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了……剛才的“劍破萬法”,難道被……”
“呵呵~不想說,可以不說……我青誠派收人,不需要底子清,無論你是誰,只要不違反門規……哎~這小子怎麽不見了?”
水面漣漪泛濫……
“咳咳~多謝三長老……”
“不必謝!小子,我們也算二回熟,你整天蒙著個臉,難道還把我當外人嗎?”
“你可不是外人嗎?”內心是這樣想的沒錯,可嘴上卻不敢如此直白。
“實不相瞞,弟子天生醜陋,臉上滿是毒瘡,一直都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三長老黯然半晌,不知是信?是疑?
“算了!我也不難為你……天不早啦,是時候該回去了……”
“是!”
“不過臨走之前,我還想見識一下你的那招……”
“哪……招啊?”
“別裝蒜了……”
成實心頭一顫,被三長老這般盯著,他的心,已經提到了嗓子眼……
“你小子有厲害劍法,竟然藏著掖著,難道不把老夫當朋友嗎?”三長老豁然一笑,他心中巨石可算是放下。
“朋友?”
“是啊!我一直都把你當成是朋友……難道你嫌棄老子老,哼~不肯拿我當朋友……”三長老一甩衣袖,內外戲都做的很足。
“哈哈~當然不是……我一直拿三長老當前輩看待,怎敢妄想與三長老交朋友?”
“少廢話!現在我們是朋友了,如果拿我當朋友,就把剛才的劍法再演示一遍……”
“不愧是青誠派第一劍癡……好,我就再演示一次給你看……”
破氣~
破刃~
破鈍~
破法~
“好!好!好!好一個四連破,氣、刃、鈍、法,幾乎包含了所有攻擊種類,你小子行啊……”
“奇怪……身為清誠派三長老,不該認不出“神堅訣”才對……就算認不出,也應該問一嘴劍法來源,難道這老小子真的只是想要學習這套劍法?”
“嗯!”
“三長老“嗯”什麽?”
“沒什麽?就是把劍法在腦海之中又演示了一遍,才忍不住發出驚歎。”
“天已經徹底暗了下來,我們該回去了。”
“慢著!奇怪……你小子怎麽對見我師兄的事隻字不提?”
“這個……這個……我現在還沒有做好見雲階老師的準備?哈哈~~”
“見他要做什麽準備?我去給你通知一聲。”
“別!別!千萬別……”
“又怎麽了?”
“糟了!現在才想起來,雲價老師見過我的長相,魔族四處通緝事,恐怕早就落入老師耳中……”
“小子,到底用不用老夫給你通知一聲?”
“當然不用!我會憑借自己的努力,一步步走到雲階老師身邊……另外,希望三長老對我的身份保密……”
“對師兄也不能說?”
“不能說……”
“好吧!好吧!我答應你的請求……記住,做人,要為天地立心,為生命立命,為往事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
“弟子受教!”
“嗯!走吧!”
長老居!
“二位師兄,你們有感想?”
“終於……終於……”
“真沒想到,我們等了數萬年的人,竟然是他……”
乾字房!
苦木、川谷、信石、葉火站在門口等待尚未歸來的成實。
吱吱~~
身後院門開,一副曼妙身姿出現在眾人面前,視線上移,更是一張絕美容顏。
四人幾乎同時喜笑顏開,將成實遲遲未歸的煩心事拋在了腦後。
“他還沒回來嗎?”沈冰清瞪著美哞,語氣極其溫柔。
“沒事兒,這裡可是青誠派,能出什麽事兒?最多就是受不了憋屈,惹了那幫爺不高興,然後被趕下山……”說到最後,葉火連聲音都變小了,這確實是最壞的結果,他們誰也不想看見這件事情發生。
“烏鴉嘴……我兄弟又不是你,你才是我們之中最怕吃苦,最怕受憋屈的人……”信石居高臨下,在葉火耳邊大聲說道。
“知道了!知道了!耳朵都快聾了……”
“快看……是成兄弟回來了……”高塔般身型的川谷,最先瞧見從遠處走來的成實。
“送來的飯菜都還熱著,就等你了……”
“謝謝!”他態度冷漠的從沈冰清身旁走過,身後四人全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六人落座,無一人先動筷,全都有意無意看向成實的方向。
“我不想影響到大家的胃口,我去房頂。”
“兄弟,如果你還當我們是你兄弟的話,就留下……”
“哼!我從沒當你們是兄弟,是你們一廂情願罷了……加入你們的三人組,只是為了進入青誠派, 僅此而已……”
啪~
信石手中瓷碗重重落地,他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耳朵所聽到的東西,隨即質問道:“昨晚你還指導我們五行陣法,怎麽出去一趟,就像變了個人似的?”
“我指導你們陣法沒錯,但那也只是為了我自己……我只是想讓你們搞清楚,我們,是暫時合作的關系,我不想跟任何人有瓜葛,就是指你們……”
“你……”
“信石……”
“冷靜點,我想成兄可能有什麽苦衷……”
“對!從認識他到現在,他一直都是這個態度,只是偶爾會有些隨和,之後又會拒人以千裡之外,他的這般快速轉變,一定是有原因的……可能是我們太過熱情,才導致他的不適。”葉火難得正經一次,他算是幾人中看的最為透徹的人。
“哎~”
“互相利用,相互扶持,其實沒多大差別……”
“可他為什麽說出那番話?我一直當他是兄弟……”信石一拳將木桌砸得粉碎,他的心,也隨之碎裂。
“你們先吃,我去房頂看看他……”沈冰清放下那碗絲毫未動的米飯,小跑著登上樓梯。月光下,一人,一碗,一副筷,一個寂寞寒冷的背影,一個黯然仿徨的靈魂……
她漸漸向寒冷靠近,她的心,冷得直顫……
“我可以坐過來嗎?”
成實沒有回答,他努力讓自己表現的像一塊飽經風霜的岩石。
嘭嘭~嘭嘭~嘭嘭~~
可岩石,又怎會擁有一顆充滿熱血的心,在撲通撲通的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