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馬村的夜，安靜地趟在山林之間，月亮躍過柳梢，停在清水河裡，淡淡的稻香味兒在空氣緩緩遊弋。

　　一道影子輕聲撥開院門，向村子西邊走去。

　　李村長家的狗也不知怎了，前幾天遇見孫立，都悶不吭聲的，最近兩天，孫立走好幾趟，它就吠好幾次，今晚也不例外，李村長家門關著，裡面還有電視機的聲音，老村長正看著戰爭片，等著兒媳婦睡覺，好放正片。

　　李村長家的狗追著孫立走了十幾米，李村長愣是不開門打狗，孫立被這畜生叫得煩，地上摸起一塊石頭，一下砸在狗腿子上，這狗哀嚎兩聲，老實地回去守門了。

　　孫立圍著馬寡婦家房子繞了一圈，才找到馬寡婦說的後門，這哪裡是後門，這只是一個破了洞的牆。

　　孫立剛伸進去一個頭，馬寡婦就假裝嚷嚷:“這誰家的狗，又想進來偷豬食。”

　　孫立準確地找到馬寡婦的位置，一把攬住她的細腰，“你怎還罵我呢?”

　　馬寡婦低聲說道:“噓，你小聲點，你不出聲，我怎知道是你，我這是詐一詐，怕認錯人。”

　　“怎回事呢?”孫立順手往馬寡婦胸口處探去，馬寡婦這身子，顯然是剛洗澡不久，還帶著淡淡的香味。

　　馬寡婦身子一緊，卻是推開孫立，“走，去河邊兒我告訴你。”

　　孫立跟馬寡婦悄咪咪從牆洞裡像做賊一般，兩人趁黑溜到清水河邊，

　　“呼，原來你膽挺小，你怕家裡那兩個老鬼知道啊。”

　　馬寡婦整了整有些被孫立摸亂的衣服，低聲道:“哪是這樣，是二叔，他這兩天來找家裡的老頭子喝酒，老頭子總是喝醉，二叔和……老女人……他每天都從後牆溜，現在還在家裡沒出去呢。”

　　“啊……你是說，馬雲福和馬雲華的婆娘，在那啥?”孫立感覺一陣涼風吹過，下面蛋蛋一緊。

　　馬寡婦卻是不客氣，一屁股坐在孫立的大腿上，“你不知道麽，前幾天馬二叔和二嬸吵得可厲害了。”

　　“為啥?”

　　“還能啥事，都是那些事兒唄……”馬寡婦往孫立臉上吐了一口熱氣。

　　“那事兒，是不是這事兒！”孫立手一攬，一下把馬寡婦整在懷裡，開始動手動腳。

　　一番調戲醞釀，酣戰過後，馬寡婦嬌喘籲籲，“你幹了一天的活兒，怎還這能呢?我還以為你挺不住一陣子呢。”

　　“就我這體格，在來一次一樣能把你給辦妥了。”孫立點燃一支煙。

　　“不能整了，這都讓你折騰這麽久了，我估摸著，馬二叔他也該辦完事兒了，咱歇會回去了，你明天還得進城。”

　　“你說，他們老一輩的人，在這事兒上，怎都這麽亂呢?”

　　“閑得唄，那時候又沒有電，這漫長夜晚，喝酒之後，啥事做不出來。”

　　“行啊，你還研究得挺透，我送你回去。”孫立整了整衣服，這積蓄了一周的子彈給打了出去，整個人神清氣爽啊。

　　孫立送走了馬寡婦，一個人抽著煙走在回去的路上，走到一顆柳樹下時，忽然聽見一陣鼾聲，孫立湊近一看，卻是一臉紅潤的馬雲福。

　　雖說是夏天，可到了大半夜，還是挺涼的，在看馬雲福的臉，顯然是歷盡一場大戰，身體透支了。

　　“二叔，你怎睡在這兒?”孫立真怕馬雲福這一覺走遠了，好心把他給叫醒。

　　“不行了，不行了，咦，是孫立啊。”馬雲福乾咳了幾聲，“這晚了，你怎還沒歇著呢?”

　　“那啥，我去河裡摸田雞來著，估計沒到時候，一個沒抓著，二叔你這是喝醉了啊。”

　　“是啊，是啊……和你二嬸拌了兩句嘴，一不小心整多了。”馬雲福扶了扶自己的帽子，起身往回走。

　　“二叔，你慢點兒叻。”

　　馬雲福走了一步，停下身子，“那啥，孫立啊，我在這睡著的事兒，別和你二嬸說。”

　　“一定，一定。”孫立保證道。

　　“你這孩子，從小就聽話，二叔一直都挺你，那啥，有時間上我那坐坐，叔跟你喝兩杯。”

　　孫立知道馬雲福這是怕自己多嘴，拍了拍胸脯，保證了一會，馬雲福這才放心回家去了。

　　“哎，這些糟老頭子。”孫立遙遙頭，原來，這些看起來實誠的老鳥，也不是啥好東西啊。

　　第二日清晨，秀蘭起得早早的，精心洗漱一番之後，還用一個可愛的蝴蝶結把辮子扎了起來。

　　孫立渾渾噩噩起來，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還在夢遊，只見秀蘭穿上了一件粉色的內衣，外面套上一件乾淨的白色卷繡衣，褲子是淺白色的柔帆布，下面一雙小花布鞋，一塵不染。

　　“哎呀，秀蘭，你這身打扮，嘖嘖，我差點以為自己遇見仙女兒了呢。”

　　秀蘭露出個甜甜的笑容，小酒窩越加迷人，“孫立哥，你就別笑話我了，這身衣服，是我最敞亮的了，怎樣，看起來，還行不?”

