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唯一有資格怪我的人……跟一條生命比起來,這點委屈又算得了什麽?我現在應該陪在她身邊,從小到大,我是唯一跟她分享開心、分享悲傷的人,我要回去找她,陪她面對一切……”
“嗯!我們趕緊回去吧!”
“謝謝你!無極!”
“一歲春回即一死,為君零落終如此……”
正當兩人要趕回客棧之時,一黃褐色身影從枝頭滑落,緊衣包裹著的身材是那麽玲瓏曼妙,可惜了那張臉蛋被銀色面具牢牢遮住。身後緊隨十名紅衣蒙面人,個個手持利器,殺氣騰騰。
“什麽人?”
“殺你的人……”女子一副冷血殺手做派,聲音不摻雜任何感情。
“為什麽要殺我?”阿雪有生以來首次感受到這般如此針對的殺意,心裡不禁暗言大事不妙,一股莫名恐懼湧上心頭。
“將死之人,無需知曉太多……”
“我跟你無冤無仇,你為何要殺我?你究竟是誰?”阿雪不放棄追問答案,伺機感知來者實力,得到的結果更加令人絕望……
她完全看不透那名褐色緊身衣女子的實力,其余十名紅衣殺手的實力,皆不在自己之下……
“殺!”
女子冷聲一語,十名紅衣殺手分成五組前後殺來……
“快逃!無極……”
“不!我不走……”
劍無極用肉身擋在阿雪身前,只需霎那間,便會被殺手的利刃肢解。
“不許對男孩下手!”
“是!醫部大人……”女殺手向左右兩邊望了望,雖未找到聲音的主人,但依舊乾脆的執行了命令。
嗡~
女殺手動身一躍,搶先一步抓住劍無極的衣領,隨手將其丟在身後,冷聲道:“不想死,就趕緊離開……”
“不許你們傷害她……”
“哦?一個剛煉氣的小子,竟有如此大的勇氣?難怪醫部大人要留你一命……”
“我才不認識什麽醫部大人,有種衝我來……”劍無極用稚嫩嗓音嘶吼著,眼神掠過這個壞女人,望向苦苦抵抗十名紅衣殺手的阿雪……
“無極……快走……”
“為什麽?為什麽要傷害阿雪姐姐?啊~~”
且在生死一線之際,病躺在床上的成實,猶如詐屍般立起,雙眼一睜,衝破窗戶……
呼嗚~~
女殺手單手掩面,遮擋著突如其來的狂風。
嗡~~
嗡鳴聲越來越近,越發刺耳,說時遲,那時快,一人一劍疾馳而來,沿途盡毀……
“呃~”
劍光一閃而過,女子依靠殺手本能驚險躲過這一劍,滿目惶恐、心有余悸,若不是狂風預警,她已然是一具屍體,就像那十名紅衣蒙面人一般……
“什麽?他竟然沒死……”
嗡~
蹭~
暗處躲藏之人僅輕微一次呼吸,便暴漏了行蹤,那劍氣擦著其頭頂發絲飛過……
“呃~先撤……”
“是!”
“先生?先生……”劍無極激動上前,成實卻毫無反應,倚劍而立,猶如一座雕塑……
“先生……先生……”
“哎呀!你別搖啦!他還在睡夢中……”
“什麽?那剛才……”
“雖然難以置信,但他確實是在夢遊狀態下救了我們……很顯然,你對他來說,非常重要……”
成實蘇醒之後第一眼見到的人就是劍無極,生物本性,會將第一眼見到的人,視作最重要的人。
阿香慌忙趕到鎮郊,撞見了正在搬運成實的阿雪、劍無極。
“好重啊!”
“再堅持一下……”
阿雪抬著肩,無極拖著腳,兩人用最費力的姿勢運送著人。
“阿雪、無極……”
“阿香……”
“讓我來……”阿香彎下腰,毫不嫌棄的將成實背在肩上,修真界女子較為傳統,絕不會輕易與男子進行身體接觸,如今看來,已經不是簡單一句“俠義之心”能夠解釋的清了。
返回客棧,天色已黑。
阿雪、無極將剛才的事告知了大夥兒,眾人皆驚,五葉更是聘請多位高手鎮守客棧,一刻不敢懈怠。
咕咕~
密林中閃爍著一絲光亮,一座座營帳駐扎在此,營帳表面繪著極具西域特色的圖案,各種奇形怪狀妖獸,只求異,不求實。
女殺手孤身一人來到一座營帳前,眼神顯露出任務失敗後的凝重,垂頭拱手道:“醫部大人……”
燭光照射出帳中人影,那是一名身材嬌小的女人,正在靜靜打坐,輕語道:“死門杜若,此次行動不僅失敗,還可能間接暴露我們西劍隱神樓的行動,不可饒恕……”
“屬下聽候發落……”
“罪加一等,兩記毒藤鞭。”話音剛落,帳篷門裡抽來一條藤鞭……
啪~
呃啊~~
啪~
呃啊~~
兩鞭下去,杜若跪地不起,顫抖著攥緊地上泥土,將所有憤怒記在那個令她任務失敗的家夥兒頭上,牙咬切齒道:“我一定會親手殺了他……”
“殺生為護生, 斬業非斬人……”
“生門山奈……你來這裡做什麽?”
“我可沒閑功夫過來看你的笑話!別忘了,我們可是一組的夥伴兒……”
“那人中了我的曼陀羅毒素,不僅沒有毒發身亡,還出現救走了那個男孩身邊的女人……”
“醫部大人,我願戴罪立功,殺了他……”
“僅憑你一門之力,絕不可能是他的對手……七裡鎮中,除他之外,並未發現其它難啃的骨頭,接下來,生死雙門協同作戰,殺了他,然後用最快速度佔領七裡鎮……”
“是!醫部大人……”
“是!醫部大人……”
清晨,窗外依舊被黑夜的薄紗籠罩著,就像那朦朧倦意在不斷麻痹他的大腦一樣。
啾~啾~~
幾聲鳥叫將他驚得半醒,那輪旭日剛從東方飄渺的群山上露出半邊臉,仿佛被資深畫家輕描了的山水畫。
“嘰嘰喳喳”,“嘰嘰喳喳”,鳥兒們準時前來駐唱。
“唧唧~”那是雛鳥在呼喚母親,委婉中帶著嬌氣。“唧唧~啾啾~”那是畫眉鳥婉轉悅耳的叫聲,聽起來多像歌唱家在唱一首優美動聽的歌曲,又像演奏家在吹悠揚悅耳的笛子。
“喳喳~”那是麻雀一刻不停地歡愉聲,似乎在招呼同伴連飛帶躍飄下樹來。
現實夢境之間來回穿梭,一連串毫無邏輯的夢,擺弄著他的心情,時而期待、時而失落、時而真實、時而虛幻……
夢境?現實?他連自己在哪都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