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一陣邪風吹來,火把齊齊歪倒。
嘰嘰~~
人未察,狗先覺。
原本犬吠不止的三十條黑狗,如今不是夾尾逃跑,就是顫抖蜷縮。
“怕什麽?難道山上有老虎嗎?”
任牽繩人如何拍打拖拽,三十條黑狗就是不肯聽話前行,哪有洞,往哪鑽,整個巡邏隊伍亂作一團,也就在不久後,他們才有所察覺……
“好像不太對勁兒……”
“走!走!走!回去稟告大哥……”
呼~~
一陣清香飄來,幾名巡邏人借著虛晃的火光打眼一瞧,只見一黃衣女孩蹲在遠處,手指輕柔撫摸著高過她一頭的狼犬。
“這……這是哪個大哥的女兒?”
“不知道啊!好像沒見過……”
巡邏人員哪敢往壞處想,山寨裡的女孩,不是嫂子,就是閨女,難道是女鬼啊?
哈哈~哈哈~~
狼犬吐著舌頭,坐在地上一動不動,任由女孩撫摸:“狗狗乖!不要怕……”
隨著女孩的輕聲安慰,狼犬漸漸放松下來,狗頭一轉,一對青光照向巡邏人員。
這時,女孩的臉也轉了過來,雙眼迸射出可怕的紅色光芒……
“啊~~”
“鬼呀!”幾人嚇得屁滾尿流,黑暗中跌跌撞撞,摔得是唉聲滿天。
九龍王與幾兄弟還在露天棚下飲酒作樂,聽聞遠處慘叫,頓時心提到了嗓子眼,早已遺忘的恐懼,再次湧上心頭,就連酒,也醒了一半。
“大哥……女鬼……有女鬼……”
啪~~
瓷碗連同酒水摔向地面,驚得眾人靈魂歸竅。
“快!快去拿法器……”
“是!是!是!”
眾人慌張的翻箱倒櫃,拿出木劍、羅盤、符紙等驅邪物品。
九龍王掏出毛瑟手槍,只有這把槍,能給他帶來勇氣……
呼~~
一陣颶風襲來,棚頂不翼而飛。
嘩~嘩~嘩~嘩~~
屋頂瓦片整齊翻面,詭異,太詭異了……
所有人都被嚇得炸毛,視覺、聽覺、觸覺發揮到極致,任何風吹草動都能摧毀他們的心理防線。
就算是窮凶極惡的惡徒,也會像老鼠遇貓般蜷縮成一團。
恐懼到極致,便是憤怒,空氣中回蕩著肮髒、不堪入耳的辱罵聲……
“日……”
“艸……”
“出來……”
“媽的……”
吱吱~吱吱~~
“什麽玩意兒?”
“蝙蝠……”
“啊~~”
“啊~~”
四面八方山上的蝙蝠傾巢出動,像是受到指令似的撲向眾人。
一道揮動翅膀的血色身影懸停在空中,雙臂環胸,嘴角滿意的翹著。
“哼~無論何時何地,都容不得你們這些強盜……”
嘩啦~
山寨一處濕寒黑屋中,傳出鐵鏈擊打聲,那正是山賊關押君遷的地方。
蛇蟲鼠蟻滿屋亂爬,還好這裡伸手不見五指,不然對人心理上會產生更大傷害。
啪嚓~
君遷一驚,渾渾噩噩、昏昏欲睡的感覺立刻褪去,透亮雙眸死死盯著那扇緩緩開啟的門。
月光傾斜而下,拉長了一道光明之路,流淌至君遷腳下。
一副修長身姿靜靜站在門外,在月光的照射下,影射出一副美麗剪影。
那隨風飄蕩的長發,令君遷失了神;面頰兩邊的耳墜,好像扎進了他的心房;從上而下的每一個部位,都是那麽恰到好處的曼妙;微風適時帶來的體香,將不切實際的幻想拽進了現實。
眼睛看到的可能是幻覺,但其它感官不會騙人。
“小道士!”
“姑娘……”
“我來救你!”
“你快走!師兄他們很快就來了……”
“我不怕!”
啪~啪~~
左右兩邊拴在房梁上的鐵鏈,被沐蘭輕而易舉的扯斷。
屆時,君遷更加確定了她的身份,但心中的感激之情,絲毫不會減弱,不管她是什麽……
九霄萬福宮到達九龍山寨,步行需要一個小時,如果是不要命的飛奔,時間將會縮減一半,而以茅山修行之人的速度,基本上是一半的一半。
啾~啪~~
一簇煙花在九龍山寨上空炸響,茅山眾人立刻警覺。
天乾道人、山艮道人、澤兌道人、風巽道人、雷震道人、水坎道人、離火道人,攜茅山眾弟子,向九龍山寨匯聚。
“師弟們,我們先去一步。”
天乾道人、山艮道人、澤兌道人,三大天師全速趕往九龍山寨,風、雷、水、火四道人以及眾弟子,皆望塵莫及。
“他們來了……”
說時遲,那時快,三道金光飛馳而來,揮一揮拂塵,將蝙蝠全部驅趕走。
“哎呦~”
“啊~~”蝙蝠散去,隻留下一地唉聲滿天的土匪,全身哪還有一處好地方,全是蝙蝠利齒啃食過的痕跡,模樣甚是淒慘。
空中,竹音不知從何處抱來一口壇子,仰頭就要痛飲,原來是酒壇子。
噗~
一口烈酒入口,竹音可沒打算咽下肚子,而是噴向地上那群被蝙蝠啃食的不成人樣的土匪。
啊~~啊~~~
酒水如綿綿細雨般灑向地上那群人,痛是肯定的,但酒水中攜帶的唾液,卻能救他們一命。
神奇一幕發生了,土匪們全身傷口竟長出了新鮮嫩肉,黃白相間,難看是難看了點兒,總比缺一塊要好。
這一幕被天乾、山艮、澤兌三名道人看在眼裡,如此神奇之力,令他們頗為震驚。
也由此可見,這三個姑娘,絕非窮凶極惡的妖邪,傷害土匪,是不得已而為之。
不遠處,瀟菊跟三十條狼犬玩的不亦樂乎。
“坐!起!聽我號令,一起下山……”這群狼犬是出乎意料的聽話,這全部源自於瀟菊能夠與獸交流的特殊能力。
“蘭姐,小道士……”
“多謝姑娘們前來搭救!”
“君遷~”
“師兄……”見三位師兄就在不遠處,君遷不敢遲疑,馬不停蹄趕了過去。
“哼~”
“哼~”
見此,竹音、瀟菊那是將不爽寫在了臉上,感情剛才的感謝,只是嘴上說說而已……
嘭~
一聲槍響,將平息的戰火重新點燃。
那顆子彈,不偏不倚的打在了沐蘭的胸口上。
“姑娘……”
“別擔心!她不是普通人……”天乾道人一句話,讓君遷長舒一口氣……
“怎麽可能?”九龍王懷疑的盯著手裡的槍,他走南闖北、打家劫舍,靠的就是這一杆槍,如今卻連一個弱女子都無法對付,這完全摧毀了他的內心防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