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子彪話音剛落,身後幾個兄弟上前幾步,對著李子貴就是一陣手打腳踢,一個個下的都是狠手,陳子彪面露得色,孫立眉頭一皺,翠蓮先是賭氣不管李子貴死活,可如今見他被打的可憐,呼喊著別打了。
陳子彪本是淮水鄉一大流氓,前兩年去香港學了一手賭藝,又接觸了不少人物,所以人也變得極為囂張起來,翠蓮越是叫得慘,他越是高興。
終於,孫立微微一歎,腳一邁,雙手一動,在一瞬間抓住三人的後脖衣服,用力一扯,三人還沒明白怎麽回事,就被孫立一一提了摔倒在地,疊成了伏地羅漢!
“嗯?”
陳子彪眼中冒出精光,這一刻,他才開始正視孫立,這是一個練家子!陳子彪在賭場裡面看過,那都是當打手的貨,這個叫孫立的人,什麽來頭!
孫立拍拍手,一臉平淡,一隻腳踩在三人最上方,嘴角掛著譏諷之色,轉身看著陳子彪,“你知道我這個人最痛恨什麽嗎?那就是比我還能裝逼!就這樣式的能耐,也敢來我上馬村找茬,你當我上馬村沒人了嗎?嗯!”
陳子彪面色一惱,猛的起身,右手抄起屁股上的凳子,抬手就往孫立頭部砸來!
孫立動也不動,只是踩著三人的腳猛的用力,三人哀嚎一聲!
與此同時,孫立左手一個勾手拳,從陳子彪側面往心窩子掏,又手往上一伸,閃電般接住空中的椅子。
兩手同時用力,只見陳子彪如斷線的風箏,被狂風一吹,激蕩在空中。
嘭!
一聲悶響,陳子彪身子倒退,撞倒在牆上,面灰如土,眼中閃過迷茫與震驚。
可事還沒玩,原本自己提起來的椅子,此時快速從空中飛來。
哐嘡一聲,砸在陳子彪的大腿上。
陳子彪嗚哇一聲,抱著大腿直叫,反倒是驚嚇了地上的三人!
一個個看向孫立的目光,就如看見了煞神一般!
翠蓮被眼前的一幕嚇得目瞪口呆,而李子貴則在地上拖了一段距離,躲在牆角處,瑟瑟發抖!
“囂張啊,再給老子囂張!”孫立一步步走到陳子彪面前!
“我……不敢啦!”陳子彪目光閃爍,右腿顫抖不已,不斷也瘸了。
孫立默默地拾起椅子,抄過肩頭,陳子彪又是好一陣求饒,“大哥,饒命,饒命啊!”
陳子彪叫喚了一陣,發現那致命的椅子並沒有落下,抬頭一看,只見椅子已在孫立屁股下,孫立又抽出一支煙,在火爐裡掏出一根燃燒的柴,往嘴邊送,煙霧繚繞,孫立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現在,我們來談談?”孫立話語中充滿了玩味!
“你……你要談什麽?”陳子彪吞了一口唾沫,腿上和心窩子痛得要老命。
孫立瞟了一眼角落的李子貴,說道:“你們之間的事兒啊,這又是錢又是房子的,最後還惦記著別人的女人,沒這個本事,自己找罪受,子貴,你來說,這是怎麽回事?”
李子貴見孫立三五下搞定了陳子彪,心中是又驚又喜,喜的是孫立居然為自己出頭,驚的是,陳子彪這幾人也算是混道上的,孫立居然這麽厲害,簡直是不可思議。
“小李子,你怎還不說個明白?”翠蓮見李子貴愣頭愣腦的,還以為他嚇傻了!
“他……他……我……我,我們搓麻將……”
李子貴吞吞吐吐,半天說不明白,孫立沒了耐心,伸手對陳子彪說道:“拿來。”
“什麽?”陳子彪眼神閃爍。
“你他媽拿來!”孫立抄起火爐裡的一個紅薯,狠狠的砸在陳子彪的頭上,滾燙的紅薯被砸得稀爛,黏糊在陳子彪的頭髮上,衣領上,滾燙的紅薯掉在陳子彪衣領裡,湯得啊呀呀直叫。
“我給……我給!”陳子彪把一開始逃出來的一張欠條遞給孫立。
“敢給老子裝糊塗,整不死你。”孫立狠狠瞪了一眼陳子彪,收回目光,看了看手中的欠條。
幾秒後,孫立眉頭一皺,轉而看著李子貴,目光如炬!
“村長……你可得為我做主啊,這都是他們逼的。”
“李子貴,這可是你當初求著虎哥,自願簽的,你瞎說話,小心你的小命!”陳子彪提到虎哥,似乎又壯了幾分膽,說話也有力氣了。
孫立冷冷一笑,“虎哥?我不管虎還是蛇,到了老子的村,就得給老子撅著,這個欠條,老子替你保管著,滾!”
陳子彪眼神閃爍,一絲狠意隱沒在瞳孔深處,衝另外三人使了個眼神,四人扶持著,一瘸一拐出了翠蓮家的大門,門外又好一陣狗叫!
