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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裔血醫》第4章 密談
  四人同時看向海爾森。他已經退無可退了,後面就是運河。

  海爾森下意識地抬起雙臂擋在身前,企圖保護住身上的要害部位。

  “啊!”

  四把砍刀同時砍中海爾森的手臂,血液噴灑而出,傷勢之重已能看見裡面的森森白骨。

  就在這時,噴灑在空中的血液仿佛受到了什麽吸引一樣,一瞬間匯集了起來,全部附著在了海爾森的手臂上。

  海爾森感覺剛才的傷勢竟然奇跡般的恢復了,而自己的手臂已然是鮮紅的一片了,一絲絲血霧附著在上面,一直延伸到手上,而他自己的手已經看不出是人的手了,整隻手比起原來大了一圈,手指延伸出鋒利的爪子,那是他銳利的“獠牙”。

  趁此機會,海爾森迅速一爪子橫掃過去,將吸血鬼獵人的攻勢瓦解。

  使用這個能力需要付出自身血液為代價,相當於給自己的手“附魔”。海爾森感受著自己的力量,他越發覺得自己渴望鮮血了。

  “我身體裡有一股力量,一股我從未意識到的力量……

  我的每一根肌腱,每一條神經都在燃燒。就像一個孩子,正在熟悉身體的能力……”

  海爾森自言自語的說著。他看著眼前四個吸血鬼獵人擺出了架勢,他們看著自己一動不動,臉上露出了對未知與死亡的恐懼。

  海爾森冷哼一聲,閉起的雙眼再次睜開,血紅色瞬間爬滿了整個眼球,使用血視後的海爾森能清晰的看到他們身上的血管。

  海爾森突然一個瞬身,化身為一陣血霧來到其中一個人的身後,那個人只看到海爾森突然從他眼前消失了,恐懼再次湧入他的心頭,就在他回頭的一瞬間,海爾森咬上了他的脖頸。

  再次品嘗到人類血液的海爾森越發地對此感到癡迷,那個被海爾森吸食的吸血鬼獵人倒下了,另外三個瞬間回頭,三人成三角之勢團團圍住海爾森。

  海爾森感到自己的力量變強了,這就是吸食血液的結果,可以直接增強自身的身體素質和能力,他擦了擦嘴巴,冷眼看向三人。

  四個人繼續纏鬥在了一起,越是戰鬥,海爾森越是感覺到自己的戰鬥技巧在穩步提高,這讓他對不久前才是一個醫生的自己感到無比驚訝,這種戰鬥技巧仿佛刻在了他的DNA裡,只需要不斷熟悉就能不斷獲取。他自己對於戰鬥也越來越從容不迫,早已沒有一開始被圍攻的窘迫了。

  不一會兒,海爾森就將三個人解決,臨走也沒忘記解決掉“剩菜”。

  “果然和我所想的一樣,不同的血液質量帶給我的提升是不同的,劣質的血液只能用來恢復,優質的血液才能讓我的能力提升,我的力量,我的速度,我已經不是人類了……”

  海爾森繼續走向回家的路,穿過南華克大橋。

  “我可憐的妹妹……如果我當時能控制住自己對鮮血的渴求……瑪麗,會有人為你身上發生的事付出代價的……為我們身上發生的事付出代價!”

  海爾森一邊趕路一邊回想起這幾個小時發生的事,對他來說這太快了,兩個身份的轉換讓他完全沒有任何準備,但是他只能默默的接受

  “可惡,要是我的身份暴露了,倫敦的市民會怎麽看我?我會寸步難行的,我還有這麽多問題沒有得到答案……”

  海爾森來到了萊姆豪斯碼頭,一具男屍出現在了碼頭岸上。

  “又一具屍體?現在倫敦的街道已經變成陵墓了嗎?”

  海爾森走上前去仔細探查這具屍體。他掀開男人的衣服又看了看身上的傷口。

  “這個男人身上的血已經被吸幹了,雖然下雨,但我依然可以聞到血腥味。

  身上的血跡還沒乾,顏色也呈鮮紅,應該是剛死不久。”

  海爾森看著地上的血跡,一直延伸到上面。

  “如果我跟著血液的氣味,也許就能找到那個襲擊者。”

  海爾森順著血跡一直向著居民區走去,血液的痕跡已然被雨水衝淡,但卻難不倒海爾森,開啟血視的他可以很清晰的看見地上的血跡。

  血跡一直指向西北方向,海爾森一路跟著線索,讓他奇怪的是,路上竟然一個人也沒遇到。

  終於,血跡的終點就停在了“綠龜酒吧”。

  “總算見到點人影了。”

  海爾森走進酒吧,酒保正在擦著桌子,旁邊零零散散坐了幾個喝著酒的顧客。

  酒保湯姆看見海爾森走了過來,便招呼他坐下。看著海爾森這一身,他也不由得想到了什麽不好的事情。

  “天呐,先生。你看起來就像是被約拿的鯨魚從地獄裡吐出來一樣!你想喝點什麽?”

