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辰蹲下身子,手在那片紅泥地上摸了摸,隨後又拈起一小撮放到鼻子下仔細聞了聞。
一股刺鼻得血腥味順著他的鼻腔直衝天靈蓋。
與此同時,葉辰隻感覺眼前似有無數冤魂在嚎叫,讓他神情不經一陣恍惚。
葉辰一個機靈,沒想到這個東西這麽邪性,趕緊將手中的紅泥拍打掉。
“這莫非是……百怨土?
但這東西怎麽會出現在這裡?”
看著這片紅泥地,葉辰眼中盡是忌憚之色,同時也帶著幾分疑惑之色,
百怨土是魔道修士煉製魔器的稀有材料之一,大名鼎鼎。
具體的煉製方法葉辰不清楚,但所用的材料葉辰卻是知道一二。
百怨土的煉製材料是用人的屍體以及生魂。
而且屍體的修為越高越好,生魂的怨氣也越強越好,經過長時間的蘊養,如此煉製出來的百怨土的品質也就越高。
而這一小片百怨土也不知道需要多少人的血肉與生魂去澆灌,才能形成那麽一小片。
若是百怨土出現在哪個古戰場或者墳場,葉辰不會奇怪。
但這可是流雲坊的核心之地,而且還是某位金陽宗強者所在院落的後院,完全不應該有百怨土生存的土壤。
葉辰心中不經產生了一個猜測,足以驚出他一身的冷汗。
這座院落的金陽宗修士很有可能入了魔道,一直在暗中捕獵流雲坊的散修,以他們的身魂煉製百怨土。
而那名黑袍蒙面人顯然也是知情者,應該是這位金陽宗修士的門人或者子侄,這次顯然是特意來取這些百怨土的。
只不過意外遇到了來找己土靈脈的自己,功敗垂成。
而流雲坊每年那麽多失蹤修士,也不知道有多少死在了這個地方。
葉辰心中不經產生一陣寒意,不過令葉辰不解的是,這名金陽宗修士這麽做必然不是一朝一夕之事,這片院落區那麽多的金陽宗強者,甚至還有元神境修士,難道就沒有人發現異常嗎?
另外,該如何處理這片百怨土也讓葉辰有些猶豫。
百怨土在正道各宗眼中是絕對的禁忌之物,誰若是持有百怨土,必然被視為邪魔外道,遭正道圍剿。
但百怨土要是流入黑市,以魔道修士對它的趨之若鷲,必然能賣出一個天價來。
葉辰一向是秉承實用主義,就向之前的魔焰,他也是能用就用,完全不嫌棄。
而這百怨土可是代表了很大一筆財富,任誰怕是都難以輕易舍棄。
不過這一次,葉辰卻是沒有直接將這片百怨土收起。
盯著這片百怨土半晌,葉辰突然取出了三焰扇,對著前方就是一揮。
一道火焰隨即向那片紅泥地席卷而去。
火焰在百怨土上燃燒,發出陣陣惡臭,難聞的氣味令人難以忍受。
不過葉辰並沒有離去,只是就站在一旁這麽靜靜看著。
百怨土中滲出的濃鬱怨氣將火焰漸漸撲滅。
葉辰隨即抬手又是一扇,火焰繼續燃燒。
君子愛財取之有道,他葉辰雖非君子,但也有自己的底線,清楚哪些事情可為哪些事情不可為。
魔焰彈的煉製方法比之百怨土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他葉辰還做不到站在這麽多怨魂屍骨之上為自己謀利。
更何況,魔焰彈是他自己所用,用完也就沒了。
而百怨土若拿出去出售,必然流入那些邪魔外道之手,等於他變相的助紂為虐。
火焰不斷燃燒,直到最後一撮百怨土被燒為灰燼才漸漸熄滅。
恍惚間,葉辰仿佛看到火光中,那些沉淪在此的冤魂在向他鞠躬道謝。
葉辰緩緩對著火光回鞠了一躬。
火焰徹底熄滅,現場除了些許灰燼之外什麽都沒有留下。
葉辰回到自己挖掘出來的那個地道之中。
此時己土沉淵劍的光芒已經覆蓋了全身,並且不斷發出“錚錚”劍鳴之聲。
葉辰隨手轟塌了入口通道,防止這裡的動靜傳出去。
整個地道之中此時一片黑暗,唯有己土沉淵劍閃爍著幽幽的黑光。
“嗡……”
又過了小半刻鍾,隨著一聲清脆的劍嘯,己土沉淵劍自己從土坡之中飛出。
劍身黑光閃爍,盡顯鋒銳之氣,再不複未開鋒之前的暗淡。
葉辰伸手握住劍柄,耍了一個劍花,滿意的點了點頭。
乾坤劍陣,第二把劍終於出爐了。
……
隨著地平線再一次泛出魚肚白,流雲坊各地仍然時不時爆發戰鬥之聲。
某處廢墟之中,葉辰從地下破土而出,左右看了看見無人注意他,幾個縱躍起落,就離開了流雲坊廢墟。
而在葉辰離開後不到半天,又有兩道人影降落到此處。
若是葉辰還在就會發現,其中一人正是之前和他交手的那個蒙面黑袍人,而另外一人則頭戴鬥笠。
兩人快步走到廢墟後院,當看到那一地灰燼的時候,那蒙面黑袍人嚇得直接跪在了地上“師尊,弟子無能,致百怨土被毀,還請師尊責罰。 ”
“說,是誰乾的。”
鬥笠人影身上不經噴薄出極為強大的靈壓,屬於築元境的強大修為盡顯,連他頭上的鬥笠也在不斷顫動,顯然已經憤怒到了極點。
“弟子也不知,那人蒙著面,身上也沒有能夠識別的標志。
隻知那人有聚氣七層的修為,哦對了,他還有一把顏色赤紅的三階靈劍。”蒙面黑袍人慌忙答道。
“顏色赤紅的三階靈劍?聚氣七層修為?”
鬥笠人影目光閃動,隨即一揮手,周邊塵土飛揚,很快就凝聚出了一把古樸長劍的模樣。
“可是這把劍?”
“對對,就是這把劍。
師傅知道這人是誰?”蒙面黑袍人連連點頭道。
“崇儒書院,葉辰,哼,區區一聚氣修士竟敢屢次壞我好事。
別以為入了崇儒書院就能高枕無憂,等聖教君臨天下之日,我必與你清算。”
鬥笠人影猛地一擊地面,整片土地頓時四分五裂。
一旁的黑袍蒙面人更是大氣不敢喘,隻敢把身體伏於地面之上一動不敢動。
“區區一個聚氣七層也鬥不過,我要你何用。”
“砰。”的一聲,鬥笠人影一巴掌拍在了蒙面黑袍人的頭頂。
蒙面黑袍人還沒反應過來,頭顱就變成了一塊破碎的西瓜,腦漿四濺,身體也不甘的倒了下去。
鬥笠人影收回了手,隨手往身上拍了一張清潔符,一切的汙穢就都消失不見。
一陣山風吹過,鬥笠被吹開了一角,孫前的面容出現在了鬥笠下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