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行至俞朝身邊停下,不言語,不行動,身後的幾個黑衣人也隨之停下。
他們剛停下,俞朝幾人就覺得有一陣惡臭襲來,那四個黑衣人的味道及重,惡心俞朝幾人同時捂嘴往後退。
那搖鈴鐺的道人閉眼,吸了一口氣,口味很重,隨後轉身看向俞朝,又同時打量了一下旁邊的幾個人,伸出手去摸俞朝的臉。
剛才難聞的味道實在惡心,俞朝便用袖口去擋鼻子,那道人用手按下俞朝的胳膊,讓他的半張臉露出來,張著大眼睛看。
俞朝甩開他的手,不知道他要做什麽。
“兄弟,你中毒了。”那道人輕聲說。
俞朝疑惑,撇著眼睛上下打量著對方不說話。
“你的臉,有蟲子。”道人說。
啊?俞朝驚訝,他轉頭看了看陳章,陳章一攤手也說不知道,他臉上的蟲子明明被挑完了。
道人怎舌,來到俞朝跟前,把手放在他臉上摸索,一邊摸一邊說:“嘖嘖嘖嘖嘖,毒不輕,給你下毒的人挺狠啊,要你命啊。”
俞朝聽了這句話更是一震驚,往後一退,咽了口唾沫說:“什麽,真的假的?”
道人搖頭,臉上露出好似已經無藥可救一樣的表情,隨後鼻子抽動緩緩答道:“我為什麽來你這,我剛才在那就問道有味道,你這毒,是蟲毒。”
俞朝輕微張嘴,想說什麽卻說不出,轉頭看向陳章,衝他比劃比劃。
陳章來到跟前問他做什麽。
俞朝說:“你聞我身上有什麽味道嗎?”
陳章嗅了一下,“什麽味道都沒有。”
俞朝奇怪,他轉頭看向道人:“沒味道啊,都聞不到。”
道人輕蔑得看了俞朝一眼:“你們要是能聞到,我這幾十年都算是白幹了。”說罷,一隻手拽住俞朝的胳膊,一隻手上前摳住他臉上的窟窿一拽,一條白色的蛆蟲顯露在眼前。
啊?身旁的兩人同時一驚,尤其是阿千,她起先看到過俞朝的臉有些怪,不過沒多注意,這下一瞧,果是不正常,當下轉過身不想再看。
俞朝驚慌,自己的臉還有蟲子,完了,看來又嚴重了。得想辦法治好。
抬頭看向眼前的道人,“大師,我這該怎整?”
道人瞥了一眼,抿了抿嘴角說道:“找我你可找對人了,咱倆有緣讓我今天在這碰到你,要不然你這臉到時候爛完了都沒得治。”說完從腰間掏出一個小藥葫蘆。
“這個給你,這是我的秘製配方藥,很管用的,治你這種毒,輕輕松松。”
俞朝打量了對方一眼接過藥葫蘆,拿在手中看了看,沒半個手掌大,想要擰開看看,被對方攔住了。
道人說先付錢才能打開。俞朝問多少錢,道人伸出了兩根手指。
“兩個銅板?”俞朝大眼瞪小眼得問。
“不,二兩銀子。”
他話一說完,俞朝和旁邊的陳章笑出聲了,“二兩銀子,你太敢說了,我這臉不要了都不買你這藥。”俞朝說完將藥扔給對方轉頭就走。
道人慌忙接住飛在空中的藥,險些掉在地上:“你小心點啊,不要別亂扔啊,你知道這藥多名貴嗎,裡面有多少藥材啊,蝙蝠屎,蚊子腿,蒼蠅翅膀,蛆……”
“嘔嘔嘔,你別說了,惡心人。”俞朝做嘔吐狀衝他擺了擺手。
“拉倒,你不要,我還不賣呢。”道人生氣的收回藥葫蘆,拿起鈴鐺搖搖晃晃就繼續趕路。
俞朝站在一旁低著頭踩地,陳章在旁邊看,剛過了沒多久,天空轟隆一聲響,一道巨雷劈下,頓時間,瓢潑大雨下來。
雨下的突然,俞朝三人慌忙找躲雨處,看到後面有幾件破房子,趕緊跑過去,找了一間看起來沒人很破舊的躲了進去,藏在一處棚子下。
“哎呦呦,這雨下的太急了,啥呀,都不知道。”陳章說。
“是,剛還感覺天沒那麽陰的,突然就下這麽大。”兩人議論著,拍打拍打身上的雨水。
阿千蹲在地上,看著外面的雨有些急。
陳章說:“啥時候停啊。”
俞朝說:“怎了,你急了,有啥事?”
