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rk手指夾著煙,指了指旁邊的位置“坐!”
霍遲突然有些不安的抓著吉他背帶:“謝謝!”
“會唱歌?”
“嗯!”與一個之前只見過一面的陌生人共處一室,霍遲心很慌。
“不要緊張嘛,這麽靦腆將來怎麽面對數以萬計的觀眾啊?相信我嘛!放輕松!”明明是好話吧,聽著就好像人販子呢!
“喝杯水潤潤嗓子,唱兩句聽聽!”說著狀似無意往霍遲身邊靠了靠,眼神止不住在霍遲身上流連。
聽在霍遲耳裡就好像……
妞兒,給大爺唱個曲兒!
“哦,好!”霍遲借著摘吉他的動作往旁邊挪了一步。
唱了兩句,Mark似乎根本沒聽進去
“嗯,不錯,多大了?”
“上個月過19歲生日。”
“真好!嗯!年輕!嫩!”Mark撓了撓下巴,目露精光。
這一個“嫩”,說的霍遲心裡咯噔一下。
大概太緊張了,霍遲隻覺得渾身冒汗,臉也發燒。
看著面前這少年的狀態,Mark陰險一笑。
“身高多少?”
“172”霍遲越來越不安。
“嗯……打打針,還能長,體重多少?”
“56公斤”
“有嗎?看著太瘦了,我摸摸,”話未說完就已經伸手向霍遲腰間抓了一把,“過來坐我腿上,我掂一掂!”
霍遲頓時警鈴大作!
“抱歉老師,我好像感冒了……很難受,下次再談吧!”說著抓緊吉他,起身踉蹌著往門口走。兩雙眼睛有一瞬間的交匯,隻那一眼,雲懷晏便知道,這個人是被強迫的。那雙眼裡的情緒太多,不甘、憤怒、恐懼、掙扎,卻唯獨沒有屈服。
他洗手的動作慢了下來,懷遠集團旗下有家娛樂公司,身在這個圈子裡,用身體換取資源的事情司空見慣。雲懷晏不喜,但他身為懷遠的掌舵人,也管不到下面公司的這些小事上。
但眼下,那個小孩的眼神始終在他腦海裡打轉,整個衛生間很安靜,也就映襯的某個隔間的聲音,更加明顯。
“李導,我真的沒有要勾引你,這套衣服是經紀人讓我穿的,你放我走吧。”是那個小孩的聲音,很清亮。
都到這個節骨眼了,還以為自己能跑掉,不知是單純還是單蠢。越是這樣純潔的小白兔,越能引起老色棍的破壞欲。
“你是真不懂還是裝不懂?跟了我,保你資源和錢什麽都不缺!”到嘴邊的小鴨子怎麽還能讓他飛了?
Mark也不慌不忙,邊說邊走過來抓霍遲的肩膀,並且撕扯他的領口,
藥物的作用,霍遲大汗淋漓,手腳都不聽使喚!
情急之下掄起吉他就砸向這老淫棍,無奈身高體力懸殊,被抓住頭髮扇了一耳光,還沒等反應過來已經被壓到沙發上,
霍遲抄起煙灰缸打向Mark額頭,老色鬼吃痛抱頭的瞬間,霍遲跑向窗台一隻腳跨了出去!
***
義司寒出了頂樓總統套房,兩個保鏢跟隨,
到酒店門立刻有司機上前撐傘。
“下雪了……”
最愛的雪天。
義司寒推開傘,仰著冷俊的臉龐抬頭看看夜空。都說死去的好人會變成星星,那麽沒有星星的夜晚,那人在天上做什麽……
“放開我!啊!別過來!不要!別過來!”聲聲慘烈的哭喊在當空想起,深夜裡更顯淒厲!
聲音裡的情緒太多,憤怒、恐懼、掙扎,卻唯獨沒有屈服。
義司寒震驚中抬頭望去,五樓窗上站著一個人影,
“再過來我就跳下去!”
還未等他反應過來,那人縱身一躍,摔在二樓的遮陽棚頂又掉下來,
多年的軍旅生涯,反應也是相當迅速敏捷!
義司寒本能的急奔過去把人穩穩接在懷裡,路燈下,美豔少年一雙桃花眸淚水晶瑩,白皙的臉龐深深的巴掌印,赫然印入眼簾!
少年有些女相,眉眼之間英氣與嫵媚並存,此刻他眼眸通紅,兩行淚垂在下頜將掉未掉,更是惹人生憐。
“殺了我!”少年痛哭哀求,“求你!”
義司寒橫抱起瘦弱的少年疾步走向車子。
保鏢迅速打開車門
“去最近的醫院!”懷裡的少年因疼痛扭曲的小臉,盯著面前目若寒星的男人,緊緊抓住義司寒襯衣領口,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
“我……好難受……”身心的痛苦讓少年咬破了嘴唇,更顯妖魅。
“沒事了!撐住!”一句話仿佛給了霍遲一顆定心丸,再也撐不住意識,昏迷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