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危急時刻,他想到了自己腰間叮鈴作響的鈴鐺,猶豫了一下後,還是摘了下來,轉身發力擲出一氣呵成。
奔跑中的六當家沒有想到前方時的孩童會在此刻發難,躲閃不及,腦袋結結實實的就挨了一下,速度立馬慢了下來。
李毅趁此機會,折轉身子,順勢鑽進了一個小巷口,消失在大漢的視野中。
“可惡,小雜粹,老子抓到你必將你四肢砍掉,慢慢折磨致死。”
大漢破口大罵,邊罵邊追趕過去。他不相信自己堂堂黑虎山六當家會追不上一個小鬼。
李毅一邊跑一邊關注著後面的追來的人,他多次想要找地方躲藏,可是整個村的村舍都被摧毀的差不多了,而且後面的人也在緊跟不舍。他只能一邊跑一邊撿一些石頭等物往後擲去,以期能夠阻止匪徒靠近。
只是後者已經吃過一次虧,暗自提防之下,此方法已經不能再建功,反而因為多次的轉身延誤了他的速度。
“怎麽辦,看這人的行為言語,絕對不會是一個良善之輩,如若落在他的手中絕對會有性命之憂。”
一念及此,少年不禁慌亂起來,腳下步伐凌亂,竟然一個跟頭就栽倒在地。
“哈哈哈,小雜碎怎麽不跑了,我說過的,落在我的手中,定叫你生不如死。”
後面追來的六當家見那小子自己跌倒,立時高興的大叫。一個箭步上前,就要卸下眼前之人的手臂。
“孽障,休要再傷人。”
正此時,一聲嬌喝聲傳來,隨之而來的是一個詭異的火球。
大漢活了三十余年,何時見過這等攻擊,立馬駭得六神無主。眼見火球即將近身,也不管李毅,一個抽身堪堪躲過。不料火球擊中地面後四散開來,迸濺得到處都是,首當其衝的他立馬被糊了一身。
當六當家將身上的火撲滅的時候,李毅已經乘此機會爬起,遠遠的跑開來,只是他沒有再跑幾步就又被人攔下。
“你要幹什麽,為什麽攔住我。”
看著眼前的攔路者,李毅一臉警惕。此人一席青衣,一根銀釵將濃密的秀發挽起,背後負一寶劍,出塵的氣質一覽無余。
“小兄弟別怕,我不是壞人,只是想問你一些事,而且要是我要害你,剛剛幹嘛還要救你呢?”
那名女子說道,姣好的面容上流露出和煦的微笑。
見女子這樣說,李毅稍微放下心來,停留在原地不動,選擇觀望。
“閣下是什麽人,在下可是黑風山六當家。奉勸閣下一句,莫要多管閑事,免得惹禍上身。”大漢一邊打量著眼前的人,一邊說道,對方那詭異的攻擊手段,著實讓他不敢輕舉妄動,隻得小心試探。
青衣女子本來還和緩的表情在聽見大漢的言語後立馬就陰沉了下來,緩緩轉過頭盯著眼前這名六當家。
“你等窮凶惡極之徒也配知道我的命姓。”女子咬牙切齒的看著眼前之人。
“你們一夥人自北方一路作亂,大大小小不下於十個村子被你等屠戮,我和師兄一路追逐,還是讓你等先行了一步,將此間王家村滅了個乾淨,犯下如此滔天大罪,你等死不足惜。”
聽到女子這樣說,對面的漢子臉色也難看起來,此人竟然知道自己的跟腳,還揚言要打殺他們,必然有一定的本事。
而一旁的少年則是一臉悲痛欲絕,看向那個六當家的眼神由剛才的恐懼變成憤怒。
大漢知道教交手不可避免,也不多說話,默默將刀提起,小心翼翼的準備迎接對手的攻擊。
女子怒火也已經達到了巔峰,亦不在過多言語。雙手結印的同時將一段咒語也自口中念出。
對面的漢子初時還是一臉警惕,但看到這人這些迷惑的操作,一時竟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隻得繼續呆在原地看對面施為。
大約十幾息的時間,女子動作完成的同時一個火球詭異的憑空生出,快速朝著敵人飛去。
六當家震驚了,一開始那個火球他還因為是用火油或是什麽易燃物品點燃後投擲過來的。萬萬沒想到是被眼前這個女子手搓的。他一臉驚詫的同時,連忙再次躲閃起來。
“這,怎麽會這樣,這娘們到底是什麽來路,為何攻擊手段會如此詭異。”
費力一跳間,大漢再次躲過一劫,只是那火球炙熱,灼得他全身難受的同時也使得他慌亂起來。
好在火球來勢不快,他費力一些還是能夠避開的。正在其為自己安然無恙僥幸之時,腳下一根木條竟詭異的飛快生長。
“木縛術!”
