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朝和妖怪打的激烈,雙方誰都不讓誰,俞朝一時半會也拿不下它,正愁悶無計之時,只聽得身後大喝一聲。
陳章不知從哪搬起一塊大木板子,揮舞著奔向自己這個方向。
“快躲開。”他衝自己大喊。
俞朝往旁邊一躲,陳章舉起木板就往妖怪身上砸。
啪,聲音很大,砸在妖怪身上就好像砸在一塊大石頭上一樣,很硬,木板被砸穿了。陳章愣愣的站在原地,他不敢相信這妖怪竟然這麽硬,似乎是有銅頭鐵臂。
妖怪慢慢的抬起頭,它看著眼前的陳章,生氣了,“嗷!”大叫一聲往前撲。
陳章趕緊往後躲,俞朝攔在前面,一把抱住妖怪,兩隻手抓住妖怪的兩條胳膊,同時往身後一轉,以極快的速度把妖怪的手背過身將它反扣。同時雙腿往前一伸,夾住妖怪的腿,把它鎖在原地。
“快來,快來,拿你的招魂幡。”俞朝大叫。
陳章反應過來,應了一聲重新跑回俞朝身邊,妖怪被鎖住無法動彈,俞朝吃力的抓著他。
“快,快!”俞朝咬牙切齒的說,看樣子他這樣撐不了多久。
陳章伸手去摸索,他抓到妖怪緊握著招魂幡的那隻手。
“啊,我找到了。”他說。
蹲下身子,抓藥妖怪的手用盡力氣想掰開,卻掰不動。
“松開,你快給我松開。”陳章大罵。
可妖怪的手指卻抓得很牢,死活就是不松。
“我掰不動啊,它抓得太緊了。”陳章說。
俞朝往後挪了一下,抻開自己的右手,玉劍從中劃落。
“你給它撬開,實在不行把手指頭都割了。”
陳章看了看他,點點頭。
“好。”
他拿起玉劍,對著妖怪的手一刺,流出鮮血,隨後對著一根根手指頭開始割,割一下,妖怪就在俞朝的手底下用一下力,割一下就用一下力,俞朝有些力不從心,他催促陳章麻利點,自己要撐不住了。
陳章敷衍回答,手裡拿著玉劍對著妖怪的手指一陣搗鼓,不一會便將妖怪這個殘缺斷手給割完了,拿下了招魂幡。
“唉,好了。”陳章擦了擦汗,笑著說。
“嗯,好。”俞朝咬緊牙關,看準時機松開手,妖怪如脫韁的野馬一般從俞朝身下撲出衝向前面。
這時俞朝和陳章才看見,原來妖怪之所以這麽憤怒是因為,另一個妖怪此時正被那個拿鞭子的女人打,女人的鞭子已經變成了一把極長的棍子,棍子上下還長著倒刺,女人就把倒刺勾在妖怪身上一下一下的剌。
俞朝說:“哎呦,沒想到這女的這麽厲害。”
陳章也在旁邊接茬:“是啊,一個人對付一隻妖怪綽綽有余。”
兩個人看的起勁,看見剛才那個從他們這掙脫出來的那個妖怪也奔向女人的方向,也不著急,就靜靜的看著。
“唉我說,要不咱們走吧。”陳章在一旁小聲的念。
俞朝轉頭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個忙著跟妖怪打鬥的女人,讚成:“好可以,咱們走。”
兩個人轉過身小心翼翼的走,臨走前又看了看那三個人的位置,確認無誤後,拔腿就跑。
風聲在耳邊呼嘯,兩個人都以最快的速度狂奔,瞅準自己眼前的這條路就是跑。
一會,聽不到身後打鬥的聲音,二人來到了這座城的第二個城門口,語重心長的又回頭看了一眼,互相攙扶住,俞朝奮力一跳,這一次他緊抓著陳章把他往上一袋,推到牆上,自己三步並作兩步躍上,兩個人同時逃出。
二人一邊跑一邊交談,陳章看著俞朝問:“咱們這麽做是不是有點不道德了,把那女的一個留下來沒事吧。”
俞朝搖搖頭:“想活命就顧不了那麽多了,況且她那麽厲害,誰有事還不一定呢。”
陳章聽了,低頭想想,忽然覺得自己可笑,剛才明明是自己說要走的,現在又突然有點後悔了,這是為什麽呢?這又有什麽用呢?呵呵,他自己冷哼哼的笑了一聲,不再說話,兩個人繼續往前跑。
不知過了多久,兩個人跑的已經不知道到了什麽地方,望向周圍,已經有些白亮了,可能是天要亮了吧。
俞朝停下,他往後看,沒有人跟過來,轉過身對陳章說:“咱們現在還不安全,還得跑,在這稍微歇息一下,等一會天再亮些我們去接著找下一個有人的地方。”
陳章點點頭,他看了看四周,一片空曠,好像進入了一片森林,周圍都是黑漆漆的。
伸出手又在腰間一陣翻找,突然想起了什麽。
“不對,不對,少東西了,有東西沒帶。”陳章大驚。
俞朝反問:“一驚一乍的叫什麽,有啥東西沒帶,咱倆身上有什麽玩意能讓你這麽叫。”
陳章摸進自己的衣服內,翻出些許碎銀,又脫下鞋倒出來一些拿給俞朝看,俞朝這才想起來,他們還有一袋子錢落在那家客棧。
俞朝又翻翻身子,從自己衣服裡摸出了一些銀兩,這還是他們之前在胡財主那家掙得錢,拿到錢之後兩個人都很奸,他們把錢分成三份,俞朝拿一份,陳章拿一份,最後再剩一份用布袋子裝起來平時用,這袋子錢一直是陳章拿著的,他對於錢這方面都比較精明,因此錢袋一直都是他保管,可這次碰到了這些事,兩個人都急的很,根本不記得還有錢袋一事,從望安城脫困之後就隻想著跑了,現在可倒好,錢沒帶。
陳章開始著急了,他又拍了拍自己的衣服,希望能從中找出錢袋,盼望自己在睡覺之前沒有解下來,可太可惜了,摸了一會還是什麽都沒有。
俞朝也有些犯愁,不過他到沒有陳章那樣體現的那麽著急,畢竟平時不是歸他管錢,但損失終究是損失,雖然沒了那袋錢他們也能活,不過不可能因為還有兜底就忽略不計,那袋錢丟了就是丟了,很難找回來了,現在只有趕緊往前走,看能不能再接著活,找到下一家。
俞朝又摸了摸自己的身體,希望還能從哪再找出點錢,可這次歸他摸就又發現不對勁了,他突然覺得懷裡好像少了個什麽東西。
一細想,不好,那個刻著如月樓的令牌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