狼狗發威了!
“孫立,謝謝你。”翠蓮面露感激,又狠狠地瞪了一眼地上的李子貴,都是長著帶把子的男人,差距怎這麽大呢。
孫立把欠條往火裡一丟,淡淡地說道:“不用謝我,李子貴,幫你擦屁股這事,希望你長點記性,老子要不是看在翠蓮的份上,老子不但不會幫你,還會揍你,以後是好好過日子,還是繼續活得像狗,隨便你,但是我警告你,像陳子彪這樣的人,你最好少給老子招惹到村子裡來。”
“是,是,是,我再也不敢了。”李子貴湊到火爐邊,對孫立點頭哈腰。
“以後有什麽事,盡管來找我。”孫立衝翠蓮說了一句,起身離開了屋子……李子貴尿褲子了,味道實在太難聞!
李子貴見孫立走了之後,撿起地上孫立沒抽完的煙,點燃之後放在嘴裡,抽了一口!
翠蓮正要說話,李子貴突然伸出手,狠狠一巴掌抽在翠蓮臉上,“臭婊子!這下得意了?看見老子出醜是不是很高興!”
“李子貴,老娘跟你拚了!”
馬翠蓮原本指望著孫立幫了這一出,李子貴會悔悟,好好過日子,誰想到他竟然想起男人還有尊嚴一說,要打女人找回來!
……
孫立回到家,抽身去作坊轉了一圈,蘭嫂今兒個真來上班了,而且,還帶著兩孩子,這兩孩子穿著孫立給買的衣服,玩得正起勁。
“孫立,你這村長,可越來越有神了。”蘭嫂被孫立盯了好一會,有些不好意思,說話擠兌孫立。
孫立咳嗽一聲,“可不是,我也是這麽覺得的,倒是蘭嫂你,越長越妖精了。”
蘭嫂面色一紅,掃了一眼其他忙著乾活的人,低聲道:“你怎沒個正經,我是你嫂子,孩子們還看著呢,教壞人啊。”
“咳,我一向說實話,蘭嫂你忙著,有空來家你嘮叨一下,我這手頭上還有點事兒要處理。”孫立衝蘭嫂淡淡一笑,經過蘭嫂身邊的時候,孫立突然伸手摸了一下她的大腿,“我的意思是……你褲子的拉鏈沒合上。”
“啊?”蘭嫂下意識伸手扶住自己關鍵部位,摸了摸拉鏈,頓時面紅如棗,“該死的小丫,娘非得打死你不可!”
……
轉眼又過了三天,孫立一直忙著處理村裡土地的事,終於把事情做了收尾,從市裡面購買的種子,也到了,讓徐會計和小李分發到了各家手裡,有不少勤勞的人家,這幾天正上山砍竹子,開始架大棚!
孫立看到了村裡人的奮鬥,自己一番努力,倒也沒有白費,心情大好,唯一讓孫立不爽的是,村委會的小李這妞,這幾天老有點不對勁兒,看人的眼神總是飄忽飄忽的,讓她接個電話,也總是支支吾吾。
別人家的事兒在起步,孫立自然也不落後,又在原來的作坊旁邊重新劃出一塊地,找來下馬村的王石匠,準備擴建作坊!
如今的醃菜生產,已是成批量的產出,孫立大棚裡的蔬菜,已經跟不上醃菜的製作了,前幾天上海那邊有一個商人打電話和孫立建立長期供求合作, 讓孫立信心大增!
擴建作坊的時機,已然成熟!
打算去縣裡面學習的秀蘭和英子,這幾天像熱鍋上的螞蟻,白天忙事,晚上總是圍著孫立問這問那,仿佛真就像小朋友要進幼兒園那樣興奮。
這天早晨,英子和秀蘭起得老早,東西早已收拾妥當,就等著孫立起來收拾好去縣城。
孫立卻起得很遲,昨夜又被英子給折騰了三次,身子有點兒虛。
“看看都幾點了,咱們還能坐到車嗎?”英子做事比較急性子,這突然又有了學習的機會,人自然興奮的不行。
秀蘭忙著為孫立端來一碗粥,“英子姐,孫立哥做事,不會出茬子的,你催什麽,你不吃點,到縣裡面,還得花點錢,多不劃算!”
“嘿嘿,還是秀蘭你了解我!英子,你得向秀蘭學習學習,還有,這三個月的學習機會,很是難得,你們別光顧著看別的男人!”
“孫立哥,你又亂說話,你要再亂說,這稀飯,我倒給阿黃了!”
“別呀,我這也是給你們打一個預防針嘛,別見異思遷,到時候看見城裡有錢人,就忘記了我這個哥哥,郎在家裡等呀!”孫立怪腔怪調,惹得英子和秀蘭嗤笑不已。
“哼,要去找一個有錢的男人,又帥,又浪漫,哼哼,還不準欺負我!”英子一臉花癡,仿佛回到了那個花季年代,邂逅生命中最愛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