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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俠心青》“第2章 飛針致命”
  只見少年手拿五個小葫蘆,急急忙忙地跑進客棧。後頭有三個大漢手拿粗刀緊追著,也追進了客棧。

  “小子,識時務者為俊傑,把那幾個葫蘆老實的交過來,繞你不死。”中間那位大漢大聲嚷嚷著。

  少年站在何一的身旁,緊抱著葫蘆。

  “我買的東西憑什麽給你們”少年對著大漢扮了一個鬼臉。

  “叫你拿過來就拿過來,哪有那麽多廢話,我的刀可不長眼睛,管你是老是少。”

  “對,小子如若有眼就乖乖把葫蘆獻過來,我的刀可很久沒品嘗過嫩血的味道。”

  前面兩名大漢吊兒郎當擺出八字步,先後大聲朝著少年叫喊。

  陸方看著情況不妙,趕忙迎到三位大漢前,恭恭維維的樣子,請幾位大漢坐下休息,然後到酒櫃上拿了些酒倒給三位大漢喝。邊倒酒邊解釋到“都是誤會,誤會,有話好好說,好好說。”並不斷的朝少年使眼色,欲讓那位少年把葫蘆給大漢。

  “哼,恐怕你還沒那個資格”少年又“哼”了一聲,抱著五個葫蘆到何一身旁。而何一卻能在境有驚雷處保持平湖之面,只在少年叫他時往外看了眼,其後就根本沒把三名大漢看在眼裡,當作空氣一般。

  少年抬頭看向何一“師父,這裡分別裝著您說的那五副藥材。”

  “辛苦思鵲啦,先去把藥材配好吧。”何一摸了摸張思鵲的頭,吩咐道。

  張思鵲不禁的露出臉上的笑容,愉悅地抱起這五個葫蘆往廚房走去。

  三名大漢看著張思鵲抱著葫蘆往廚房走去,根本不理會他們,氣焰越來越囂張。憤怒躍起,拿刀指著陸方的心臟說“陸方別整這些有的沒的,你可知道那葫蘆裡的藥材是劉爺指名一定要得到的嗎?你他奶奶的想造反是吧?居然為這兩個窮酸醜的無名小子求情,那就先把你殺了,新帳舊帳一起算。”

  “不敢,不...”陸方話還未說完,隻覺耳邊一陣微風拂過,耳邊幾根頭髮飄落到了眼前。又“當”的一聲,一根石針已經釘入了門戶上。

  陸方突然感覺到一股濃濃的血腥味,並進入了自己的腹部。只見兩名大漢的耳垂下方,喉嚨左右兩側處像洪水來時的噴泉一樣,噴出兩條細長的鮮血。一條正入陸方的口中對準喉嚨,陸方被迫地咽了下去。

  “好吵”何一終於轉過身來,開口道,並看了三名大漢第二眼。只不過第一眼是活的,看第二眼時有兩名大漢已經快要死了。

  只見他左手中指和無名指間還夾著一根長為一寸半的石針,和門戶上釘著的一模一樣。。

  全部人都看向了何一,都知道那精準連穿兩名大漢喉嚨的石針是眼前這位只有二十來歲的年輕人所飛擲出的。更讓人汗毛聳立的是,何一所飛出的石針速度之快,如閃電般劃過,以至於是什麽時候飛擲出的、怎樣飛擲出的都讓人摸不著頭腦。

  “你...你...是誰?”隨著“誰”字從最前面的大漢口中艱難地脫出,“乓”的一聲,中間和最前面名大漢齊聲跪下倒地,已經死了。

  “大爺,大爺,饒了我,饒了我吧。”最後面那位大漢看著近在咫尺的一幕,雙腿發軟發抖,驚慌中尿液已經淋濕的褲子,東倒西歪地邊逃出客棧邊向何一求情。

  “別讓他跑了”陸方大聲道,一揮袖口,一柄匕首飛快的往大漢的後心發去。陸方的這個行為,與此前恭維三位大漢時,大相徑庭。

  只聽“叮當”一聲。就在匕首揮出不到一米的距離,一個石針從側面擊中匕首。匕首的方向突然被改變,往天花板飛去,又“當”的一聲,匕首已一半刺入天花板。

  陸方心中害怕起來,腋下冷汗直流,怛然失色地轉到何一的面前,情緒失控身體發抖。

  “你瘋了嗎?你把他放了,等一下我們都要去見閻王。”

  “恐怕閻王還沒那個能力”

  “你知道那三個大漢是奉誰的命令行事的嗎?你殺死了其中兩人,卻又不斬草除根,等會兒他去稟告劉爺,我們將死無葬身之地。”顯然陸方說怕的並不是這三名大漢,而是三名大漢後所牽涉出的勢力。

  “我不知道,至於你說的劉爺還是劉兒的我沒聽說過。逃走的大漢也不會像你說的那樣做,他感謝我都還來不及,又為何要害我呢?。”何一輕描淡寫地回答陸方的話。

  何一和陸方兩人就如一對鴛鴦火鍋,一方與另一方的心境完全不同。陸方甚是擔憂滿臉都是焦慮,而何一卻很很平靜,臉上還不時對陸方笑了笑。

  說到這裡陸方臉上的焦急稍微有些緩和。這一次他決定賭一把,相信何一的話,雖然他不知道何一說話的底氣到底在哪。而且陸方也沒得選只能這麽做,賭對了就是生,賭錯了就是死。

  “難道說你有什麽辦法?”陸方以為何一有解決此事的辦法,臉上的最後一點焦急化為期待。

  世上只有三種人在大難臨頭之際表現的毫無波瀾,一種是出生牛犢不怕虎,第二種是自己有極強的信心毫不畏懼,第三種是看淡生死自有命數。

  這時一隻蝴蝶飛到了何一手上,何一邊撫摸著蝴蝶的翅膀,邊緩緩地說道“本來就是安然無恙需要什麽辦法?你又何必害怕呢?逃走的大漢打心底就是個老實人,他也一直找機會想要逃走,只不過身邊緊緊跟著那兩位大漢,想逃也沒有機會。這次我把那兩位大漢殺了,不是給他逃走的機會嗎?”

