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醉後的頭疼讓傅檠深不自覺的皺緊了眉頭。
陽光透過濃灰色窗簾,那一絲暗光,讓他依稀看見白月的臉在自己枕旁,下意識離她遠了一些,再看看自己,睡袍還在!
昨夜,喝得並不多,也許是酒太純,有點上頭!
月月說,這是當地一位鎮長大叔為紀念妻子,釀的藍莓酒。就為這份深情,也不能辜負美酒。
揉揉發脹的太陽穴,拿過床頭櫃的手機,開機收到幾條消息:
【深哥哥!求求你求你接電話……別這樣對我!】
【傅檠深!不要和別人在一起!】
【接電話!求你接電話!】
【你們真的睡了?】
最後一條是凌晨四點鍾:
【傅檠深,離婚吧】
最後這一條簡單幾個字,讓傅檠深瞬間清醒!
明明是他想要的結果,卻莫名的心口絲絲縷縷的疼。
她竟敢說離婚?
離婚也是我該提,何時輪到她做主!
*
深都,月園。
涼月再次醒來,首先想起的就是那個消息,一段視頻,短短18秒,卻足以讓這顆心流乾血、涼透、死掉……
那異國風情的露台上布滿的紅色玫瑰,那樣的溫柔目光,那是這兩年來沒有在傅檠深臉上見過的表情。
涼月當時隻覺得那一刻,窒息、絕望……
好想再去看看大海!
天那麽高,海那麽大!一定能包容自己所有委屈!
夢該醒了,涼月揉揉眉心,摸摸自己的臉,有乾涸的淚痕,爬起來收拾自己的行李。
深夜,傅檠深裹挾風雪和醉意歸來,遠遠的那一盞燈本該是有……有一點溫馨的,此刻,手伸向門鎖那一瞬,卻猶豫不前,那個女人,他厭棄的女人,竟然先一步提出離婚!
她怎麽敢!
打開這扇門,面對的會是什麽?
是小女人飛奔過來笑眯眯接過西裝、文件包;是一盞浮著熱氣的醒酒茶;是軟語輕聲的噓寒問暖,假裝一切沒發生?
又或者,痛哭流涕說她錯了,不該提離婚!
不理她!
讓她知道厲害!
讓她知道欲擒故縱沒有用!
推開門的那一刻,壁爐是冷的!
正廳水晶燈是滅著的!
那條那死丫頭養的德牧都咕噥一聲轉頭走掉之前還……還白他一眼?
反了他們了!
傅檠深剛響喊人想起是他親自吩咐晚上主樓不留傭人的!
隨即扔下隨身物品,甩下西裝松了領帶,進了臥室,轉頭又打開門,使勁摔上才算出一點氣!
今天怎麽水熱的這麽慢!
這澡怎麽洗!
水沒有!湯沒有!想渴死誰!
摔上陽台的門,抽根煙吧,煙還沒帶回來!
Shit!
清晨,傅檠深一邊系著襯衫扣子一邊走下台階,一邊斜眸瞄著客廳,涼月如常等在沙發上,卻沒有了以往的熱情。
傅檠深收回視線,一如既往不理不睬,涼月做好了一切心理建設,想好一切可能聽到的冷言冷語,隻為等到他,當面說句:
“傅檠深,離婚吧!”
“什麽?”
“我說離婚。”
“換套路了?”
“離婚,成全你們!”
“呵!”傅檠深邊摁袖扣邊說“怎麽早不成全呢?”
涼月打開手機,調出視頻,放到他面前,
傅檠深明顯怔愣住,萬萬也沒想到會是這樣,
卻也瞬間明白能是誰做的。
“爺爺不能受刺激。”半晌,搜羅出這麽一句。
“爺爺那邊我去說。”涼月面無表情,接過女傭的杓子。
去他的湯!
最討厭喝湯!
“你去說什麽?告狀?”
“我會告訴你爺爺是我自己願意離婚的,”涼月拿過鄰座的紙張。
“離婚協議我已經簽好,你是婚姻過錯方,我的協議並無不合理之處,該給我的一分別想少!
你給你的心肝寶貝的首飾、資源,都屬於婚內共同財產我有權追回!
嗯……不過我想呢,你的白月是公眾人物,應該會乖乖把那些東西還給我的!
要不然我保證,讓她更火,畢竟,人家都說,黑紅也是紅嘛!”
傅檠深看著她,好像從來都沒有認識過她一樣!
記憶中她那樣溫軟,柔弱,那樣……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