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立走後沒一會,李雲貴的婆娘提著褲子,卷著袖口回到了家,李雲貴掃了婆娘一眼,巴掌就摑了過去,“你真他媽讓那小畜生給日了?”
李雲貴的婆娘被突入起來的一巴掌給打懵了神,一屁股坐在門檻上,怒罵道:“李雲貴,你這個沒用的男人,只會打女人?你他媽才讓狗給日了,老娘幫那小雜種打掃了狗窩一樣的作坊,老娘回來,飯不得吃,你還打我,這日子沒法過了!”
李雲貴的婆娘越想越氣,手一掀,身邊的桌子‘哐嘡’一聲翻倒在地!
“你個臭娘們!老子的東西!”李雲貴三兩步走到桌子面前,手裡捏著兩塊碎片,眼中怒火直飆,“老子的杯子!”
“就一個破杯子,比老娘還值錢?那你把老娘賣了啊。”
“賣了你哥臭婊子也值不了這個錢!”李雲貴把一捧碎渣捏在手心,心都碎了。
就當李雲貴和他婆娘吵得正嗨的時候,在下馬村奮戰了一天的李子貴拖著疲憊的身子回來了,臉上還掛著兩個熊貓眼。
“你們這是幹啥,日子還過不啦?爸,給點錢!”李子貴擦了擦眼睛,昨日一夜,真是倒霉,手氣不好,竟然輸掉了兩萬多,而且是輸給了王二狗那幾個小流氓。
李子貴從來沒輸過這麽多錢,心裡有些不爽,非說王二狗幾人出老千,人家王二狗王三刀,小四柴一輩子也沒贏過這麽多錢,敢說出老千,那簡直是找死,一頓亂打,李子貴輸了錢,挨了揍,心裡要有多憋屈有多憋屈。
李雲貴見兒子這般模樣,手指了指,一口氣沒緩過來,暈了過去。
傍晚的時候,李雲貴家徹底亂了套,正巧馬家送馬翠蓮回來,見到李雲貴家這陣仗,心想李家這下算是完了,拉著馬翠蓮就要走。
馬翠蓮看了看不爭氣的李子貴,又看看一地的狼藉,最後竟沒有選擇回娘家,而是找了個機會,去秀蘭家找孫立。
孫立和秀蘭正巧吃完了飯,在熱鬧地看著電視劇《小魚兒與花無缺》,兩人手裡一人抱著半個西瓜,日子別提有多愜意了。
正當孫立想著怎麽把秀蘭給搞到懷裡解解渴時,門響了。
來人是馬翠蓮,幾天不見,馬翠蓮臉色差了一些,這也難怪,李雲貴要真是坐了牢,以後的日子,就真的難過了。
“翠蓮姐,來吃西瓜。”秀蘭把手裡的西瓜遞出去一半,才發現不妥,紅著臉收了回來,“呀,我吃過了,翠蓮姐,你等著,我去棚裡摘一個。”
秀蘭也許是真去摘瓜,也有可能是明事理,看出翠蓮是來找孫立的,所以有意避讓。
“坐,看電視,雖然沒你家那個大,但我感覺還湊合,吃不,我吃過的,給你吃。”
馬翠蓮竟也不拒絕,小腿一伸,坐在孫立旁邊,接過孫立咬過的西瓜,狠狠地啃了一口,“真是羨慕你的神仙生活。”
“是嗎,我一個種地的,有啥好羨慕的,哪像你家,杯酒交錯,有車有房,日子那個舒坦。”
馬翠蓮微微一歎,“孫立,你就別演欠我了,我來,是求你一件事的。”
“求我?你拿啥來求。”孫立幾天沒見到翠蓮,如今在見,只見她多了一分成熟,又加了點楚楚可憐,與往日那風騷性子判若兩人,這般樣子,反而讓孫立深陷其中,不能自拔,可恥的硬了!
“只要你能幫我,你想要啥都行。”翠蓮低著頭,似乎知道孫立會要什麽一樣。
“和你睡……行麽?”孫立趁機摸了一下翠蓮的大腿內側,依舊是那麽的細膩潤滑,令人血脈噴張。
馬翠蓮也不反抗,說道:“我家的事兒……你知曉的麽,小李他爹,進牢,是遲早的事兒……村裡人都說,興許你能救。”
“所以你來求我?”孫立的眼中閃過莫名的複雜。
“嗯。”馬翠蓮低下頭,眼睛看著地板。
孫立收回在馬翠蓮大腿內側摩挲的手,點燃一支煙,開始重新審視馬翠蓮來。
從第一次見面的時候,翠蓮就看崴帶勾引孫立,給孫立留下了一個寂寞小騷婦的形象,後來有幾次,雖然沒成事兒,但孫立也始終認為,翠蓮就是一個那方面過得不幸福的人,尤其是翠蓮在吃了chun藥後還喊著孫立名字的時候,孫立心裡真是為翠蓮的蕩感到吃驚和興奮。
可是這一刻,孫立突然發現,這個騷騷的女人,竟然有這樣不為人知的一面,她有她的堅持?