  “哦?哎,年輕人你看來只是初入江湖,不知江湖險惡啊?雖然你功夫不錯,但雙拳難敵四手。就算加上我也難以對付對方十幾上百號人。待會兒你給我女兒治好病就帶我女兒走吧,能走多遠就走多遠吧。我已經老了,也該去見老伴了。”陸方聽何一這麽一說,剛燃起的期待之情一下就化為灰燼,臉上又呈現出一副無奈之情。

  陸方又做出十字合並的動作,虔誠的默念到“阿彌陀佛,阿彌陀佛,菩薩保佑,菩薩保佑。”

  “放心吧!我師父既然這麽說了,就不可能出半點問題的。起碼我在師父身旁這幾年,師父就沒說錯過一句話。”張思鵲已經從廚房走了出來,並把調好的普濟消毒飲放到櫃台上。看到剛才追自己的兩名大漢已經死在了客廳裡,只有喉結上,耳垂下,勁動脈竇處有處針一般的針口。

  “頸動脈竇處被刺?”張鵲佗對刺者投入了敬佩之情,他知道只有懂醫術且對針術極其熟練的人才能夠達到此境界。張思鵲以前只是聽何一說過,勁動脈竇是人體一個重要的地方,又恰好位於脆弱的頸部,也被人稱為“七寸”。勁動脈竇處如若一經受到傷害,就會眼前發黑,嚴重點就是死亡。但是一個人的頸動脈竇處受傷是極難的,頸動脈竇的位置極小,普通人如果不近距離仔細觀察是很難發現頸動脈竇的位置的,就算發現了也只有細微之物才能使之受傷。從張思鵲聽說至此,他也只是第一次見勁動脈竇被刺死亡的真實畫面。

  隨後張思鵲拿出一壺茶給何一和陸方都到了兩杯,一是何一白天時喜歡喝茶,二是給陸方壓壓驚。

  “鳥隨鸞鳳飛騰遠,人伴賢良品質高。我叫陸方,這位少年怎樣稱呼呢?”陸方想何一不過20來歲的年紀,卻對任何事物都能駕輕就熟,少年作為他的弟子想必不會差到哪裡去。

  “鄙姓張,雙名思鵲。醫聖張仲景的張,藥王孫思邈的思,秦越人扁鵲的鵲。”少年一提到自己的名字就感到十分的自豪,他畢生的夢想也像他的名字一樣,要懸壺濟世,普救天下蒼生。

  “好名字,不愧是何一的弟子。”陸方端起茶杯一飲而盡,雖沒酒那般有滋味,但也是極其的痛快。

  “茶是品的,不是暴飲的。”何一用嘴唇輕輕的抿了抿茶水,手晃了晃茶杯,緩緩的開口道。

  “不不不,我就一個普通的粗人。每天為了活下去都已經喘不過氣了,哪有那麽多精力去品茶呀?”

  陸方說的沒錯,茶在普通人眼裡就只是解渴的飲品,而在儒雅君子眼中卻成了高雅的事情。

  “哦?你可是只有普通的勞動百姓者才能品出茶真正的味道嗎?高雅之士多數對茶是不懂裝懂,只為了虛榮心罷了。”何一發現一滴鮮血從二樓的木地板滴下,也像陸方一樣,一口喝盡了杯中的茶。繼續說道“這有點扯遠了,你先帶張思鵲,去給你女兒治病吧。”

  陸方並未發現有滴鮮血從樓上滴下,便說“難道不是你去給我女兒治病嗎?他才十多歲行嗎?先前我可是找過很多大夫都沒能治好她的病, 你卻叫一位少年未免也太小看了那病的威力了吧!”

  “這人真奇怪,哎算了,人外有人,山外有山,海水不可鬥量。”陸方默默低聲地念出來,越接觸越感受到何一的不可思議。有種天下之事他無所不曉的感覺,就連自己女兒躺在了地下室都知道,他挖地下室的時候明明在深夜人靜的時候才挖,而且只有他一人知道。說他是個普通之人吧,他又對金錢毫不吝嗇且行為豁達大方;說他是個高貴之人吧,他的衣著卻十分普通甚至還打補丁;何一叫我照顧那女子說他愛美人吧,方圓十裡人盡皆知自己女兒有著傾國傾城的容貌,他卻連看都不想看一下......總之不管是行為和言論都極其的奇怪,不能用常人眼光推測。

  “你不信我何一的弟子?”

  “行吧,思鵲跟著我來吧!那這兩具屍體...”

  “這屍體我會處理好,思鵲你跟著掌櫃去給他女兒治病吧。”不等陸方說完,何一就搶斷他的話,並指示張思鵲隨陸方去治病。

  張思鵲這才意識到早上何一所說的病人是陸方的女兒,早上叫他去買的那幾副普濟消毒飲所用的藥材就是給陸方女兒對症下藥的藥材。

  “師父真厲害,未見其人,卻知其病。”張思鵲暗自感歎何一驚人的覺病能力。

  陸方帶著張思鵲進入了他的臥室,隨後關上了門,到床邊站著。陸方掀開被子,只見一塊青藍色的石板露了出來,又移開了石板,一個地洞映入眼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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