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啊這是。”孫立打開門,人沒見著,先傳來一陣花露水的味道,一名中年女人,右手手捏著一手巾,另一隻手提著一竹籃子,裡面裝著一些李子。
媒婆上門,總是要帶點禮物串門,李發英又嫁過人,宋寡婦按照習俗,捎帶了一籃子李子。
“喲,孫立,秀蘭,你們也在哈,嬸子還以為你們正忙著呢,嘖嘖,在做飯啊,怪不得我老遠就聞到了肉味。”宋寡婦把一籃子李子塞給李發英,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那個,嬸子,你這是?”孫立很少見這樣大大咧咧的女人,進別人家,一點都不拘束,一副自來熟的樣子。
“哎喲,我是來找英子這姑娘的,好事上門啦。”
“啥好事啊?”李發英眼睛睜得老大。
“嬸子昨天去集市,遇見下馬村老王家,嗯,就村口有一顆大槐樹,三間瓦房那家,找到嬸子我,說他兒子對你英子你……咳,其實你們年輕人愛情啥的都不靠譜,日子好才是實在,人家大瓦房,昨天還買了一大彩電,嘖嘖,21英寸的……英子,嬸子來就是說這事的。”
秀蘭從廚房你走出來,聽了個大概,插嘴道:“宋嬸說的是王濤?那不是個麻子嗎,走路還一瘸一拐的,怎配得上英子姐呢。”
“哎喲,秀蘭哎,你這姑娘,沒走過人家,不知道日子是啥,人家三兄弟,房子修得敞亮敞亮的,這王濤人才是差了點,可人家一不賭二不敗家,哪配不上了。”
“可我聽說他連他大嫂都……,上次還被他大哥給暴打了一頓,這事咱村子都知道的。”李發英毫無興趣。
“男人不壞,女人不愛,他那是沒個女人,才會做出那事來,英子,你好好考慮吧,以你的條件,沒準人家還嫌棄你呢,要不是嬸子……”
“嬸子,你別說了,我不會同意的,這李子,你拿走吧,我們要吃飯了!”李發英提起竹籃,一下塞在宋寡婦的手裡,打開門,推她出去。
“啊呀呀,你這姑娘,就你這脾氣,我看這一輩子是甭想找著男人了,哎呀,我的腰。”
李發英把門一關,氣得肺都快炸了。
“什麽人,呸,我配不上人家,我看那個王濤,給我提鞋我都嫌髒。”
“英子姐,別生氣了,咱吃飯,孫立哥,你怎啥話也不說呢。”
“咳,那個,我對花露水過敏,這家夥,給我嗆的,以後,你們別給我放進來了,英子,你也別生氣,改天我給你找個好的,男人!”
“滾!”
“孫立哥,你就別開英子姐的玩笑了,你還是給我們說說,那大棚裡面的水管幹啥的,幹嘛還用個溫度計,我們都稀裡糊塗的。”
“得,我也是個二吊子,不過,我就把我知道的,告訴你們一下吧。”孫立給秀蘭和李發英講起大棚種植的知識來。
孫立雖然對這一行沒有進行過專業的培訓與學習,但在當兵的時候,就很關注農業,買了許多書看,所以講解起來,也頭頭是道。
秀蘭和李發英兩人見孫立講起來,還真像個培訓老師,偷笑的同時,又牢牢記住孫立講的東西。
一連幾天,秀蘭和李發英愛上了這種日子,孫立一邊乾活,一邊說這樣做的原因和好處。
比如,孫立在大棚下埋了幾根交叉的水管,接上花灑,然後在大棚的不同地方放置了幾個溫度計和濕度計,用來檢測大棚的情況,同時,由於大棚裡的土地被分割成了好幾塊,用來種植不同的作物,濕度需求也不相同。
前幾天種植的茄子和玉米已長出嫩芽,四季豆也把黑土拱起來,把秀蘭和李發英高興的,兩人像看護自己的孩子一般,甭提有多高興了。
孫立秀蘭李發英天天在大棚裡折騰,自然引來村子裡不少人的好奇,前幾天就有幾個農婦想要翻柵欄進來一探究竟,還好被孫立發現,重新整了幾百根竹子,圈了起來。
越是不讓看,越是神秘,這幾天上馬村又流傳著孫立在搗鼓著發財的門路,所以,有不少人在大半夜的時候,翻過柵欄偷偷進大棚看了一圈。
村裡最近又開始傳孫立的笑話:畢竟不是在農村長大的,這都夏天了,種茄子還算正常,種玉米,豇豆,還有辣椒,聽都沒聽過!
