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蘭被孫立一誇，直了直身子，那一對包包似乎又大了一些，“哥，這趙么妹可是咱們村裡頭文化最高的人哩，她原本是四川人，她大姨媽嫁到咱村子，她是來走親戚的哩，可是村子衛生所剛好缺一醫生，她就留了下來，你不知道，追她的人老多了。”

　　“有追你的多?”

　　“那肯定啊，人家是高文化的人，哪像我，隻念完小學。”秀蘭雙手往胸口一捂，似在懷念碰著書的時光。

　　“妹子你也別羨慕，等哥有時間，多教教你，保證超過趙么妹。”

　　“真的嗎?是了，孫立哥進過城，認識的字，肯定很多。”

　　孫立幻想著燈光下握著秀蘭的小手，寫寫畫畫，宛若古代書生與狐狸精的故事，正美著呢，“孫立哥，你笑啥，不會看上人家趙么妹了吧，不過哥你這硬件挺好的，說不定有戲。”

　　“有啥戲啊，就她那火辣脾氣，會發情嗎?看得中男人不?”

　　秀蘭噗嗤一笑，說道:“怎滴，她再火辣，那身子不還那麽滴小麽，哥你還怕征服不了啊。”

　　“小，我看著挺大啊，比你的還狠呢，要不我先征服妹子你唄。”孫立盯著秀蘭的胸口，夏天天氣熱，秀蘭穿得極少，裡麵粉色的胸罩看得清清楚楚，還微微露出一條深邃的事業線。

　　孫立被老女人馬主任撩撥了一番，根裡正憋著點東西呢。

　　“孫立哥，你怎老想著不正經的事呢，我還沒結婚呢，可不能做那事兒。”

　　“誰說的，城裡面的人都這麽乾，要不，妹子，我們預演一下唄。”孫立感覺下面起火了。

　　“那是城裡人兒，沒結婚就乾那事，會被罵的，孫立哥，你可別欺負我。”秀蘭越這樣說，孫立心裡就越癢癢，可一看秀蘭說得挺認真，孫立也不好強下手。

　　“非得征服那小女人不可。”孫立抹了一口飯，提了提褲子，秀蘭紅著臉，鑽進屋躲著去了。

　　“你怎還躲起來了呢，我這再渴，也不能找你解決啊，秀蘭，那啥，我出去轉轉。”

　　秀蘭探出個腦袋，“孫立哥，你怎還好這一口哩。”

　　“可不是嘛，我也是個爺們兒。”孫立衝秀蘭扮了個鬼臉，出了門，

　　秀蘭小臉微紅，低聲說道:“那事真那麽有勁兒麽，二叔和二嬸經常在麥子地立翻滾，呀，我都瞎想什麽呢。”

　　孫立溜進村子，東一躥，西一走，女人倒是見著不少，就是沒一個有趙么妹那樣帶勁兒，看了不但沒反應，反而弄得孫立想尿尿。

　　“不會是被馬寡婦索取多了，弄了個前列腺炎吧，這騷蹄子，懂的姿勢還真不少。”孫立吧啦吧啦抽了一頓煙，鬼使神差走到村北邊的衛生所。

　　說是衛生所，也就是一個沒有圍牆的敞亮兩層水泥屋子，外面隨便刷點石灰粉，上面用油漆寫著上馬村衛生所，連個牌子都沒有。

　　門口歪歪斜斜停著一輛摩托車。

　　“這不是王二狗的摩托車嗎，這家夥，怎不長記性呢?”孫立踹了摩托車一腳，往裡面走了一段。

　　“哎喲，么妹，你給輕點兒啊，你看我把牙都找來了，還能裝上不?”王二狗那欠揍的聲音在屋裡響起，趙么妹也沒穿白色衣服，隻帶了一個口罩和手套，拿著鑷子在王二狗的嘴裡搗鼓。

　　“你是個啥子人嘛，牙齒被人打掉了才想重新安回去，哪有弄個好的事情散，我給你上了點藥，你想要牙齒，非得上縣上去俺瓷牙不可，早就給你說過，不要壞事做絕了，遭報應了嘛。”

　　“哎喲，么妹，你怎還這樣說人呢，我真是走了霉運，那哈，多少錢來著?”王二狗猥瑣地看著趙么妹，嘴歪笑著。

　　“四塊五。”

　　“怎個這麽貴呢，我可是專門來到你這診所，憑咱這關系，不給我少點啊，你看一元如何?”王二狗死皮賴臉扣除一個硬幣放桌子上。

　　趙么妹瞪了王二狗一眼，說道:“哪個跟你有啥關系，不要攀親戚，你是啥子人，村裡頭都曉得，囊個，這點醫藥費，你也想耍賴說，怪不得會糟人黑打了，你到底給不給?”

