拾起地上妖怪掉落的鈴鐺舉起來搖晃,那些村民慢慢變得鎮定下來。
妖怪撞死女人之後還想對陳章下手,可誰知,他已將旗幟系好,千鈞一發之際,他揮舞手中的招魂幡,霎時間風聲四起,散發滾滾黑氣。
妖怪意識到不妙,它左搖右晃開始站不穩,踉踉蹌蹌的準備跑,卻不想陳章手裡的這個玩意太厲害了,旗幟中飛出一道道黑氣朝向妖怪的方向,一陣陣尖銳如厲鬼般哭嚎的聲音刺進它的腦袋中,讓它舉步維艱。
俞朝強行忍住陳章招魂幡的牽製,他從背後竄出,使出全身的力氣將自己的劍扔向妖怪,鋒利的玉劍扎入妖怪的身軀,一下子把它刺醒了,那妖怪尖叫著向遠處奔去,俞朝又一伸手,玉劍又從它的身體裡飛回來,它又慘叫了一聲,跌跌撞撞的跑遠了。
“啊,好了,停下吧。”俞朝跪倒在地捂住耳朵。
陳章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周圍的村民漸漸的清醒了過來,他們躺在地上開始有了聲音,
俞朝將玉劍收回,拿起妖怪丟在地上的鈴鐺,一瘸一拐的走向陳章。
“走,咱們快走,等這幫人醒了,看到這躺在地上死的女人,還以為是我們殺的,到時候就解釋不清楚了。”
“那,那妖怪呢,妖怪怎麽辦?”
“那妖怪的銅鈴落在我手裡了,它只要不傻肯定就會想辦法回來拿,到時候不抓也得抓,現在不一樣,如果現在咱們要是再不走,可就真惹麻煩上身了。”
陳章看了看俞朝,又看了看躺在地上已經死了的女人,手中青筋暴起,他變得憤怒,看著妖怪離去的路,咬緊了牙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