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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道長生:從熟練度面板開始》第2章:錯不在我,錯在這個世界
  隨著時間的流逝。

  夜漸漸深了。

  廟宇裡的老乞丐和狗剩都已經進入了夢鄉,他們的呼嚕聲漸漸響起,又被廟宇外的風聲掩蓋。

  狗剩的呼嚕聲很沉重,似乎在訴說著他過去的苦難和經歷。

  老乞丐的呼嚕聲則是很輕柔,但也足以讓劉青確認他已經入睡,甚至睡的很深。

  與這種環境格格不入的是,劉青失眠了。

  心裡有事,橫豎睡不著。

  他不敢揣摩人心深處最大的惡意。

  沒錯,經過一番理智推理之後,劉青徹底的失眠了,不僅僅是剛穿越精神亢奮的後遺症,還有就是天太冷了,他不敢睡,他怕自己一睡就再也醒不來了。

  他在猶豫自己到底要不要自保。

  自保?

  如何自保?

  上策當然是解決對面,簡單直接,老乞丐一死就什麽事都不會發生了。

  至於擊殺的方法,人是一種很脆弱的生命,不怎麽鋒利的生鏽柴刀,不論是抹喉還是捅一刀傷口感染都是致命的手段。

  中策則是拖,拖到自己完全了解金手指的作用,利用金手指擁有反抗的力量,拖到老乞丐選擇先吃另一個乞丐狗剩而不是自己,拖到自己能夠正面反殺的時候。

  可是這也需要考慮自己是不是還沒等老乞丐動手,就已經凍死餓死。

  下策則是選擇逃跑,逃跑之後賭一賭運氣,看看自己能不能跑到黑水城裡,碰到一個好心的人收留自己,可是自己手腳凍瘡,渾身饑餓,又怎麽在大雪紛飛的廟外奔跑?

  這三種策略是劉青絞盡腦汁想出來的。

  擁有劉青十四年鮮活記憶的劉青怎知道,自己根本不可能選擇第二三策,因為他知道,自己已經回不去了,如果還不能適應這個赤裸的世界,那麽吃苦頭的終將是自己。

  “不,錯的不是我,都是這個該死的世界。”

  劉青心中默念,終歸是心中的不安更勝一籌,他慢慢的站起身來,摸黑朝著沒有完全熄滅的柴火堆前進。

  與其把自己的命放在別人手裡,不如自己把握。

  火焰的余燼指引著一個沒有完全蛻變的靈魂前行。

  就在劉青躡手躡腳前進的時候,風聲突然變大。

  老乞丐的呼嚕聲一停,巧合的身體翻轉過來正對著想要尋找柴刀的劉青。

  這一下狠狠的給劉青嚇了一跳,還好早有準備,他一直用眼角的余光盯著老乞丐,倒是不至於喊出來,只是第一次準備殺人,還是有點小小的緊張。

  面板也不甘示弱,一起過來湊熱鬧。

  光線輕微扭曲,面板一閃而逝。

  【偽裝潛行入門(0→1/100)】

  意外之喜,不過當下最主要的不是刷熟練度,而是趕緊解決掉目標,免得夜長夢多。

  稍微平複一下複雜的心情,劉青繼續自己沒有完成的目標,在此期間,劉青的面板卻是一點也不安靜。

  【偽裝潛行入門(1→3/100)】

  【偽裝潛行入門(3→5/100)】

  ……

  因為距離老乞丐很近,所以技能的熟練度漲的很快,劉青也開始慢慢熟悉,如何更小更安靜的進行尋找柴刀,好在柴刀的位置不是很遠,不過片刻,劉青就找到了自己的想要的東西。

  他的手上已經有了傳說中的“染血的破傷風附魔之刃”。

  月光恰巧來過,視線一下子清晰。

  望了望手裡的柴刀,又看了看相比較富態的老乞丐,劉青不再猶豫,身體緊繃,對準乞丐脖子裸露的位置。

  手裡的柴刀掃過老乞丐的脖頸,帶起了大片迸濺的血水。

  光線變動,面板閃過。

  面板雖然異動,但是精神全部集中在老乞丐身上的劉青沒有在意,只是死死的盯著老乞丐,揮出這一刀已經耗盡了劉青的所有勇氣。

  那畢竟是殺人。

  因為害怕不能一擊有效,劉青幾乎使出了吃奶的力氣,效果拔然。

  老乞丐被偷襲之後感覺到一陣劇痛,睜開眼睛正欲伸手去抓劉青,手伸出去一半,卻是頓住了,他的神情有些不敢置信,他根本不敢相信,平時連看自己都不敢的小雜種竟然敢在半夜趁自己睡著的時候下此毒手。

