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立笑了笑,說道:“放心吧,回去也就痛過兩三天,過後保證活蹦亂跳的,乾活保證力氣比以前大。”
李發英聽出了什麽,“你……幹了啥缺德事?”
“蒼天為證,我哪會做缺德事,只不過,以後是沒機會硬起來了。”
秀蘭和英子聽完孫立的話,小嘴張的老大,秀蘭憋了一會,最後偷偷摸摸跑來孫立身邊,“你真有這本事?”
“怎了,你又沒把柄,我想弄也不知道怎麽弄啊。”
“那就是真的……啊,孫立哥,你壞死了,你才有把柄!”秀蘭一陣嬌羞,跑遠了。
“你對秀蘭說了啥?”英子跑了過來,顯然也是比較好奇。
“我說,男人總是有把柄落,女人總是有漏洞,只有兩個人在一起,才能互相彌補啊,可是如今你和秀蘭在一處,多出一個漏洞來,我不得不多累一些啊。”
英子疑惑了幾秒,白了孫立一眼,“沒個正經……秀蘭……你和秀蘭?”
“沒有,你別亂想。”孫立猥瑣一笑,“她不給……你回去勸勸。”
“滾犢子……晚上別想吃飯了!”英子一步三晃,扭著屁股走了。
“嘿,我晚上要去清水河邊住,最近有人老偷菜,我今晚非去逮到這個賊不可。”
一轉眼,只剩下孫立一個人在作坊,看著一個個幾米大的缸子,孫立嘴角泛起了淡淡的笑容,不如就叫“馬寡婦牌醃菜”吧。
秀蘭和英子到底還是沒把孫立關在外面,不但做了好吃的,還給孫立找了一床被子,怕孫立在清水河的屋子凍著。
本來孫立還想讓英子跟著去的,誰知道秀蘭這丫頭心跟明鏡似的,知道孫立要乾齷齪事,拉著英子不讓走,非得陪她看電視。
孫立帶著淡淡的憂傷,提著一床被子,憂傷地往清水河邊走去。
這個小屋修好有幾天了,孫立還一次都沒在這裡過夜過,剛到小屋,栓在小屋旁邊的小土狗就衝孫立搖尾巴,孫立把吃剩的飯菜和骨頭丟給它,“你這死狗,也不知道是被雞欺負了還是怎滴,永遠都不出聲,你倒是給爺汪一個啊。”
土狗圍著孫立繞了兩個圈,尾巴翹的老高,就是不汪汪。
說起這隻狗,還是孫立一個月以前去縣城的時候,在公路邊撿到的,當時它餓得可憐巴巴的,蜷縮在公路上,孫立丟了一個沒吃完的包子給它,之後它就一路跟著孫立跑啊跑,末了孫立有些不忍,把它帶回家了。
當時孫立怕這狗有瘋狗病什麽的,就把它和大公雞關在一處,大公雞也著實沒有讓孫立失望,把土狗的毛撤了一戳之後,這狗見著大公雞,總是躲得遠遠的。
不過孫立有些奇怪,這隻狗雖然是土狗,但體型架子卻異常的大,尤其是最近給它補了一番身子之後,它的毛發越加順溜了。
夕陽的余暉灑在木屋,孫立鋪好被子,一屁股坐在木屋坎上,土狗吃完一大盤飯和骨頭,安靜地坐在孫立身旁,像一個忠實的護衛。
孫立摸了摸狗的背脊,自語道:“一人一世界,要是有個女人陪我,那就完美了,狗啊狗,你的世界,是不是也需要一隻母的呢!”
土狗杵在地上吠了一鼻子灰,一雙眼睛盯著孫立的雙眼,似在抗議。
“好了,好了,不說你了,搞得像一隻牛逼的狗一樣,再牛逼,老子菜還不是被偷了。”孫立摸了摸狗頭,土狗嗚嗚兩聲,前腳趴在鐵鏈上。
孫立看了一眼栓在狗身上的鐵鏈,苦笑一聲,“好吧,我錯怪你了,你是不是不想被束縛著?你想要自由?那給爺汪一聲。”
土狗舔了舔孫立的手心,就是不汪!
“得,還懂得收買人心,爺我就放了你,不過,你要回去了,那可不行。”孫立把狗鏈子取了下來,土狗圍著孫立瘋狂的跑了幾圈,然後沿著河岸嗚嗚嗚的跑了老遠老遠。
“這年頭,狗也懂得騙人了。”孫立見天黑了下去,還不見狗影,轉身準備進屋。
哪知這土狗不知從哪裡躥了出來,嘴裡還叼著一塊破布。
“你這死狗,死一邊兒去,還知道回來,別打擾我睡覺。”孫立忙了一天,有些困了,躺在床上呼呼睡去。
子夜,清水河安靜地流淌著,水面冒著泡泡,魚兒偷上水面狂歡,鐮刀般的月亮追隨這太陽,早已落下西山,天空繁星滿天。
王二狗打著手電筒,從下馬村一直沿著清水河往上走,前幾天在孫立的大棚弄了幾樣以前沒見過的蔬菜回去煮了吃,弄上點豬油,那味道,太美了,昨天又偷了一麻布口袋去淮水鄉集市,買了幾百塊,讓王二狗嘗到了甜頭。
當王二狗興衝衝把錢放到老爹王大強面前時,被老爹一魚棍打趴在地上,老子要的是你把種偷來!
