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坦市中心醫院急診部主任,劉方平,是著名的醫學專家,因為賀豐的緣故,薑尋見過一兩次。
薑尋轉身就走,卻在離開的一瞬間,捕捉到了一個有趣的意識。
這個人當時在公交車上,因為擁擠,他就站在司機的旁邊。在公交失事的前一刻,司機突然放開方向盤跪下,口中大喊:“這次饒了我吧!”緊接著汽車就一頭栽下了立交橋。
司機為什麽要這樣做?
薑尋一邊想,一邊找主任辦公室,他要弄清為什麽要把司機轉移,為什麽這個司機這麽特殊。
主任辦公室在三樓,門關著,薑尋敲了幾次門無人應答,於是去拉門把手。
門沒鎖,薑尋推門進入,隨手把走廊的人都關到身後。
“真乾淨啊!”
主任的辦公室裡一塵不染,窗明幾淨。窗下放著一盤吊蘭。
第一次這樣不打招呼來到別人房間,有點不自然,但也沒想到這樣刺激,心中有種打破禁忌的快感。
房間除了一張辦公桌一把椅,一個衣架一個櫃子,別的再也沒什麽了。就像劉主任平日的為人一樣,乾淨整潔。
然而桌子上卻亂成一團,材料文件散亂,像是匆忙尋找什麽然後留下的跡象。薑尋就這樣隨意看了兩眼,突然,一張白色信封像一根刺一樣,扎進了他的視線中。
不是因為他是白色的信封,而是在這個信封上,畫著一個圖形,刺激了他的神經。
一個黑色的長方形圖案!
一塊黑石,與自己那塊一模一樣的黑石!
薑尋呼吸也急促了,這意味著什麽?他不清楚,但冥冥中,似乎感到了某種聯系。
黑石畫在白色信封的中央,除此以外別無任何信息。信件已經被拆開,裡面似乎是一張普通的A4紙。紙是折起來的,薑尋用手指撚開一角,上面寫的是:
“……幕社敬上”
幕社是什麽?薑尋心中疑惑,沒聽說過有這個社團或者團體啊?他急忙要打開信紙,卻突然捕捉到一個意識:
“趕緊把信處理掉……”
劉主任的腔調!他就在外面!
薑尋急忙把信件放好,一屁股飛坐到客座上,屁股剛挨住沙發,門咯吱一聲開了。探進來劉主任光光的腦門。
他看見薑尋,先是一愣,然後眼睛急忙去看桌子。
薑尋知道那是在看信件,只見劉主任看見桌子還是臨走之前的樣子,上面沒弄亂,信件還安穩放在那裡,長長出了一口氣。
“媽的!這不是賀豐的狐朋狗友嘛!來幹嘛?”
劉主任這樣想,但臉上依然是一副笑臉,說道:“哎哎,你是……我有點想不起來……”
“貴人多忘事,我賀豐的朋友,薑尋。我來找賀豐玩,他說他正在主任辦公室,讓我來這先等等。”薑尋一邊說,一邊懊悔:“兄弟,別怪我,我編不出別的!”
“嗯嗯,小賀可能有事找我,我們比較隨便……”劉主任坐在椅子上,一邊隨口回答著對方,一邊去看那封信。一邊看,一邊若有所思。
薑尋看到他腦中此時正閃現著幾個畫面:一個長長的走廊,黑漆漆,三個人推著一張病床,正焦急地往一個亮著光的房間裡推。這走廊明顯不是醫院,醫院沒有這樣包著一層金屬的牆壁,也沒有這種門上裝置鐵欄,有點像監獄一樣的房門。
這什麽地方,只見劉主任想到他們推開一間房門,並沒有進去,而是把病床一推,送了進去。
門上標著:“B-036”。
劉主任想到這裡,雙手緊緊捂住頭,順勢抹了把臉,吐一口長氣靠在椅子上。
“劉醫生你不舒服?”薑尋故意問。
“啊?沒有啊?哎,小何怎麽還不來。”他一邊說,一邊看薑尋。薑尋也急忙見好就收,說道:“我去找找他,您先忙。”
他到了門口,突然回過頭,看著劉方平說道:
“劉主任剛才去幹嘛了?”
劉方平有點慌:“怎麽?有什麽事?”
“難道是去看昨天公交車事故的病人了?”
“沒有!誰說的!你胡說!”劉主任急忙大聲喊。
“別別,劉主任,那件車禍熱度太高了,我就亂猜……”
“猜什麽猜,醫院是讓你亂猜的?出去!”劉方平再也不是剛才和藹的表情,面目猙獰,對著薑尋就是大吼。
就這麽兩句話,再次勾起了劉主任的記憶。
他的腦中顯出一座白色小樓,救護車就停在外面,幾個人把一張病床連同病人送入這樓中。病人就是公交司機。
“沒錯了,就是這地方!”薑尋想,便想再次引逗劉方平,提一些線索讓他想起點什麽。
“劉主任你可真辛苦,平時沒少做救護車出去吧?”
劉方平漲紅了臉,想發作,但他突然間似乎感到自己有些失態,於是稍微緩和一下語氣:“你不要在這裡影響我工作,我剛查看完幾個病房,又做了手術,我現在很累, 請你離開!”
“好的好的!”已經說道這份上,再留已經沒什麽意思。薑尋想進入對方頭腦,但劉方平這樣的高智商人群,此時又清醒著,實在沒有辦法。
但收獲已經很大。那座小樓裡一定藏著巨大的秘密。這棟樓,和事故發生一定有極其重要的聯系。
“還有那個信封……幕社……”想到這裡,薑尋就感到有些頭痛,這些事太複雜了,超出他想象。
夜晚,路邊。
三個人醉熏熏晃蕩著,其中一人打車離開,另外二人站在原地目送。
“阿尋,你小子到底要幹嘛!”賀豐問道。
薑尋醉熏熏笑著,說道:“難說,到時候你就明白了。嘿嘿嘿,山北路21號。”
原來,薑尋去問了救護車司機劉主任去的地點,但司機並不願意對他多說什麽,於是薑尋說服賀豐,一起請司機喝酒,一杯酒下肚,司機的頭腦就像天上的星星月亮一樣清楚了,什麽都隱瞞不了。”
“我明天就去!”
“你可別亂來!你不是那種會搞事情的人知道嗎?”賀豐說道。
“賀豐,有些事情沒遇見也就罷了,既然遇見了,就必須擔起責任來。這兩天我想了,老天讓我這個樣子,肯定是讓我去做一些事情……”
“喂!你別瘋了!”賀豐說道。
此時,薑尋看清賀豐滿腦都是對自己的擔憂,也有幾分奇怪、納悶,於是又一次說道:“我真沒白交你這個朋友!”
回到家已經是夜裡九點,薑尋躺在自己柔軟的床上,突然一個視頻電話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