  他想要縮回手去捂脖頸上的傷口,血液卻是順著傷口如泉水一般汩汩冒湧出來,染紅了他身上的破爛衣服。

  瞪大眼睛滿眼的不可置信,指著劉青張口想要說些什麽,卻只能從嘴裡冒出鮮血。

  漏氣的脖子和迅速消失的體力叫他做不出像樣的反抗動作。

  劉青先是慌張的舉起刀來後退了幾步,隨後意識到對面被隔開喉嚨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活下去,又鎮定下來。

  老乞丐被血水嗆到之後,又忍不住咳了起來,帶出更多的血水,咳出來的血越來越多,

  在劉青冷漠的注視下,老乞丐在一連串的咳嗽中,最終無力地倒在了地上,抽搐著身體,漸漸沒有了聲息。

  斷線的血色玉珠沿著傷口滑落,滴答、滴答的淋落在地上幻化做一朵豔麗的血紅花朵。

  看著倒在地上不再掙扎的屍體,劉青察覺到自己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整個人不再壓抑,甚至有些放松。

  死人,不僅僅在乞丐劉青的記憶裡很常見,在劉青的眼中也並不可怕,一個吃人,吃小孩兒的老乞丐,死了也就死了。

  我也只是為了活著。

  “我只是想活著而已,為什麽非要逼我呢?”

  劉青自言自語的說了這麽一句話。

  他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會這麽說,安慰自己也好,借口也罷,他只是想讓自己好受一些。

  隨後劉青似乎是想到了什麽,又一次舉起手裡的刀,耐著性子,把老乞丐的腦袋割了下來,屍首分離,這一次,劉青徹底放下了戒備。

  補刀是一門學問,劉青不想有任何意外發生。

  他太膽小受怕了。

  做完這一切的劉青趕緊丟下手中的柴刀,仿佛手裡握著的不是幫助自己解決困境的神兵利器,而是令人討厭的髒邪汙祟。

  劉青開始審視自己的戰利品,他脫下老乞丐的破鞋,套在自己的腳上,至於屍體上的衣服,已經被血水所浸染,劉青想了想,還是脫了下來,並不是為了穿,而是準備引火。

  期間還有衣服裡面的一個小錢袋子,劉青沒有細數有多少,看了看, 大概有一兩銀子,這對於劉青來說是一筆巨款。

  同時他也發現一個盲點,有錢吃什麽人?

  是物價的原因,還是說本身就認為錢要比人更有價值?

  劉青猜測是後者。

  火堆並沒有完全熄滅,而是剩下一堆發紅的木炭,劉青擔心火堆會被風吹滅,不再猶豫,借助老乞丐身下的乾草,還有那件被血水浸透的衣服,再一次把火引著,又添了些木頭。

  劉青開始坐在一旁烤火。

  趁著閑暇的功夫,打開面板,開始查看之前的變動。

  【基礎刀法入門(0→5/100)】

  眼見又是新技能,劉青的內心也沒有什麽波瀾,他現在的心很亂,因為這是他第一次殺人,親手殺死了一個人,還割下了他的頭顱。

  劉青不能確認自己做得是否對不對,現在的他很迷茫。

  破廟中,劉青躲在泥像土台之後,身下鋪的是厚厚的乾草,比自己之前的還要多,還要乾,還要軟。

  身上裹著充滿異味的破舊被褥,那是很久不曾體會到的溫暖,身前跳動的火焰帶來的,是驅散外面寒風所帶來冷意的希望。

  隨著劉青不斷的升騰的暖意,漸漸睡意朦朧。

  狗剩明天看到這幅情況會如何?

  明天的吃食問題又該如何?

  老乞丐的屍體又該如何?

  被人發現的幾率應該很小,大雪還沒有停止,誰也不會閑的沒事來這破廟。

  以後,以後的事情再說以後吧……

  呼聲漸起,劉青終於是扛不住,沉沉的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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