為了所謂的種,可把王二狗給難住了,要知道,以前王二狗也有偷偷問孫立種子怎麽弄到的時候,孫立總是笑而不語。
不過這個難題,王二狗在昨晚吃飯的時候靈光一閃,想到了!把孫立大棚裡的東西連根兒拔起來,拿回去種,那種子,不就有了嗎。
王二狗這番創舉,被他老爹刮目相看,給了他一百元,可惜,還沒捂熱,又輸光了。
房漏又遇連夜雨,王二狗輸光了錢,昨晚溜來偷菜,誰知道一個不留神,木屋旁邊躥出來一隻狗,把褲管都給扯掉一隻,要不是用鏈子栓著,腿一準沒了。
王二狗今晚打算先收拾了那咬人的死狗,再偷菜,順便看看鎖著的小屋裡面有啥值錢的東西沒有。
為了對付這隻土狗,王二狗選擇了嘴穩妥的辦法,左手捏一根燒火棍,右手提了幾根晚上啃過的骨頭。
孫立睡得正香,在門外土狗耳朵豎起的一瞬間,孫立同樣睜開了眼。
“還真有人敢來啊。”孫立翻身穿好衣服,輕輕打開門,掃了一眼土狗,眉頭一皺。
“我還以為你是隻蠢狗,得,你不出聲音,正好讓我抓賊!”孫立靠在門方上,坐等賊出現。
只是孫立沒有發現的是,旁邊的狗用鼻子杵了杵地之後,頭仰得老高。
一分鍾後,一道影子從河坎邊出現,手中小電筒往木屋這邊掃。
“王二狗?你特麽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啊。”當孫立確認是王二狗的一瞬間,身上煞氣湧現。
就那麽一瞬,孫立旁邊的土狗噌的一下躥了出去!像風一般!
“狗狗,來吃骨……嗯?脫鏈……啊……老子打死你!敢咬我!”
王二狗的身子上躥下跳,一會手電就沒了亮光,黑暗中的土狗,就像覓食的狼一般!
“阿……畜生……滾……啊!”王二狗依仗著手中的燒火棍,暫時還沒出啥大事,只不過,衣服被撕的七零八碎。
又過了一會,王二狗有些慌了,因為他發現手中的燒火棍,根本打不到這隻土狗!
“該死的狗!”王二狗被逼到了河坎邊,再退,就要掉下河去了。
孫立一直在暗中觀察,黑暗中,孫立的眼睛變得犀利起來,直到土狗避過王二狗正面夯來的一棍子,並跳起一米五那麽高時,孫立眼中閃過狂喜之色!
“拉布拉多?不可能啊。”孫立狂喜之余又帶著些許疑惑,這種犬,性格溫和,聰明,曾在二戰時期大放異彩,用來排地雷或非法藥品,到了現在,一般都是用來做導盲犬。
“不對,我在部隊見過這麽多種類的狗,這絕對不是純種的拉布拉多,應該是隻雜種狗, 真是奇葩啊。”孫立自語一番,卻聽見噗通一聲,原來王二狗被逼了跳進河裡。
“狗狗,回來!”孫立見土狗還守在河坎邊上,呼了一聲。
狗跑到孫立身邊,搖著尾巴,一隻腳還扒開鏈子,似在邀功又似在訴說委屈。
“行了,我知道了,你是一隻好狗,可以了吧,嗯,土狗太難聽,就叫你阿黃吧。”
孫立安撫了一下狗,走到河坎邊,王二狗戰戰兢兢的,冒出一個頭在水面,見孫立用電筒照他,當即呼喊著,一溜煙爬到岸上來,瑟瑟發抖,也不知是冷的,還是給嚇的。
“孫哥……快救我……那隻死狗……哦不,你家的狗,太凶了!”王二狗剛爬上岸,見孫立身後坐著一隻狗,差點沒嚇了再次跳水。
孫立伸手把王二狗提起來,濕水嘩嘩直流,“二狗,你知道我最痛恨的是什麽嗎?”
“孫哥……你幹啥……有話好說。”
孫立冷笑一聲,說道:“我恨的不是有人算計我,也不是有人想在我背後捅刀子,而是……誰也不能背叛我!”
孫立說到背叛二字,眼中猩紅之色一閃,手突然卡住王二狗的脖子,王二狗雙腳亂蹬,喉結呼呼亂響,而孫立,則似乎陷入了回憶之中。
如果不是曾經的一個兄弟背叛,如果不是他出賣了兄弟,任務就不會失敗,而孫立……也不會被組織請退……也不用回來種地,隱姓埋名,平平凡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