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尋睜開眼。
斜陽映照大地。天地間,生靈如塵埃。
天邊的巨牆此時格外巍峨,似乎想要和太陽天地試比高。
我又來到了這裡!
我沒死!
他此時正躺在空曠的原野上,手中緊緊握著一個東西。
是黑石。
嘿嘿,你當真是跟我到夢裡嗎?
前方不遠處,一個個如手指大小的人正拚命搬運著什麽……
那群奴工還沒有走遠。
看著那一群群人,看著他們佝僂的身影,薑尋清楚的看到他們的頭腦是一片空洞。
這不由得讓他想到了王元,公交司機。
但他們還不一樣。這群奴工空蕩蕩的意識中,有一些東西佔據了他們的頭腦,這些到底是什麽?薑尋閉上眼,努力去感受。
驚人的事情出現了,薑尋發現自己的意識竟然可以來回穿梭於奴工的頭腦中,就像從一個院子到達另一個。
這是全新的體驗,薑尋激動不已。與此同時,他發現這些奴工的意識園地及其空曠,只有一條簡單的命令存在。
“向皇帝盡忠!”
薑尋由驚而悲,由悲而怒。皇帝不僅清理的奴工的頭腦,而且把一條命令植入到他們的意識中,從此,這些人就成了任皇帝驅使的狗!
雖然只是夢境,但我,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薑尋緊緊壓製住自己的怒火。此刻,一股涼意襲遍全身。他看著手裡,黑石啊,你感受到受到了我的心意嗎?
薑尋驅動自己的意識,猛烈去和那條命令碰撞。
像山嶺崩塌,一個個控制人的命令被解除了!
薑尋越來越熟練,他開心極了,他感到自己給予了無數人以自由!
就這樣從一個頭腦到另一個頭腦,薑尋慢慢發現,一些頭腦中出現了了不得的東西:手機,網絡,汽車……
這!這是!
他甚至看到了考試、上課,做手術,看到賀豐在和女子接吻……
這哪裡是奴工,分明是現代人的頭腦啊。
我這是到哪了?
薑尋急忙返回自己的頭腦中,同時聽到“叮鈴鈴”的響聲。
他伸出手關掉了枕邊的手機。
睜開眼,陽光斜透過窗簾,明媚璀璨。
“又是這個奇怪的夢啊!”
“服了。”
薑尋長長喘了口氣,靠在床頭一邊玩手機一邊想,這一段時間自己身上邪門的事可真多,連做夢都開始連續劇了。
現在是上午九點種,昨晚他請了病假,把臉好好包扎了一下。
“可得有幾天沒辦法上課。”薑尋想到,這樣也挺好,早就想好好休息一下了,而且也能順便把黑石和王元的事情弄清楚。
還有王元媽媽……
他只在高一開學見過這人一面,從此再也沒有聯絡過,以為是放心自己的孩子,反正學習好,沒必要和老師常溝通。
這樣的家長是有的,王元比較孤僻,也是所有人都知道的,若不是自己突然變異了,怎麽會了解到這一層。
打開四班微信群,裡面都是學生家長,他點開“王元媽媽”的頭像,只見上面是一個卡通人物,抱著一隻可愛的玩具小狗,微信昵稱叫:相伴一生。
這圖片昵稱沒什麽特別,但總覺得有點不對勁。
“昨日,淮海路上,一輛失控公交車……”
這聲音像針一樣扎進耳膜,薑尋急忙切換,看新聞記者正在調差該事件。這事故已經被定性為公交車失控,公交公司以及汽車製造商對死傷者家屬進行賠償。
“怎麽可能!”薑尋喊道,他可以肯定那是司機的問題。
“那司機的大腦是個空殼。這事不一般!”說空殼,意思是沒有任何自我意識在裡面。
這時畫面一轉,顯示出中心醫院的大樓:
“包括司機在內的十余名傷者被送往市中心醫院搶救。”
司機沒死!
這可好,中心醫院薑尋太熟了,自己的好哥們就在那裡上班。
他一下子來了勁頭,胡亂穿好衣服摔門就走。
“你有病吧!”賀豐對著薑尋說道:“那都在ICU裡頭呢,你想看就看啊?”
“你肯定有有啥辦法讓我見到。”
“你想幹嘛?發神經吧!”賀豐低下頭悄悄說道:“不上熱搜就罷了,上了熱搜,這些人都是重點保護對象,你想接觸就接觸的?”
薑尋歎口氣:“真沒辦法?”
“我是想不出來,再說,你見了有啥用?我可告訴你,別想著在自媒體上亂發,小心……”
“得了吧,都成年人沒這點覺悟?實話跟你說吧,我覺得這裡面有蹊蹺。”
賀豐低聲說道:“你以為就你這樣想?很多明眼人都看出來了。這是報復呢!哎!”
薑尋搖搖頭,他認為另有其他原因。
當然,賀豐這個朋友沒白交。
薑尋看見他的大腦一片清明,沒有保留任何想法,有這樣內外通透性格直率的人做朋友,是一件很幸運的事。
“真是好兄弟。”
賀豐先是愣了一下,然後擺出一副臭臉:“真他媽肉麻。”
“我也不對你隱瞞什麽,我覺得這個司機有問題,這個人不一般。”
“你知道?”
“真不瞞你!昨天我突然能看見別人的意識了,我能知道他們想什麽……而且……你就說這牛不牛逼吧!”薑尋本來想告訴他黑石夢境等等,但覺得過於無稽,也就打住了。
賀豐斜眼盯著薑尋:“那你說說我在想啥。”
“你在想不管我說什麽你都否定。”
“錯了,我才沒這麽想。”
“你看,你否定了吧……哦,你剛才看了我後面走過的一個女護士,衝人家的臀部看了六次, 你很想上去摸,因為蜜桃形是你的最愛……”
“住嘴!”
“你心中想什麽時候可以不靠硬盤過夜,你……在追一個女孩?”
“行行行,大哥你都對!哎,還不是……”
“還不是年輕氣盛身體好,荷爾蒙在夏天分泌旺盛。”薑尋接過去說道。
“你怎麽把我的話說了!”
薑尋看著他怪笑。
“有點東西啊!”賀豐雙手叉腰,若有所思說道。
“這樣吧阿尋,ICU,可以帶你看一眼,注意就門口,跟著我,不能長時間停留。和病人接觸,是萬萬不可能的。”
薑尋心下大慰:“好兄弟,只要讓我看見他就行。”
ICU裡,一排病床上,病人一個挨著一個躺著。昏迷中,這些人頭腦的大門開放,任憑薑尋搜尋探索。
那個夢雖然很奇怪,但也讓薑尋學會了新的東西。他在這些人的意識中來回穿行,但看到的都是一些混亂的思維意識,沒有什麽太大的價值。
“司機呢?”薑尋找了半天,沒發現司機的存在。
“司機不在這裡?”他悄悄問賀豐。
賀豐這看看那看看,也奇怪找不到司機。他於是問旁邊看護的護士。
“哦,四號床位啊,剛剛被轉運走了。”
“什麽!”薑尋心中大為著急。賀豐問:“轉移到哪裡了?”
“沒多問,是劉主任帶人過來的,因為他情況有點緊急,只能轉移到有條件的地方。”
唯一的線索斷了,現在必須找到那個劉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