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俞朝一拍大腿,一個勁的懊惱,連聲抱怨,直罵自己沒用。
陳章抬頭看他,還以為他也是因為那錢的事,就覺得有些奇怪,心想著,俞朝這人平時也不會這樣啊,就算是丟了錢,最多也是悶頭自己生生氣,這怎麽這次還給氣成這樣啊。
他試探性的問:“怎了,你也為那錢心疼了?”
“哎呀,我心疼啥呀,我那個令牌,牌子,那個刻著如月樓的牌子,不見了。”
陳章也猛地想了起來,“哎呀,咱倆這次真是,真是虧大了。”
二人都不禁同時感歎唏噓,回望身後的那座城市,心裡冒出了一個想法。
“要不咱們回去?”陳章問。
俞朝看著前方不說話,沉思。
片刻,他開口:“走,必須得回去拿,這次你用你的招魂幡,我們先拿錢,後拿令牌。”
二人說罷,不多做耽擱,跑回城內。
城中,寂靜萬分,先前打鬥的妖怪和女子都已經不見了,俞朝二人緊貼在一起不敢輕舉妄動,他們小心翼翼的走在街上,時刻注意著周圍,生怕妖怪再竄出來。
來到客棧他們屋子的窗前,陳章踩在俞朝的肩膀上跳起爬進窗戶,俞朝則留在下面望風。
天空漸漸放明,俞朝已經隱約聽到好像有雞叫,但不知是不是,現在自己神經緊張任何風吹草動都有可能嚇他一跳,耳邊如果真的此時出現幻聽倒也是正常,與其在乎有沒有雞叫,倒不如好好聽聽有沒有妖怪的聲音。
正觀望著,俞朝的精神高度集中,他緊緊的盯著眼前的一切,只要有任何不對勁,立刻拔劍。
“喂。”身後一個聲音響起,緊接自己的肩膀便被拍了一下。
俞朝被嚇了一跳,慌忙回頭看,發現是那個拿鞭子的女人。
他啊的一聲,長舒一口氣,往後一退,一屁股坐在地上。
那女的走上前,離開隱影的位置,從上到下俯視他,這時俞朝才看清,這女的很年輕,目測最多不過二十歲,而且膚色很白,不知道是不是周圍環境造成的,但真的就是很白,臉頰略微有些消瘦,顴骨突出,額頭前留出兩撮長頭髮耷拉在眼前,眼睛不大不小有些尖,她看著俞朝,手伸過去遞給他一個東西。
俞朝打眼一看,是那個如月樓的牌子。
“你怎麽有這個東西。”俞朝問她。
“我剛才在那撿到的。”少女說著指了指剛才和妖怪打鬥的位置。
“這是你的?”少女問。
她這個問,有兩層含義,從語氣上來聽即不像是疑問也不像是肯定,就好像說了一句模棱兩可的話,如果這時俞朝回答不是他的,那麽這個少女大概率就會相信並且收走,如果俞朝回答是他的,那麽這少女也會相信,總之便是這兩個回答只要應出一個,少女都是相信的。
俞朝看了看她,又看了看令牌,說:“是我的,我本來揣在懷裡,剛才跟妖怪打的激烈掉出來了,還給我。”
俞朝伸手就要抓,少女一下子又收回,她看了看牌子上的三個大字,如月樓,好奇的問:“你,真的是如月樓的人?”
俞朝看了看她,重新上下打量一遍,隨後腦筋一轉,把手放在脖子的衣服處往上一拉,腦袋往下一縮,擋住自己的臉只露出眼睛,說道:“是,我是如月樓的,是組織派我們過來的,讓我們來抓妖,這牌子就是證據。”
少女又看了看俞朝,重新收回目光打量了一下牌子,“你說的可屬實?”
“屬實,全都屬實,有牌子有人在,我還能騙你不成。”
少女昂首挺胸,她走到俞朝的身後,低頭看著他:“跟你一起的另一個人呢?”
“他現在就在我上面的那個屋子裡拿東西,這屋子本來是我們住的,現在要走了,他去把東西收拾收拾。”
“好。”少女胸有成竹的點了點頭。
“那我就在這等著他,等他下來,我問問他,你是不是如月樓的。”
俞朝有些慌了,他這個計劃先前沒有跟陳章說過,這是自己靈機一動編出來的,現在令牌在她手裡,得想辦法拿回來,但是對方不信,現在要等陳章對峙,如果陳章下來說錯話就完蛋了。
俞朝覺得自己現在不能坐以待斃,他站起身來,對著面前的少女說道:“你現在,立刻把牌子還給我,我告訴你,那不是你的東西,丟了你賠不起,快點還給我。”
少女往後一退躲開俞朝伸過來的要搶的手:“我不給,我怎麽知道你是不是真。”
俞朝看著眼前的少女一陣無語,心裡都想罵娘了,他翻了個白眼,一把上前抓住少女。
“我告訴你,這次組織派我們來抓妖怪已經是失誤了,妖怪我們沒殺掉還讓它跑了,現在我們必須立刻回去稟報,讓組織再派人過來抓,如若不然,妖怪跑了抓不了還會殘害更多生命,到時候就不是你我這種泛泛之輩能阻攔的了。”
少女滿不在乎的說道:“呼,妖怪我已經殺了,不需要你們如月樓的人。”
“啊,什麽,妖怪你已經殺了?不可能,連我們這種專業的出來都做不掉,你一個毛頭小姑娘怎麽可能辦到,別瞎說了,快把牌子給我,我要回去交差。”
“交差,你交什麽差,妖怪都死了你們任務也沒有完成,還交差?交光屁股差吧,呵呵呵。”少女嘲笑道。
呵,俞朝笑了一聲,開口道:“來來來,我算是看明白了,你這哪是為難我啊,你這是有什麽要求吧,一直抓著我的把柄不放,是不是有什麽事兒啊?”
果真,少女的心思被俞朝一語道破了,她又背過身去裝作一個老者的模樣,往前一步一步走,手背在身後。
“要是說要求,其實本姑娘還真有一個要求,不過這可不是要求,而是,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