忽的女子輕喝,只見一個手印快速生成,接著大漢腳下的木條立馬順著其腳往其身上纏繞而去。
後者還沒有從火球的震驚之中回過神來,現在又被突如其來的木條飛速捆綁,已經驚駭的魂飛天外,手中大刀胡亂揮舞,欲要掙脫束縛。
只是那木條生長速度飛快,任憑大漢如何作為,都不能阻擋其被束縛的命運。
“孽障,現在就滅殺了你,省的你到處禍害人。”
青衣少女得手,立馬就打算將那人徹底打殺了去。說著手指掐訣,一個法術立馬就要被釋放。
“師妹先手下留情。”
正在此時,一個聲音響了起來。
聲音來處,一名男子快步走來,邊走邊勸解道。
“師妹暫且莫要動手,先留此賊人一條小命,待問清楚他們一夥人的行蹤在打殺也不遲。”
來人長相普通一張國字臉讓他看起來忠厚老實,和女子一樣,其也是一席青色長衫,步子走動間大袖飄然。
男子懷中正抱著一人,仔細看來,竟是剛剛受傷倒地的王進。
“師兄,此人和他的同伴一路屠村滅寨,罪無可恕,不殺他實在難解我心頭之恨。”女子雖然這樣說,但是還是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此人固然是不會讓他活的,但是正如我所說,留著他還有一定的作用。”男子走來,將懷中王進向女子展示出來,繼續說。
“此子受傷嚴重,如若再不施救,不出幾日就要死去。師妹那裡可否還有療傷丹藥,且救他一命。”
女子聞言,也不耽擱,立馬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瓶,傾斜瓶身,倒出一枚圓滾滾的丹藥塞到傷者的口中,前者見此,將隨身水袋打開,小心的給王進灌起來。
丹藥隨水入腹,王進那因為受傷而變得慘白的臉色馬上紅潤起來。男子見此,知道孩子的命算是保住了,馬上送了一口氣。
“勞煩師妹,師兄我的丹藥在途中都用的差不多了,待得回宗門再還給你吧。”
“師兄說的哪裡的話,你心地善良,一路救治流民傷者無數,這等善舉作為師妹自是要支持的。”女子會心一笑,回答道。
可是男子聽見師妹這樣說, 臉色一暗:“師妹莫說了,要不是我一路的耽擱,也不至於將這夥賊人追丟,或許王家村如今的慘劇就不會上演。”
“師兄莫要自責,一碼歸一碼,凡人王朝的腐敗和羸弱才是造就這一切的原因之一,當然還有宗門那位……”
“師妹慎言,我等普通弟子還是莫要多討論上面的事才好。”
“哎~我知道了。”
女子一聲歎息,似是有諸多苦悶憋在胸中。轉而再次將注意力放在被自己囚禁起來的匪徒身上,只見後者並不甘坐以待斃,仍然還在拚命掙扎。
“師兄,依你所言,這家夥要如何處置?”
“交給我來吧。”將手中孩子交給師妹,男子緩步走到大漢身前。
“在下宴秋山,乃是青松門修士。現在想問閣下一些問題,希望你如實回答。”
那漢子見掙脫不開,索性也不再浪費力氣。
“哪來的妖人,淨會使些旁門左道坑害於我。老子落在你們手上是老子倒霉,但是想要從我嘴中套話,算盤是打錯了。”
漢字說著,將頭一扭,一副要殺要剮悉聽尊便的模樣。
“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師兄給他點顏色看看。”女子脾氣顯然不好,立馬想要強行逼問。
只見其上得前來,也不動作,嘴中念念有詞,那捆綁著的木條就不斷的收緊,勒得大漢慘叫連連,不時還發出骨頭折斷的聲音。
只是那大漢竟然是個守口如瓶的,這等折磨下居然還能咬緊牙關苦苦支撐,愣是一言不發,看的那女子咬牙切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