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我蠢了，這玉米，不需要那麽多水，前幾天我看這番茄長的不好，多撒了點水。”

　　“豈止是這個，你這個種植，就不合理嘛，你玉米和番茄種這麽近，等過些日子，你這番茄長高了，你這玉米就要受影響，等番茄快要熟的時候，你玉米又遮住了番茄，到時候玉米會漕子，番茄會青一邊，你賣給誰?”趙么妹說了一通，似乎還不滿意，又對大棚其他問題指點了一通，“這裡，開個孔，讓風吹一點進來，要不然，你這個溫度，靠水根本調劑不了，晚上反而會增加濕度……”

　　不光是秀蘭和李發英嘴張得老大，就連一開始嬉笑的孫立，面色也變得嚴肅起來，掏出本子，唰唰記下趙么妹說的。

　　“還有嗎?”正當孫立寫得入神時，趙么妹卻沒有聲音了。

　　“有個屁，你當我是專家噶，哎呀口水都說幹了，有水沒得。”趙么妹用手扇了扇嘴，孫立麻溜的給趙么妹整來一碗水，看向趙么妹的目光，已發生了變化。

　　“你……你怎麽會知道這麽多?”孫立真想把趙么妹給摟在懷裡，當寶一樣藏著。

　　“我以前學醫的時候，我一個好朋友就在農業學院，這些東西，是她告訴我的。”

　　“這……太好了，哈哈，秀蘭，你去，不，我去買點菜來，咱們邊吃飯邊說。”孫立猛的抱了一下趙么妹，一溜煙不見了蹤影。

　　“呸，流氓！”趙么妹啐了一口，打量了秀蘭和李發英後，咯咯笑起來，掩飾自己的尷尬。

　　孫立沒想到一盆水澆到了寶，硬是去稱了兩斤排骨，半隻豬腳，讓秀蘭去做飯招待趙么妹。

　　“喂，衛生所沒人，我可沒時間和你吹牛。”

　　“放心吧，就這一下午，沒事的，我還有好多東西要請教你呢。”孫立心情大好，想不到上馬村還藏著這樣一個行家，這樣一來，自己種植的風險又會降低許多。

　　趙么妹被孫立糾纏著，兩人談論著談論著，竟往了時間，秀蘭和李發英隻上過初中，趙么妹上過醫科中專，見識上自然要高一些，秀蘭和李發英兩人看著孫立和趙么妹聊得沒有盡頭，兩人心裡都是酸酸的。

　　下午的時候，趙么妹終於反應過時間來，守衛生所去了。

　　“咳，怎麽就四點了，時間過得真快哈。”孫立見秀蘭和李發英神色怪怪的，不由岔開話題。

　　“是啊，有些人，聊著天當然過得快了，我和秀蘭就成了你們的陪襯，還得給你們熱菜，真是的，這個趙么妹可真能吹。”李發英收拾著桌子。

　　“不但能說，還能喝哩。”秀蘭提著酒瓶，有些不服氣，小嘴對著瓶子口，猛灌了一口，劇烈地咳嗽起來，眼淚都嗆出來了。

　　“秀蘭，你幹啥呢，你這丫頭，不學好，人家秀蘭不但能喝，還能吃辣，難道你也要學她，好好的，非得折磨自己，你要心疼死我啊。”孫立搶過秀蘭的酒瓶。

　　“孫立哥真會心疼我嗎?”

　　“當然。”

　　“那你一個下午，都沒和我說話。”秀蘭紅著臉，酒暈從臉上，蔓延到脖子下方。

　　“哪有，我這是和么妹討教經驗呢。”

　　“還么妹，我看你們大眼小眼的，怕是……看對眼了哩。”

　　“你這丫頭，別胡說，哥最疼你，你又不是不知道，對吧，英子。”

　　“滾！秀蘭，咱進屋，別理他。”秀蘭和李發英把門一關，把孫立涼在門外。

　　“哎，人生真是寂寞啊，今晚，估計又是一個人睡了。”孫立感歎一聲，坐在椅子上，消化和趙么妹討論得到的經驗。

　　想著想著，孫立入了神，大公雞圍著孫立轉圈圈，孫立也沒察覺。

　　風吹過繁星的夜晚，孫立合上本子，秀蘭和英子還是不待見，孫立隻好去大棚又逛了一圈，並記錄下幾組數據。

　　一個人在大棚門口站了一會，空氣中帶著久違的野草香味，孫立腦海中閃過和趙么妹相遇的幾次經歷，第一次，尿尿呲人家一臉，第二次，是在王二狗欺負她的時候再次加深對她的認識，如果說，以前孫立對趙么妹的人知還停留在表面的話，那麽，今天趙么妹的不為人知的另一面，讓孫立刮目相看。

　　孫立是打算把生意做大的，所以，未來肯定是要找一個人來幫忙管理的，而且，這人必須懂種植技術，秀蘭和英子雖然會種莊稼，可是畢竟對這種新鮮的東西，一時之間，很難學會，而趙么妹就不同了，她不但有學歷，有見識，會種地，重要的是，還懂這種大棚種植技術。

