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域之人……這滿街西域之人,到底誰才是下毒凶手?”五葉領著滿堂夥計兒追查下毒者,街道上形形色色的外族人種,令其茫然失措……
“老板,最近街上好像多了許多西域人……”
“這世道不太平啊!”
屋子裡,眾人臉上的肅穆表情,是回天乏術的絕望之色,唯有床上躺著的那人,像是睡著了一般。
“我多麽希望你真的是魂泥之主,因為魂泥之主不會被區區西域曼陀羅打敗……”阿香雙手合十,用一生運勢為其祈禱……
“我看,我們還是找個棺材鋪,給他訂一副好棺材吧……”
“閉嘴!你個烏鴉嘴,這個時候竟然講這種喪氣話?要不是你……騙無極練什麽假神劍訣,我又怎麽會離開房間,被人趁機下毒……”
“你……你竟然為了一個才認識幾天的人這麽說我?”
“我有說錯嗎?本來輪流照顧他好好的,都是因為你……”阿香沒忍住,脫口而出這些氣話,其實話一說出口,她就後悔了……
“好……都是我的錯,我走……”
“阿雪……”
“阿雪姐姐……”
“無極,幫我跟著阿雪好嗎?我怕她衝動做傻事兒……”
“嗯!先生……”劍無極不舍的忘了先生一眼,仿佛是最後一眼的告別……
床頭金色空間袋持續閃爍,光芒覆滅的那一刻,就是他的大限之時……
內景世界,混沌狀的紫色曼陀羅毒素順著血液流淌全身,黑暗籠罩到每一寸,將整個人染成烏紫色。
嘭嘭~嘭嘭~~
靈台失守,方寸大亂。
築基期,下丹田,炁海,位於臍下一寸三分,方圓一寸二分,虛空一穴,藏有先天真一之精,為結丹之所。
元嬰期,上丹田,神宮,由兩眉之間入內,一寸為明堂,二寸為洞房,三寸為上丹田。上丹田方圓一寸二分,乃是一虛空穴,藏有先天真一之神,丹成之後,此處為出神之所。
化神期,中丹田,黃庭,位於臍之上,心之下。直下於臍門相對,相距三寸六分,其上與心相距三寸六分。其為虛空一穴,方圓一寸二分,為煉炁化神階段養胎之地。
此三處丹田,為修真者死穴,換而言之,丹田不損,性命無礙。
如今三田滅了兩田,恐回天乏術……
曼陀羅毒素以肉眼可見之速蔓延至脖頸,不忍直視……
陡然間,一股不屬於人類的力量衝破枷鎖,攔截住了那逆流而上的毒素,二者不在同一級別,曼陀羅毒素被無情吞噬。
阿香察覺到了這一現象,剛要奪眶而出的淚水,這下子徹底傾瀉,這是她第一次為一個陌生人而哭。
“嗚~這是奇跡?還是回光返照?”
“先生……先生怎麽了?”劍癡激動的問,還不清楚成實身上發生了什麽,零瑜亦是如此……
“毒素停止蔓延!好像有股力量阻止了它……”
“什麽?那是不是說……是不說……先生有救了?有救了……”一臉絡腮胡的劍癡,興奮的像個孩子。
零瑜輕輕拍打著他的胸脯:安撫道:“劍,冷靜點兒……”
“現在,只有你自己,能救你自己,一定要挺過來……”阿香默默祈禱著,希望這一切不是幻覺,持續下去,一直持續下去……
“呃~”成實嘴角一顫,兩條濃厚眉毛擰在一起,雙手成爪狀,胡亂撓著胸口。
嘶啦~嘶啦~~
三兩下子,灰白相間的上衣已經碎的到處都是,微微隆起的胸肌暴露在外,下面是八塊清晰可見的腹肌。
十指留下的血印隱隱滲出猩紅血液,阿香顧不得害羞,上去一把抓住了那亂動的雙臂,一時間可吃了不少虧,但她毫不在意。
劍癡見狀,立刻撲上前幫忙,勉強控制住一條胳膊,嘴裡大喊道:“快去叫大夫……”
“吼~~”
成實嘴裡發出可怕嘶吼聲,兩顆血眸驟然亮起,這一眼,瞪的阿香、劍癡寒毛直立,他們從未在人類眼中見到這般恐怖眼神,那比黑夜中的凶獸目光還要可怕。
“吼~啊~~”
好在獸吼叫聲並未持續多久,理智重新佔據上風,他不在掙扎,靜靜躺在床上。
呼~呼~呼~呼~~
阿香、劍癡滿頭大汗,多次被掀翻在地,衣服也被抓出幾個窟窿,比控制一頭猛獸還要艱難。
“發生什麽事兒了?”樓下喝茶的見愁被急忙喊來,推開房門,見到了癱坐在地的劍癡跟趴在床上的阿香,不久前還是完好的床榻、床簾,如今已經被糟蹋的不成樣子,床上那人袒胸露乳,頭髮亂的像大街上的乞丐。
“大夫,請您再診斷一次……”
“有這個必要嗎?”
“他身上的毒,好像已經褪去了……”
“什麽?”
經阿香這麽一說,見愁立馬倒騰著兩條老腿來到床榻前,長袖一撩,探出一道真氣,臉上顯出驚世駭俗之色,磕磕巴巴道:“這……這不可能……怎麽……怎麽會這樣呢?”
“怎麽樣了?大夫……”
“西域曼陀羅毒素消失了……”
“真的?太好了……他果然不是一般人……”阿香激動的跳起,險些撞上天花板……
“先生沒事兒啦?先生……哈哈哈哈……”劍癡後知後覺, 半跪在床前,緊緊把住成實的手腕,他對這位相識了只有十天的陌生人,表現出了非同一般的感情,這並不能用“出於對強者的尊重”就可以解釋的,這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劍無極跟隨阿雪來到了那個他們練習劍法的樹林,他雖然只有十二歲,但心智遠遠超越了自己的年齡。
他還要試圖去安慰比自己大了整整六歲的阿雪,對這個年齡的孩子來說,可不是一件不容易事兒。
“阿雪姐姐,你不要生阿香姐姐的氣了……”
“你這個小子跟過來幹什麽?”無極跟了一路,她當然知道,如今是明知故問罷了。
“當然是……怕阿雪姐姐有氣沒出發,跟過來當個出氣包……”
“噗嗤~哼~小小年紀,誰教的你油嘴滑舌啊?”阿雪趕忙掩住憋笑的嘴角,故作生氣道……
“沒人教啊!我只不過……經常用這招來逗娘開心……”
“你小子,劍果然沒白練,還知道見招拆招啊?”
“哈哈~哪有?哎~阿雪姐姐,你不生氣啦?”
“誰……誰說我不生氣啦?我又不是氣你……”
“阿香姐姐只是一時氣話,她說完之後,一定可後悔了……”
“你……難道就沒有覺得……我有那麽一丁點錯嗎?”
“下毒者趁人不備,實在陰險,阿香跟阿雪姐姐又能保護先生多久呢?我們的命都是你們救的,除了阿香姐姐,我們哪有資格責怪你……”
無極一番赤誠之言,徹底瓦解了阿雪的嫉妒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