測試大殿中,
一股赤紅色的能量緩緩注入天驕試金石中,隨著能量的注入這塊石頭漸漸由紫變藍,由藍變青,最後變成黃色時終於不再變化。
也不知道是沈家哪位虛榮的老家夥,非要在這測試實力的試金石前面加上“天驕”二字,若是幾十年前,沈家諸位高手尚在,稱一聲天驕尚有待商榷,如今這群臭魚爛蝦是怎麽有臉皮自稱天驕?沈凌風心中如此想著,不由得搖了搖頭。
旁邊嬌俏的侍女卻顯然並不知道沈凌風心中所想,而是看著那塊通體泛著橙色光澤的試金石,不由得有些癡了:
“少爺,你太厲害,這塊試金石,阿瀾自從出生以來也就見過它變成黃色,可從來沒有見過橙色的試金石耶!”
也不怪沈瀾如此驚訝,據沈瀾所知,這個世界一共有十二個境界,依據境界能力被稱為練體,練炁,煉魂,靈師,造化,凌霄,神離,覆海,不滅,輪回,祭道,神。
而這沈家的試煉石測試可七階及以下境界,赤色為七階神離境,橙色為六階凌霄境,黃色為五階造化境,以此類推,紫色則為了低階武者。
在沈瀾的認知裡,沈家現如今實力最強者不過七階巔峰的沈歷,以及六位七階八品的長老,也就是說沈凌風如今一十七歲的年紀,已經是長老之下第一人。
沈凌風笑了笑,摸了摸沈瀾的頭,眼睛望向擇英殿的大門——現在他們該到了吧。
果然,就在這時,沈家眾人已至殿前,沈家長老沈丘更是先人一步,跨進殿中,見著沈凌風便笑,伸手拍了拍沈凌風的肩膀說道:
“凌風啊,你可真是我沈家歷代以來最強的天才啊,竟然是六階,真是驚才絕豔之輩啊!”
面對如此親切的沈丘,沈凌風並沒有理會,而是別開了他的手,走向沈家家主,他的父親沈歷。
“父親,祭祀的結果怎麽樣。”沈凌風說話間不自覺地在發抖:“要我死嗎?我該死嗎?”
他多麽希望從他的父親嘴裡聽到對他的支持,他多麽希望一切都是自己的猜測,是他太笨了,太傻了猜不到父親高明的手段,強大的魄力,偉大的計劃。
說不定呢,說不定父親真的能從那個混帳神明手中救下自己。這樣,自己又能做一個乖小孩,可以聽父親的話,可以做對於家族,對於父親效忠的事。
怎麽樣都好啊,哪怕再把他關進那個暗無天日的禁閉室,哪怕繼續日日夜夜不眠不休的衝擊境界,哪怕承受那為了逼迫他效忠家族而設下的雷劫。只要父親沒有向“它”屈服,只要父親相信自己不會背叛,就是此時此地有手段通天的逆賊進犯,教他此時此刻就為了家族榮耀而死,他也會義無反顧的,像個騎士一樣戰死在眾人面前。但是真的可以麽?
父親的沉默回答了他,不聲不響。
沈凌風點了點頭,想要擠出一個像樣的笑容,但是擠出的是眼淚。“蠻好的,這樣家裡的壓力就小很多吧?”
父親的沉默依舊回答了他,不聲不響。大殿中就這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安靜得讓人難堪。
沈悠開口打破了這種氛圍:“凌風,不要激動,你要體諒你父親,他也不容易,他也是為了家族。”
“這裡輪不到你說話!我要他說!”一股恐怖的氣勁噴湧而出,七階中級的沈悠長老竟然被壓迫得靈力一滯,可怕的威壓讓他有些心驚肉跳。
也不怪沈凌風如此無禮,今日的每一個長老都是這次契約的背後推手,教他怎麽可能客氣?
“凌風,你要怎樣,別亂來!”沈鈺,沈丘等幾位長老齊齊聚攏,大為驚惶,心中暗道不妙,立時就要起手結陣,但是又猶豫,面對一名修為遠低於自己的小輩,要是起了護族的戮天大陣,那眾長老顏面何在?
這沈凌風的六階也太恐怖了些,這氣勁壓得七階高手靈力滯澀,不愧是要滅我族的魔頭!眾長老心中如此想,冷哼一聲,就要發威鎮壓沈凌風。
“夠了,都住手!”沈歷終於發話,無形的威壓直接震住所有人,剛剛的爭鬥瞬間歸為平靜,面對沈歷這位如今沈家當之無愧的主心骨,無人再能妄動。
沈歷長歎一聲,指了指沈家祠堂:“凌風,你不是想知道發生了什麽嗎?那就跟我去祠堂,你會知道你想知道的一切的。至於其他人,該去幹什麽就幹什麽去!”
眾人拱手稱是,也不好奇逗留,將時間留給這對父子。而沈凌風不禁心頭一動,進而一喜,事有轉機?!
沈家祠堂是沈家唯一不受神像控制的地方。
每當這位神明接受沈家的供奉祭祀時,神明都會借此偷偷吞吃一點點沈凌風的本源,雖然少到簡直無傷大雅,沈凌風第二天就並無大礙,但是這畢竟給沈凌風帶來了極大困擾。直到沈凌風躲到了這祠堂裡,才免除了這種麻煩。
上不至天,下不至地,沈家祠堂凌空懸於正東門,級級台階布滿青苔,細看那台階,竟然是寶劍的形狀。祠堂的牌匾掛在五米多高的大門上方,讓人只能仰視,這足能容納上千人的祠堂,卻遠不足以與那宏偉的祭壇媲美。
披著月色,父子二人輕輕推開大門,尋了一處祠堂偏室,沈歷沏了兩杯酒,一杯給自己,一杯給沈凌風。
“凌風,我確實與那神明簽訂了契約,和我預想的一樣,神明如今似乎已經陷入沉睡。”
沉睡?沈凌風心中不解,但是事情似有轉機,也不發問,耐住自己的性子繼續聽下去。
“這神明於五十年前來到我們沈家,由當時的沈家家主供奉,二十五年前,一場巨大的浩劫帶走了沈家幾乎所有的高手,我在危難之際,被眾人推上家主之位,
可沈家家主不僅是統領族中,更需要統領沈家的所有領地,想要繼承這些領地,就需要通過朝廷使者的考核,獲得爵位的繼承權。
我當時剛剛突破七階,怎麽可能通過至少要是八階強者的考核,於是乎,我向神明求助,借用神明的力量擊敗了使者,獲得了屬於沈家家主的爵位,但是代價則是我近乎一半的身體被神明與使者的交鋒所摧毀。
作為對神明的回報,我必須向神明每年進貢二十萬青玉幣,為神明修建無比宏偉的祭壇,這也就是如今我沈家在外面為何負債累累的原因。”
沈凌風點了點頭,這些他或多或少知道一些,至於他的父親為什麽要把他帶到這不為神明所控制的祠堂,為什麽要說神明已經沉睡,卻是還沒有說明。
月色灑在窗前與燭火相互輝映,像是要揭開這隱秘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