　　“我不是沒錢嘛，要不先記帳上?昨天輸老本啦，真沒錢。”王二狗嘿嘿一笑，起身就要走。

　　“不給錢不讓走，我又不是做慈善的，已經沒收你手續費了，快給錢！”趙么妹一把攔在王二狗面前。

　　王二狗掃了趙么妹一圈，又見周圍冷冷清清的，沒個人影，心裡的憋屈一下湧了上來，這要以前，往上馬村一走，誰見著不是熱絡的，怎今兒一個外地的丫頭片子還敢叫板了，“怎滴，你還不讓啊?你信不信，我把你給那啥了啊。”

　　“那啥是啥子嘛?囊個，你這潑皮，剛才我看見你兜裡有錢，快點給。”趙么妹也是個缺根弦，完全沒看見王二狗臉已一陣青一陣紅。

　　“你這臭娘們兒，你再罵老子一句?信不信老子把你先奸後殺！”

　　“啥子哎，你還不得嘍該是，不給錢就不讓走！你信不信我打電話到派出所，把你抓起來哇。”

　　“啊啊，看老子不弄死你這臭娘們兒。”王二狗從早憋了一肚子火，原以為能輕松搞定孫立，沒想出了那檔子事，牙齒還掉了三顆，心中的怒火一上頭，手一抓，把趙么妹推進屋，嬌小的身子被抵在了牆上了，王二狗伸出另一隻手，就要剮趙么妹的衣服。

　　趙么妹終於意識到什麽，面色一白，就要呼喊。

　　“叫啊，你叫啊，老子看誰會來救你，老子這就幹了你，看你還敢不敢跟老子作對。”王二狗手一扯，趙么妹紐扣掉了一個，趙么妹尖叫一聲。

　　王二狗卻更加得意了，原本是嚇一下趙么妹的，這一下手，就刹不住車了。

　　正在趙么妹驚呼之時，一道影子躥入屋子，反手一提王二狗，王二狗還來不及反應，就被孫立扯了撞在牆壁上，悶哼之聲響起。

　　王二狗別撞了個七葷八素，抬頭一看是孫立，氣勢更是萎了，“你……怎又是你！孫立，你他媽別逼我！”

　　孫立掃了一眼趙么妹胸口露出的一片雪白，嘿嘿一笑，“么妹，這可是第二次救你了，等我收拾了這小子，咱們再敘敘舊。”

　　趙么妹回過神來，見是孫立，又驚又喜，孫立今天鐮刀下救自己那一幕又回蕩在腦海:“囊個是你，快，這個家夥耍流氓，幫我弄出去。”

　　孫立一把封住王二狗的衣領，看著他那缺牙的嘴，一陣惡心，一腳把他踹出門口，“老子就是逼你了，怎滴，你他媽怎就長不大呢，還真成了二流子啊，你他媽有種就還手啊。”

　　王二狗狼狽地摔倒在地，面色扭曲猙獰，“孫立，別他媽以為老子不敢下手，我要殺了你啊啊啊！”

　　王二狗也真是被孫立給整慘了，驕橫跋扈的心受到了嚴重的打擊，心中對強大弱小的判斷也失去了，反手從褲腳弄出一把鏽跡斑斑的匕首，啊呀呀一陣怪叫，衝孫立一陣亂砍，嚇得趙么妹哇哇大喊。

　　孫立見王二狗拚死反撲，還真是要自己的命，一時也火大，瞅準機會，快速出手，捏住王二狗的手腕，匕首掉到了地上。

　　緊接著就是一陣猛拳，王二狗哀嚎幾聲之後趴在了地上，孫立還不解氣，抬腳就要踹飛，而就在此時，遠處跑來馬雲福還有一群娘們兒，馬雲福慌忙製止了孫立，並叫他老婆把王二狗拖走。

　　“哎喲，你這個滾犢子， 怎被打的這麽慘啊。”馬雲福的婆娘，到底心疼自己的外侄子，嗓子扯得老大直嚷嚷。

　　馬雲福甩了自己婆娘一巴掌，說道:“你這臭婆娘怎分不清是非呢，肯定又是這小子犯事，被孫立給抓了個現行，趙么妹，你怎還縮在屋子呢，這到底怎回事啊，這慘叫聲，全村兒都知道了。”

　　趙么妹用手捂住胸口，指著地上慘叫的王二狗說道:“二叔，二嬸，各位鄉親，王二狗他耍流氓，看病不給錢，還要非禮我，你們看，我衣服都被扒開了，要不是孫立哥，今天怕真是要出事啦。”

　　孫立見趙么妹居然叫自己哥，心裡一美，雙手叉腰，對著一群娘們兒說道:“小事一樁而已，這小子以後敢欺負你們，告訴我，我給你們撐腰，就他這身板，來十個我都不虛。”

　　一群娘們拍手稱快，特別是躲在人群中的馬寡婦和翠蓮，眼睛直溜的轉，王二狗沒少調戲村裡的姑娘婆娘，總算遭了報應。

　　村裡人拍手叫好，可畢竟王二狗是趟地上，爬不起來了，馬雲福的媳婦看著自己侄兒被打了，心裡卻也不是滋味，期期艾艾去扶王二狗，想看看他傷得怎麽樣了，這鄉裡鄉村的，可別真鬧出事來才好。

　　“哎喲，姑媽，我的腰斷了，我的腿估計也折了。”王二狗疼是疼，可心裡敞亮著呢，甭管傷成什麽樣，先讓孫立攤上禍事再說。

　　“你這小子，沒事就起來了，能多大點事。”馬雲福將煙袋一收，大腳粗手的就要把王二狗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