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撐著點兒!馬上就能見到醫生了……”
“姑娘……”迷迷糊糊中,君遷嗅到了一絲清香,那熟悉且迷人的清香,不同於山野村婦身上的煙火氣、不同於大家閨秀身上的嬌氣、更不同於青樓女子身上的濃香……
若一定要定義這種“香”,可以說是氣若幽蘭。
山群中,總有那麽一處兩處隱秘村莊。
“請問,醫生在哪兒?”
“我帶你去!”村頭大爺熱心帶路,三拐兩拐進了一間鋥亮的木屋子。
一塵不染的門口,定是時常有人打掃,屋內家具整潔,光滑鋥亮,空氣中彌漫著淡淡藥香味,此屋主人,必定就是沐蘭要找的人。
“哎呦!這是怎麽了?”
“他受傷了,你快點給他治療……”
“啊?槍傷……”
“醫生……”
“不能治……不能治……”醫生連連擺手,似乎有難言之隱。
“為什麽不能治?”
“這年頭,一般人手裡,哪還有槍?我看啊,他一定是通緝逃犯……”
“醫生,你誤會了!他是被強盜打傷的……”
“強盜?那……那更不能治了……”
“你放心治好了!有我在,強盜絕不敢威脅村子……”
“姑娘,你……”醫生看沐蘭的眼神,多了一絲對待神明般的崇拜。
窮鄉僻壤,手術只能在簡陋的床上進行。
“事先我可說好嘍!這種情況下取子彈,大概率會大出血,我只有一瓶抗生素,能不能成功,就看天意了……”
“呃啊~~”
“失血這麽多,還能叫喚?這小子生命力倒挺頑強啊!姑娘,你來配合我……”
“你盡管吩咐!”
“怕的話,就把眼睛轉過去。”
這點小場面,哪能嚇得到沐蘭,不過為了讓醫生不起疑心,她還是假裝害怕背過身。
“子彈打到了脛骨後動脈上!現在卡在骨頭裡,取出的難度很大……”
沐蘭回頭看了一眼虛弱躺在床上的君遷,深有感觸道:“明明知道我們不是普通人,臨走時,竟然還不忘提心我們小心強盜!結果,自己倒是遇見了……”
“子彈取出來了!上些止血草藥……”
“這樣就行了嗎?”
“哎~接下來就看他自己,能不能挺過去了……”說罷,醫生端著一大盆血水走出房門。
生命的流逝,逃不過她的感知……
“女魃大人說過,我們四姐妹經常飲用珍惜妖獸血液,早就唾液擁有愈合傷口的能力……”
“有情況,立刻喊我……”
“嗯……”沐蘭趁村醫離開的空當,拆開了止血繃帶……晶瑩之涎滴落在傷口處,催生出新的骨肉……
“蘭姐~”
“蘭姐~”
兩個嬌滴滴丫頭著急忙慌衝進院子,村醫眼睛一亮,老臉一紅,似乎要煥發第二春了。
“兩位姑娘,你們找誰呀?”
“反正不找你!”
竹音、瀟菊繞過村醫,徑直走向屋內,完全沒把自己當外人啊!
“竹音、瀟瀟……”
姐妹重逢,面露喜色,真是一會兒不見,如隔三秋啊!
“蘭姐,你幹嘛這麽關心他?而且還是一個道士……”
“道士怎麽了?”
“幾位姑娘,傷者需要靜養,請到客廳說話好嗎?”
咕嘟嘟~嘩啦啦~~
村醫熱情泡上一壺茶,他一邊衝茶,一邊觀察著三個女孩。
發現,她們既有城裡女孩的文雅舉止,也有農村女孩的天真爛漫。
時而頑劣,時而深沉,難以捉摸。
像是書中描述的仙子,不食人間煙火。
茅山道館!
強盜頭子派人前往茅山道館,將飄香女鬼之事一一告知。
天乾道人思索道:“遮天蔽日……吸血……”
澤兌道人緩緩道:“鬼食精魄,妖食骨肉,吸血者,為僵屍是也……”
山艮道人凌厲道:“此僵道行不淺,需帶上風、雷、水、火……”
天乾道人當即道:“去最近村莊看看……”
望母山,王家村。
茅山七人趕到最近村莊,詢問村頭老人。
“早上確實有陌生面孔,一個姑娘,背著一個大小夥兒……”
“他們長什麽樣?”
“女孩美若天仙!男的看起來像個道士!哎,就跟你們穿的一樣……”
“道士?”
“這女孩看著弱不禁風,但背起小夥兒走的是健步如飛……”
“那……他們在哪兒?”
“說是要找醫生!”
“請問醫生在哪兒?”
“進去裡面問,就能問到王醫生家。”
“謝謝老先生!”
這一番詢問下來,弄得七人是一頭霧水,如果女孩是僵屍,那為什麽要背著一個道士呢?還有,那道士又是誰?
所有謎團, 就只有去到醫生家裡才能解開。
一切順利,他們很快來到王醫生家院前,見到了正在掃地的王醫生。
“幾位道長,你們找誰?”見七人裝束,王醫生大致猜到了他們前來的目的,一定是來尋那受傷的小道士……
“聽聞徒兒在此醫治,所以趕來問候……”天乾道人順理成章道出目的,且故意隱瞞了僵屍的事兒。
“哦~幾位裡邊請……”王醫生熱情歡迎,他對道士向來敬仰,早年還在茅山當過幾年外門弟子,學到了些治病救人的醫術,之後在這山中開了個小醫館。
“羅盤毫無反應……”
“不可大意……”
吱~~
木門敞開,引入眼簾的三個美到窒息的臉孔。
上位女子一襲白衣,更襯得肌膚勝雪,一雙手白玉一般,放在膝蓋上,一言不發,眼淚一滴一滴落在手背。俏臉含怨,淚珠瑩然,一張雪白的臉被陽光一迫,更覺嬌豔。
左側女子,略有妖意,未見媚態,嫵然一段風姿,談笑間,唯少世間禮態。斷絕代風華無處覓,唯纖風投影落如塵。
右側女孩,有一雙晶亮的眸子,明淨清澈,燦若繁星,不知她想到了什麽,對著姐妹興奮的一笑,眼睛彎的像月牙兒一樣,仿佛那靈韻也溢了出來。一顰一笑之間,高貴的神色自然流露,讓人不得不驚歎於她清雅靈秀的光芒。
三女齊望向門外,似乎早已等候多時。
被這般傾城絕色盯著,即便是出家的多年的道士,也難以抵擋那最原始的衝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