　　孫立也不是沒想過要找個懂技術的，只是如今根基太淺，自己也沒那個錢，如果為了發展，拉一個懂行的合夥人，孫立又覺得以後的發展，會遇到掣肘。

　　“看來，必須把趙么妹拉了入夥才行啊。”孫立做了決定。

　　孫立心裡想著事，也沒顧得上回去吃飯，直奔村西口而去，村衛生所，一盞黃黃的燈，勉強照明了路口，孫立哼著小曲兒，往衛生所看了一眼，裡面燈光亮著，窗台還有一道倩影。

　　孫立有些好奇，這麽晚了，趙么妹在做什麽。

　　不聲不響湊近窗口，孫立終於看清楚趙么妹在做什麽。

　　趙么妹左手杵在下巴處，面前擺放著一本醫書，書裡面是一副關於男性生殖器官的構造圖。

　　趙么妹皺著眉看了一會，突然起身往身後的箱子翻弄了一會，拿出一個男人的那家夥來。

　　“我去，這麽重口味！”孫立自語了一句，才發現自己想多了，趙么妹手中的只是模具而已，雖說是模具，但其實比市面上的自wei工具要精細得多。

　　趙么妹捏了捏模具，啐了一口，面色變得緋紅，“男人的那家夥，真有這麽大嗎?”

　　“廢話，我的大起來，可比你那個大多了。”孫立下意識地說了一句，發出聲音來了。

　　“誰！”裡面的趙么妹猛的嚇了一跳，把模具放在後背，雖說趙么妹當了一段醫生了，可畢竟還是女兒心思，被孫立一下，面色一白一紅的。

　　“是我，沒嚇著你吧……咳……你繼續研究。”孫立笑了笑。

　　“研究你個大頭鬼，大晚上的，你要嚇死我啊。”趙么妹把身子對著孫立，就是不讓孫立看見自己手裡面的東西。

　　孫立見趙么妹這副表情，有些覺得好笑，伸手一下拉住趙么妹的手，嬉笑道:“別藏了，就一個假的，有啥好害羞的，又不是真槍實彈的研究。”

　　“呸，無恥。”

　　“哪裡無恥了，我是說正經的，你這種學習的精神，我是很佩服的，對面村的劉永田，那個半吊子醫生，我看就差你差遠了，要不……你要研究的話，我給你當標本?”孫立騷騷地說道。

　　趙么妹往窗外看了一眼，見天已完全黑了下去，周圍又沒個人影，不由有些擔心，萬一孫立亂來，那真是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了，趙么妹把模具一丟，整了整衣衫，說道:“你這個人，就是這樣神經兮兮的，我只是溫習一下以前的知識而已，你還把自己當盤菜了。”

　　“這麽說，你研究過，男人的那玩意兒了?”

　　“你才研究過，我又不是學生殖科的，我只是……算了，天都黑了，你來整哪樣，是不是哪裡不舒服?我幫你看看。”

　　趙么妹伸出手，在孫立臉上摸了一把，又捏了捏孫立的手脈，小臉露出一個酒窩，幾秒後，趙么妹說道:“你沒得病嘛，身體跟牛一樣壯，就是有點燥火，多吃點蔬菜就可以了。”

　　孫立本來想說自己是燥火難去，想女人了， 可一想，自己是拉趙么妹入夥的，還是不要開她玩笑了。

　　“那個，趙么妹，你短時間不會回你們老家四川吧?”

　　“那可不一定，萬一家裡的老漢兒要給我找婆家，我也還不是得回去咯，哎呀，你問這個整哪樣，我還沒吃飯，我要關門了。”

　　“啊，天呐，你現在還沒吃飯?走，我請你吃。”

　　“吃個屁，村裡飯館都沒得一個，我要回姑媽家了。”

　　“哎呀，趙么妹，別這樣啊，要不，你跟我去秀蘭家，我還有正事要和你說呢。”

　　“我才不和你商量呢，我還不知道你心裡想什麽，我說過了，我對種植的知識，隻停留在表面。”趙么妹鎖了衛生所的門，居然又在牆角背上一背簍豬草。

　　“我去，給我吧，我今天才發現，你真的好勤勞啊。”孫立搶過趙么妹的背簍，和趙么妹並排走一起。

　　“我住我姑媽家，她們家養了五個豬，我不幫忙弄怎個整，我又不是千金大小姐，值不得你誇獎，哎呀，你把背簍給我，免得姑媽看見了，又亂說。”

　　“你答應我，做我的技術專家，我就把這背簍還給你，要不然，我就去你姑媽家，說我們兩個好上了。”

　　“哎呀，算了，沒見過你這種人，答應你就是了，明天我們再說，我姑媽人太保守，你跟著我，她肯定會說我。”

　　“嘿嘿，那可別反悔，這背簍的豬草這麽重，我幫你背到你姑媽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