　　“我去，太漂亮了，會吸引太多人的目光的，我要抗議！”

　　“咯咯，那就這樣嘍，哎呀，我還沒做飯哩。”

　　“不做了，到縣裡面，我請你吃好吃的。”孫立洗漱完畢，穿了一身休閑衣服，人挺精神的。

　　孫立和秀蘭兩人肩並肩，往中莊村方向走去，然後在通往和平縣的公路上等了十幾分鍾，成功上了班車。

　　進縣裡的班車一天就那麽三四趟，這頭班車，又是半路上車，早沒了座位，公路也不是水泥路，車顛簸過去顛簸過來的，秀蘭小手沁出汗，有些緊張地抓住扶手，孫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並把秀蘭護在胸前。

　　秀蘭紅著臉，心裡充滿了安全感，兩眼盯著窗外，一臉的好奇，隔壁的鄉秀蘭倒是走過，可是和平縣離這裡七八十公裡，秀蘭長這麽大，還沒去過，所以，秀蘭整個人都挺興奮的。

　　車開了一會，半道下了一個人，挪出一個位置來，孫立眼疾手快，搶了位置，讓秀蘭坐了上去，給秀蘭幸福的，本來秀蘭是想讓孫立一起坐的，出於羞澀有點不好意思。

　　隨著車往前開，大爺老奶漢子婦女，擠了一車，滿當當的，手裡有提著雞的，肩上有挎著野貨的，還有挑著竹籃的，孫立讓了又讓，大家快擠成肉餅了。

　　“孫立哥，咱一起坐吧?”

　　“嗯。”孫立也著實被這種陣仗給嚇了一跳，和平縣太窮，縣級公路還沒淌上水泥或者瀝青，開車的司機也挺少，見人招手就停車，甭管裝得下不。

　　“我說你家兩口子，佔那麽大地兒幹什麽，給抱著啊，挪出塊地來。”一名婦人提著一手雞蛋，對孫立看法很大。

　　孫立一看這車實在擠得不行了，也沒和婦人反駁，一把把秀蘭抱起來，攬在懷中。

　　秀蘭臉憋得通紅，羞得半天說不出話來。

　　“這怎還害羞了呢，看你兩口子，挺般配的，人家縣裡面的小青年，像你們這樣式兒的，甭說抱著了，大街上親嘴兒的都有。”

　　“姐，你知道的還挺多。”孫立感受著秀蘭充滿彈性和幽香的身子，心裡美滋滋的，大姐，你真是好人啊。

　　秀蘭被孫立抱著，心裡挺緊張的，可是一看別人一臉羨慕地看著自己，秀蘭這心就像吃了蜜棗一樣，“這車，要一直這麽開，多好。”

　　一路顛簸，秀蘭在孫立懷裡搖搖晃晃，對孫立，是一種享受，也是一種煎熬。

　　“孫立哥，你帶了啥，硬邦邦的?”

　　“哦，沒啥，就帶了根棍子，進城防身用。”

　　“你想得真周到。”秀蘭伸手抓了抓，惹得孫立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還好，車進城了，孫立得到了解救。

　　看著流動人群，滾動的字母廣告，呼嘯而過的摩托車，還有喇叭轟鳴的小轎車，秀蘭很緊張，一臉的茫然。

　　“別怕，跟著我。”孫立拉著秀蘭的手，秀蘭點點頭，溫順跟在孫立的身邊。

　　孫立陪著秀蘭走了一條街，終於找到了一家看起來還比較實惠的館子。

　　“秀蘭，走，我請你吃紅燒牛肉面。”孫立和秀蘭進了一家打掃的挺乾淨的館子。

　　秀蘭吃了一碗，孫立付錢的時候，花了十元錢。

　　“孫立哥，就這兩碗面，怎就十元呢，好貴啊。”

　　“生意嘛，不賺錢幹啥。”孫立和秀蘭聊著天，秀蘭經過一些店的時候， 兩眼總會回頭瞅那些漂亮的衣服，鞋子啥的。

　　“秀蘭，你是不是喜歡，要喜歡，走，咱進去挑兩樣的。”孫立往一間服裝店門口走去，一站門的女兒，衝孫立和秀蘭喊著歡迎光臨。

　　秀蘭懷中忐忑的心情，進店裡逛了一小塊，眉頭一皺，拉著孫立的手，就往外走。

　　“鄉巴佬！”店門口女的嘀咕了一句。

　　“怎回事?”孫立不明所以。

　　秀蘭低聲說道:“太貴了，一件破衣服，就要兩百塊，咱鄉裡面只要二十多，這家店準是騙子。”

　　“噓，不是，那啥秀蘭，這衣服，你要喜歡，我給你買就是，多大點錢。”

　　“不買了。”秀蘭邁步要走，卻被店門口的女的拉住。

　　“你剛說什麽來著，你說我們店是騙子?你得給我說清楚嘍，要不然，別想走！”

　　這女的也就是店裡的小員工，衣服也還光鮮，但要論姿色，差了秀蘭不知十萬八千裡，不過秀蘭的衣服的確太鄉下了一些，女的抓住了機會，想要在孫立和秀蘭身上撈點好處。

　　“就是騙子，要不然怎這麽貴呢！”秀蘭甩了甩手，這女的抓的挺死，就不放手。

　　孫立一把把女的手扯開，說道:“怎滴，要搶人?”

　　“怎回事?”一名三十多歲的女人從裡面走出來，身上穿得油光水滑的，臉上塗脂抹粉的，但是卻難掩她失去的年華歲月，這個女人正是店裡的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