“沒啥事,就是餓,還想著趕到前面能不能找個吃飯的地方嘞。”
俞朝擦了擦頭髮,看向身後,他們現在正身處於一間破草房的院子裡,後面就是正屋,看這樣子,不可能還有人住了,都破成這樣了。
他轉頭看向陳章,打了個手勢:“哎,你跟我去那裡頭看看唄。”
陳章瞧了一眼,不解的說:“那裡頭有啥好看的,我不去。”
“哎呀。你別那麽多事,陪我去,快。”說完不容得陳章拒絕,拉著他就走。
阿千蹲在中間呆滯的看著眼前被雨水浸濕的地面,愣愣的一動不動,也不理他們倆。
俞朝拉著陳章來到門前,敲了一下門,沒有人,多此一舉,又推了一下,開了,驚喜,這家人走的時候竟然沒上鎖。
二人邁過高高的門檻,走進屋內,剛進來就被嗆了一鼻子灰,一陣咳嗽,這屋子太髒了,灰塵太多了,滿屋子都結著蜘蛛網,光線根本打不進來,屋子裡很昏暗,都不像是正常人能住的屋子。
“哎呀這什麽破地方。”陳章揮揮眼前的空氣,想扇開灰塵。
“額不知道,太惡心了”
二人在屋中一陣咳嗽,屋外轟隆一聲雷劈下,陳章好像看見,屋子的最中間也就是二人現在站立的正前方,供有一個牌位。
陳章撩開蜘蛛網走上前,看見前方的牆上掛著一張很大的畫,畫前立著一個牌位,牌位上寫著狐仙李xx是,畫是一張人身狐首的妖怪,這妖怪跑腿坐著,穿著一身道袍,左手握拂塵,右手舉著一把劍。
牌位前還放著兩樣東西,一個滿是灰塵的紅木盒子,盒子沒上鎖只是蓋了起來,盒子前擺放著幾個白盤子,盤子裡是包子饅頭點心之類的,包子旁邊的兩個盤子各放著水果和一大塊肥肉。
現在滿屋子都是灰塵和蜘蛛網,甚至連牌位上都掛著,可這面前的三盤菜卻是非常乾淨,尤其是那塊肉,跟剛做好一樣,香氣撲鼻,甚至還冒著一絲熱氣,旁邊的水果也很鮮,包子饅頭也是乾淨的,陳章伸手去點了一下饅頭,還是燙的。
他趕緊轉身叫俞朝過來看,俞朝來到身前,也看到了這奇怪的三盤菜,又瞧了瞧那牌位和畫像,疑惑不解。
難不成這東西到現在還一直有人供著,有人每天端菜飯來。
陳章沒想那麽多,他很餓了,也不講究什麽,伸手就要去抓盤子裡的東西,俞朝伸出手打了他一下,“傻呀你,這東西能不能吃都不知道,伸手就要拿,餓死鬼脫生了。”
陳章一臉無奈:“哥,你就當我餓死鬼托生好吧,我不拿別的,就挑一個小的蘋果擦擦吃一口行嗎,這幾天碰到太多事太累了,飯吃的又少,行行好讓我填飽肚子可以嗎?”說完不等俞朝拉他,拿起一個蘋果就啃了起來。呵呵呵呵呵呵,一邊傻笑一邊吃。
“真是的給你餓成這樣,一點禮貌都沒有,至少應該拜一下才好啊。”俞朝衝牌位拜了一下,也拿起一個蘋果啃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