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辰現在很頭疼,特別頭疼。
一場可能涉及到元神境修士的博弈,他一個聚氣期修士要是摻和在裡面,哪怕只是在邊邊角角,那也隨時可能被爭鬥時一道不經意的余波打的灰飛煙滅,連渣都不剩。
但他不但摻和進去了,雖然是被動了,更而且不出意外的話,他還會處在這場爭鬥的中心。
關於顏憶瀟拜師的問題,他這個養父的話可以有用,也可能沒有用,就看有沒有人把他當做靶子。
當有兩方為此爭執不下的時候,完全可能有人把他架著擋在前面,當做收徒的理由。
除此之外,顏憶瀟的拜師結果也將決定他加入崇儒書院之後的站隊。
而且他和顏憶瀟必須是一個陣營的?
否則,他作為一個未來可能能夠影響到顏憶瀟立場的存在,顏憶瀟所屬的派系絕對不會容許他活著。
葉辰很不想卷入這種高層的博弈,但沒辦法,他現在已經被卷進去了。
他和顏憶瀟的宗法身份以定,不是說切割就能切割的,真要這樣了做了在重視禮法的儒家門派,那他幾乎等於社死。
而三大派系到底該選哪一個,葉辰也有些拿捏不定。
從感情和自己的出身上講,他似乎應該選擇心學一派。
但心學一派顯然在三派之中的勢力是最弱的。
畢竟這一派的人沒有什麽背景,普遍只能自給自足,很難額外提供資源給別人。
不像經學和理學這兩脈,後面都有龐大的資源供他們調動。
唯一的優勢就是心學一脈人多勢眾,但這也不是絕對的。
不少散修和小家族出身的宗門弟子也會選擇加入經學和理學。
畢竟人家擁有著大量的資源以及權勢,依附他們就有機會得到一條快速升遷的捷徑,一旦擠上這條捷徑就可以少奮鬥很多年。
這是實打實的好處,雖然想要得到捷徑也並不容易,而且如此做的天花板也很明顯,但很多人仍然願意去爭取一下。
畢竟若是爭不上這條捷徑,很多人可能需要付出更多的努力,而且大概率還夠不上那層天花板。
所以心學一脈雖然人數眾多,但其中絕大部分成員都極為……一般,真正的精英遠少於其他兩脈。
而那些極為一般的人加入心學一脈的原因不是他們不想加入其他兩脈,而是人家看不上,或許只要其他兩脈拋個橄欖枝過來,這些人或許就會立馬叛變。
而這麽一群人組成的團體可想而知,或許對外堪稱精英,而在崇儒書院之內,只能說是烏合之眾。
雖然也有一些天生正派的覺醒之人,這些人是世家子弟又或者是宗門之內的既得利益者,但卻願意為了人人平等的偉大事業而奮鬥,主動脫離自己的階層而加入心學一脈。
這些人的品格無疑是高尚的,但人數不多,不足以改變心學是三派之中最弱的事實。
當然,以他不到三十歲就達到二階上品煉丹師的水平,不至於被經學和理學兩脈之人視為垃圾而不屑一顧。
但加入理學和經學,以他的出身,發展到一定地步必然會遇見天花板以及不公平的情況。
因為自己不是世家大族出身,所以無論如何努力也無法真正融入理學一脈的核心圈子。
除非他去入贅或者使用其他一些加入世家大族的方法。
而相比理學一脈,經學一脈的不公平情況只會更嚴重。
但好的一面是經學一脈有望打破天花板,真正融入他們的核心圈子,雖然這個機會非常非常小,而且可能性還在繼續減少。
只有在心學,只要你夠努力,天賦夠高,成為心學的高層只是時間問題。
這麽早就考慮未來發展的問題不是葉辰好高騖遠,而是他確實對自己有著一定自信。
有著造世鼎的他,未來發展不說能一帆風順但至少也比大部分散修要強。
所以他不僅要考慮現在,更要考慮未來。
如今,薑恆是代表理學一脈來對自己進行招攬。
而齊逸興雖然他沒有明說,但明顯不是散修出身,那麽既然不是和薑恆一路,但應該就是屬於經學一脈。
他現在不知道的是,對他有知遇之恩的鄭方到底是哪一脈的人。
如果是心學一脈,到時等到了崇儒書院,他的樂子就更大了。
葉辰坐在座椅上思索良久,最終還是決定先把經學一脈給排除。
至於理學和心學,他一時還難以決斷。
原因無他,他不想當狗。
雖然方越在話語之中沒有明說,但葉辰根據他說的內容能夠判斷出,這些長期佔據宗門最頂層利益的團體是如何看待底層的。
畢竟理學那幫人雖然也抱著相似的想法,但他們畢竟還要拉攏散修出身的修士幫助他們對抗經學一脈。
兩者的定義更像是盟友以及合作夥伴,雖然肯定是以那些家族子弟為主,但是作為盟友或者合作夥伴也有一定的話語權。
而且這些人來自多個家族,雖然目的相同但核心利益卻不同,內部並不是一條心,各有各的算盤。
所以哪怕這群人心裡再不屑,再不願意,但表面上肯定得裝一裝,將一部分好處拿出來並制定一些看起來還算公平的規則。
否則那些加入理學一脈的散修出身的弟子完全可以去另尋他人依附。
而依附的人數以及質量將決定他們在理學一脈中的地位,誰都想擁有更大的話語權。
但經學一脈就不一樣了,雖然他們內部也有山頭,但核心利益卻是相同,只要不違反大的原則上面,還是比較容易達成一致的。
況且他們的權力來源並不在其他,而是他們本身掌握的宗門權勢以及資源。
所以這也導致了經學一脈的核心圈子排外性特別強。
因此在派系凝聚力方面,顯然是經學強於理學強於心學。
雖然隨著自身的實力的增長,經學一脈也會給你應有的待遇,但前提是,你得給他們當狗。
畢竟經學一脈那些人只是想要保住自己手上的既得利益,你不給他們當狗他們憑什麽給你好處。
當然也可以說的好聽點,比如是去當仆人、隨從之類的。
但無論如何,在你成為他們的一分子之前,無論你修為多高,又或者多重要,但在那些人心裡也不如他們最不成器的一個族人重要。
打個比方,一個家族之中,仆人終究是仆人,哪怕成了管家說到底也是仆人。
而主人終究是主人,哪怕是一個剛剛出生,不受主家待見的庶子那也是主人。
或許平時,管家能夠比一些主人更加風光,但到了關鍵時刻,區別就會顯現出來。
雖然不能說完全一樣,但差不多就是這個道理。
他會如此,顏憶瀟也會如此,不過顏憶瀟在仆人中的起點會比他高一點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