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俞朝根本不怕吃這個,他跟陳章出來外頭跑了這麽久,什麽沒吃過,真餓的受不了了連樹葉和草都啃,記得之前有一次他們帶的糧食都吃完了,又行至一處荒郊野外一個人家都沒有,倆人餓前胸貼後背,恍惚間就看到在不遠處有一個小神龕,那神龕的面前還擺放著不知猴年馬月放在那的燒雞,說是燒雞,其實整個就是一骨頭架子,肉都沒多少跟老鼠乾一樣,就這樣倆人愣是撕吧著給吃了,最後還意猶未盡的嗦骨頭不願意扔,雖然不知道那深山老林荒無人煙之地為啥會出現個神龕,不過也都不重要了,倆人靠著這一頓給的一點心裡慰籍硬是扛到下一餐去一個寡婦家乾活蹭了一頓,可想而知飯對於常年漂泊在外居無定所的兩人,最低要求就是吃不死人就行。
有這麽低的要求,那現在面前擺放的三盤菜是逃不過他們二人的魔爪了,抓起來啊嗚啊嗚的吃,酒足飯飽之後俞朝發現,好像哪裡有點不對勁,這牌位怎麽沒有香台啊,按道理說,凡是這種仙家牌位前都有一個小香爐插著香燒,即使牌位長久不供著香爐也得在啊,但是這沒有,俞朝奇怪抬頭去看那個畫像,有些奇怪,拉著陳章出去了。
屋外,阿千蹲在棚下看雨,她見俞朝兩個人出來瞥了一眼,什麽話都沒說。
兩人來到棚下繼續躲雨。
房外,就在他們隔壁,剛才那個推銷自己藥的道人也躲在一處棚下躲雨。
他擦擦額頭的雨水,看著面前的傾盆大雨,露出一副不太高興的表情。
轉頭看向一旁的棺材和四個黑衣人,走上前用手敲敲棺蓋歎了一口氣坐在原地。
“不知道能不能熬的過今晚,這下行程可趕了,雨下的太匆忙根本預料不到。”
道人從腰間的拿出一面小鏡子,照了照自己,縷了縷下巴上的胡須,“嘔吼,還是這麽帥。”接著站起身拿著鏡子放在棺材上面,又從腰間拿出一盒墨鬥一根銀針,把針扎在墨鬥盒上放到鏡子上,隨後重新坐在旁邊靠著牆看雨。
天空變得越發沉悶,現在明明是大白天,可因為這一場雨愣是鬧得好似到了黑夜,烏雲積壓的極深,就像天空被一層厚厚的黑土蓋住了一樣。
道人眯著眼看著大雨,身旁的棺材貌似也在這時似有似無的發生了些響動。
“阿嚏。”阿千重重的打了個噴嚏,用袖子擦了擦,面色有些不好。
俞朝在旁邊看,問:“你怎麽了,是不是著涼了。”
阿千搖頭:“我沒事。”
“哦,這天怪冷的,雨下這麽大,難免有雨水飄進來,你往後靠一點,別被濺到了。”
阿千聽了話,起身向後靠了靠。
俞朝開口繼續說:“唉那個啥,你們說,咱們何時何日能找到那個如月樓啊。”
阿千聳了聳肩:“不知道。”
俞朝說:“青鳥山在什麽地方。”
阿千轉頭:“你講什麽,青鳥山。”
“對啊,就是你說的那個西方的青鳥山,如月樓不是在那嗎?”
阿千差點笑出來:“大哥,我說的是青鶴山,鶴,不是青鳥山,你聽也得聽清楚點吧。”
俞朝隨便應付幾句:“啊是是是,青鶴山青鶴山,我聽錯了,那內個青鶴山在哪呢?”
阿千轉過頭去看著外面的雨,說:“我也不知道,我找了這麽久都找不到。”
俞朝本來是靠在後面的牆上半躺著的,一下子起身坐住了,問道:“你確定你的情報屬實,如月樓真在那個地方。”
阿千說:“反正我是聽別人這麽傳的。”
“那你聽說聽得準確?不會被人蒙的吧。”
“應該不會吧,我一路上多方打聽出來的,不會假。”
俞朝又說:“唉你們想,他這麽大個門派難道就沒什麽人知道,知名度這麽低,不太可能吧,能做出這麽得體的牌子,怎麽說也是個名門望派吧,怎麽搞得這麽神秘好像見不得人似的,我跟陳章在外面這麽多年聽都沒聽過。”
“可能是人家謙虛吧。”阿千在旁邊打斷他,好像不是很想聽他說這喪氣話了。
俞朝看了看她,說:“你爹也謙虛?”
阿千一聽到他說自己爹,立馬翻臉轉過身大喊:“我警告你不要提他啊,除了我你們誰都不準提。”
俞朝說:“怎麽了怎麽了,這不是幫你找爹的嗎,還不情不願。”
阿千露出一副憤怒的表情:“再說,你再說,再說我抽你。”說罷從腰間拿出鞭子就要打。
俞朝趕緊揮手試圖擋住,兩個人貌似要發生衝突,一旁的陳章趕緊過來攔住。
“誒誒誒,有話好說,別打架,都是一夥人,不動手。”
“你讓他把嘴放乾淨我就不動手。”阿千說。
“我嘴很乾淨啊,一個髒字沒有,是你太敏感了,至於嗎。”
“我敏感,你再說,再說我真抽你。”
“誒好了好了,不說不說,他不說,不準吵,這麽大的人了,真的是還要勸,我跟你們說,我數三個數,數完都不準動,一,二,三。”
陳章一說完,松開手,兩個人確實都不動了。他趕緊跑過去拉住俞朝往後退,不讓他再說。
“行了行了,我控制住他了,他不說了,你別動手了。”
阿千生氣的看著俞朝,收起鞭子坐了下來。
“誒我說你倆至於嗎,說幾句話都能掐起來,我要不再旁邊肯定要打。”
阿千說:“你說說他,誰先招誰的。”
“好好好,我說他。你也是,你有好沒好就提人家爹,你話也不少。”
俞朝不屑一顧:“不用你教。”
“行了行了,別吵。”陳章把手走上前把手攤開,擋在兩個人中間,“這事完了,別吵。”
氣氛有些不愉快,大家都不說話。
這三人屋子的隔壁就是那個道人,他現在正坐在棺材旁休息,沒有察覺到的是,那副棺材不知是因為什麽,正在一滴一滴的順著棺材板往下流黑水,水滴慢慢滴向地面聚出一個坑洞,這是墨鬥,棺材上彈的墨鬥,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