孫立心情變得很糟糕,臉也陰霾了下去,李雲貴和李子貴蛇鼠一窩,吃虧,那是遲早的事兒,孫立不相信馬翠蓮看不出來,然而,這時的她在幹嘛,居然在低聲下氣的求自己,幫幫那兩個不可救藥的人。
孫立氣的是,自己到底只是翠蓮的野男人,拔了蘿卜,地還是人家李子貴的,人家該種蘿卜還是胡蘿卜,是人家的權利。
孫立有些憤慨的是,這樣一個可以付出身體的女人,為的是,拯救兩個不堪拯救的人。
孫立可以得到翠蓮的身體,但是她的心,卻屬於狗!這一切,是多麽的好笑。
“我不應該摸的身體,你的身體……也應該像你靈魂一樣乾淨。”孫立嘀咕了一句,吐出一個煙圈。
“我……只是想過以前的日子……可以有肉吃……可以看碟子,……可以想……男人!”馬翠蓮不明白孫立為何發笑。
“那個人……經常都是你……”馬翠蓮補充了一句。
“好,我可以幫你……不過,你家男人和他老爹,未必舍得。”孫立掐滅了煙。
馬翠蓮一臉欣喜,說道:“真的嗎?”
“當然,你回去告訴你男人,讓他把家裡值錢的東西賣了,進縣城裡面找關系,看能不能見著柳長清,如果能堵住柳長清的嘴,並答應他,即使他坐牢了,也讓他在牢裡坐著舒服,這樣一來,李雲貴這第一關算是過去了。”
“還有呢?”馬翠蓮一臉緊張,顯然在死死記住孫立說的話,生怕記漏了。
“讓李子貴他爹把村長這個位置給辭了,並且,把馬主任知道的事也給想辦法堵住嘴,這樣萬一上面查下來,也能少一些口實,還有,那些車啊手機的,趕緊給處理了,那不是你們家現在該享受的東西。”
“我知道了……我這就去告訴小李子,還有他爹,孫立……謝謝你,我說的話,啥時候都算數。”馬翠蓮紅著臉,一溜煙跑沒了蹤影。
秀蘭也不知道從哪兒鑽了出來,和孫立站在一起看翠蓮的背影,“孫立哥,翠蓮姐的腿,可真白……摸著舒服不?”
“嗯……啊,秀蘭,你不是摘瓜去了嗎?”孫立反應過來,面色尷尬,“你偷聽?”
“才沒有,我是……不小心看見的,孫立哥,你……真是壞,翠蓮姐,有男人的……你也敢摸。”
“還沒我不敢摸的女人。”孫立說完,見秀蘭紅著臉,“只是不想摸你而已,哈哈!”
“孫立哥,你別進來了,哼!”秀蘭進屋之後,把門一關,涼孫立在外面,孫立也知曉秀蘭的脾氣,一把抓來大公雞,把公雞頭給塞進去,逗樂秀蘭。
卻說翠蓮懷著欣喜之色,進屋之後先是在臥室找李子貴談這事,李子貴一個勁的翻床頭床尾,半個字沒聽進去,末了發怒道:“你這臭婆娘說個沒完沒了了,以前咱們家的錢不是放這裡的嗎, 都被你弄哪兒去了?快幫老子找一下。”
馬翠蓮又氣又惱,“李子貴,都啥時候了,你還惦記那點破錢,前天你不是搜刮了裝衣服了嗎,家裡要出事啦,還忘不了賭!”
“要你媽的管,閉嘴!”李子貴反手給馬翠蓮一巴掌,雙手把床扯了個底朝天,終於在一個香包裡找到了一些零零散散的錢。
“反了你還,他媽居然還藏私房錢,藏著養男人啊!”李子貴數了一下,搖頭晃腦沒了蹤影。
翠蓮摸著燙呼呼的臉,兩行清淚落下,李雲貴的婆娘似乎聽見了啥動靜,進屋掃了一眼翠蓮,也不勸慰,隻說:“子貴在縣裡也挺辛苦的,這幾天回家,你就讓他放松一點會怎滴,這家已經夠煩的了,你添什麽堵。”
翠蓮默默擦了擦淚,不理婆婆,走出了房間。
“這孩子……真是欠管教,馬家當年那麽窮,沒我們李家,現在能活得那麽滋潤,看來,得找個時間去會會親家了。”李雲貴的婆娘嘟嘟囔囔,擦了擦口紅,剛才馬雲華趕牛經過門口,讓李雲貴的婆娘想起好多年前的事來。
“也不知道那玩意兒被天收走了多少,還能行不。”李雲貴的婆娘盤了盤頭髮,摸了摸帶著魚尾紋的臉,也不管院子裡喝悶酒的李雲貴。
李雲貴心裡那個苦啊,以後要進監獄了,酒是沒法喝了,更別說茅台了,車也開不了了,留著會不會生鏽。
爬進車裡,擺弄了兩下方向盤,卻怎麽也打不著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