這些流言在村子裡流傳了一陣,大家看孫立的樣子都怪怪的,整個村裡除了秀蘭和馬寡婦相信孫立會種出莊稼來,趙么妹是第三個相信的。
“看來,孫立還真是回村裡發展來了,我聽說沿海地區這種反季節種植早就流行好幾年了,我老家那邊也有人嘗試,想不到,孫立竟把這種技術帶到這窮地方來了,不行,我得去看看,讓我姑媽家也學著種植。”趙么妹忙完了衛生所的事,換了一身衣服,溜達著去了秀蘭家。
中午時分,酷熱難耐,孫立趁著秀蘭和李發英在大棚裡折騰的時候,端著洗臉盆,穿著個短褲,在院子裡衝涼澡。
“真舒服!”孫立哼哼幾聲,自從李發英搬來秀蘭家之後,反而懂得節製了,再也不讓孫立和她乾那啥事了,孫立憋了近十天,感覺不用冷水,會噴出火來。
爽了一遍涼水澡,孫立也不看門外,端著盆子,嘩啦一聲都灑了出去。
“啊!”
趙么妹見門開著,正要進去,被孫立潑了個滿懷,脖子以下淋了個全身透!
孫立遙遙濕漉漉的頭髮,聽見聲音,睜開眼,見趙么妹雙眼緊閉,一對與身高不相符的挺拔酥胸隱隱約約,粉色的胸罩中間,溝壑很深,肚臍以下,白色的衣服貼著粉嫩的小肚子,隨著趙么妹的呼吸,一前一後的,格外誘人。
孫立手抹了一把臉,看得呆了,而趙么妹睜開眼看了一眼孫立後,又是一聲驚呼,面色修得通紅,身子麻溜的轉了個彎。
“哎呀,趙么妹,怎麽是你,你怎不出聲呢,不好意思啊,來,我拿毛巾給你擦擦。”孫立把手裡的毛巾遞給趙么妹,她卻怎麽也不轉身。
“怎了這是?嗯?”孫立突然覺得下面有什麽不對勁,低頭一看,自己的大家夥經冷水刺激,不但沒有歇菜,反而挺得老高抗議,從褲管跐溜出來了。
孫立給趙么妹遞毛巾,難免又靠得近,這時候竟抵在了趙么妹的細腰上。
“滾開啊!”趙么妹側了側臉,手下意識地一推孫立,這一推,真是要命,一下撞在了孫立的家夥上了。
趙么妹不知是何物,還捏了捏,然後腦海轟隆一聲,意識到什麽,向後一跳,反手給孫立一巴掌。
孫立伸手把趙么妹的手捏住,另一隻提了提褲子,咳嗽一聲說道:“咱們……還真是,上次在苞米地裡,你不是看過了嗎,怎還吃驚呢?”
“哪個看過你的嘍,哎呀,你就是個流氓,你把我衣服都弄濕了,怎麽辦,髒死了。”
“要不,我去喊秀蘭,讓她把她的給你換換?”
“喊個屁啊,我這樣子,你這樣子,給人看見了,我還囊過活,我真是倒霉,孫立,你就是我命裡的災星。”趙么妹面色通紅,接過孫立手中的毛巾擦拭著胸口。
“看啥子,沒見過噶,你家裡不是住著兩個嗎,沒看夠?”
“當然,你們四川人,是不是胸部發育,都比較健全,你這身板,拖著兩個大饅頭,不累嗎?”孫立肆無忌憚地打量著。
“流氓,你懂什麽,我是醫生,想大,有的是辦法。”
“哦,忘了這茬,來,進屋坐。”
“坐個屁, 帶我去看看你的大棚,滿足哈我的好奇心。”趙么妹推開孫立,往後院走去。
“你也感興趣?”
“廢話,這東西也就你們和平縣這窮地方還沒人弄,我去看看,你到底有多專業。”趙么妹不愧是個四川人,也不管濕漉漉的胸口,大大咧咧往大棚走去,棚子裡面的秀蘭和李發英看見了,兩人一愣一愣的。
“你對她做了啥?”李發英靠近孫立。
孫立偷著掐了一下李發英的細腰,“大白天的能做啥,好久沒去清水河摸魚了,今晚,咱去捉幾隻田雞回來打打牙祭?”
“去你的,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你知道就好,咳,我可是好多天,沒開葷了。”孫立擠了擠李發英,趙么妹的聲音卻在大棚的另一個角落傳來,“孫立,你個憨包,這是你的主意?”
“啊?”孫立見趙么妹杵在種植玉米和番茄交接的地方,不由走了過去,看了一眼後,“怎麽了?”
“你自己看。”趙么妹就像一個老師對待不中用的學生一般。
“嗯?這個,這葉子怎麽泛黃了?”孫立低下身子,見面前的幾株玉米泛黃,長勢不太好。
“怎回事?”孫立眼中閃過焦急,圍著土轉了一圈兒。
“澇了,你個笨蛋。”趙么妹一邊說,一邊指著旁邊的濕度計和溫度計,“你啊,隻懂照本宣科,光濕度和溫度,能看出啥,你水灑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