  海爾森揮了揮手拒絕了。

  “不用了,謝謝你……我不……不渴。

  我正在找一個可能最近經過這裡的人,我先找到他,你能幫我嗎?”

  湯姆抱著手臂,想了想回答道:

  “今晚很安靜。除了你以為我只看到一個‘客人’,他招呼都不打就直接去了他的房間。事實上,我覺得這有點失禮。“

  海爾森震驚地站了起來。

  “你是說他現在還在這!?”

  “是啊,他付了整整一周的房錢呢”

  “我需要見這個人。我有很重要的問題要問他!”

  海爾森激動的將身子撐在吧台上,急切地表達著自己的請求。

  湯姆懷疑地看了看海爾森,但是最終還是告訴了他。

  “三樓然後敲第一扇門就好了,他就住在那間房。我聽到他開窗的聲音,所以他現在應該還沒有睡覺。

  不過,先生。請你得保證不要做奇怪的事情,好嗎?我們這裡是做正經生意的。請不要整出事情。”

  海爾森向湯姆道謝後徑直走了上去,木製的樓梯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響,昏暗的燈光不時地閃爍著。

  海爾森走到門口,正要敲門,卻聽見裡面傳出來聲音。

  “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這一帶有好幾支巡邏隊在活動。”

  “沒事,他們不是在追我。”

  被轉化之後,海爾森身體各部分的能力都得到了巨大的提升,聽力也是其中之一,所以海爾森很清楚的聽到裡面的對話,從聲音可以分辨出應該是一男一女正在談話。

  “但他們找的依然是吸血鬼,他們的效率無人能及!”

  “不過他們只要找到了凶手,就會消停了。”

  “我的目標和他們一樣,但是我需要更多時間。”

  突然,那個女人終止了談話,他們好像已經發現了海爾森在門外。

  “噓!我感覺門外好像有人在偷聽……”

  女人的聲音消失了,海爾森聽聲音她應該是從窗戶走了,那個男人說道:

  “無論你是誰,現在你可以進來了!”

  聽罷,海爾森慢慢推開門,一個中年男人舉著一個十字架站在窗口旁,十字架散發著神聖的光芒,使得海爾森完全睜不開眼也無法再走進半步,只能本能地舉起雙手擋在身前。

  “手腳放慢點,吸血鬼!你是什麽人?”

  海爾森艱難地說道:

  “我……我不想……傷害……你……”

  “哈哈,一個吸血鬼這麽說還真是有說服力啊,快現出你的原型吧!”

  “我……我需要談一談……任何人都行……”

  那名中年男人邊說邊慢慢退到桌後,他拉開凳子坐下,終於收起了手裡的十字架。

  隨著聖光的消失,海爾森大口地喘著粗氣。中年男人招呼海爾森坐下

  “那我應該可以幫你。先說說你是誰吧。”

  “那你倒是先說說,你是誰。”

  中年男人皺了皺眉頭說:

  “先告訴我你的目的是什麽,或許我會告訴你我的名字。”

  海爾森搖了搖頭說:

  “那就不關你的事了。”

  中年男人見狀越發的不滿,語氣中也有了點情緒。

  “先生,你深更半夜闖進我的房間,臉色蒼白的和屍體一樣,而且還一副焦躁不安的模樣,所以,說真的,隱瞞對你沒有一點好處,就當體諒我一下好嗎。”

  海爾森想了想說:

  “有什麽東西……什麽人……正在‘騷擾’市民,事實上,他們在殺人……到處咬人。”

  “嗯,吸血鬼的典型做派,就和你類似的吸血鬼。”

  聽他這樣說,海爾森察覺出來他應該也在調查這些東西,至少他應該知道點什麽“內幕”。

  “照你這麽說,你似乎對這很有研究,怎麽會這樣?”

  那個男人抱起雙臂,搖了搖頭說道:

  “就像你有所保留一樣,我也不會全部如實告知,希望你理解。”

  “那假如你不是吸血鬼的話,那你又是什麽來頭什麽身份?”

  那個男人歎了口氣, 沒有選擇繼續隱瞞下去,因為這沒必要。

  “我是聖教會的艾德裡·斯旺西醫生。我正在這裡進行一項個人調查,試圖查明背後的真相。”

  “我們找的東西或許是一樣的,我覺得我們可以互相幫助。”

  “可以,前提是你先告訴我,你為什麽會找上我?”

  海爾森點點頭,選擇如實告知。

  “我當時在追蹤一道線索……那是最近一名受害者的血腥味。就是那個味道把我引來這裡的”

  “所以,你認為我是你要找的襲擊者。嗯,這個解釋非常合理。那我們現在追查的應該是同一個‘影子’了。”

  海爾森若有所思的說道:

  “一個影子……確實如此。我之前在腦海中聽到過他的聲音……那時候我確信自己一定是瘋了。”

  艾德裡站起身來,走到窗邊說:

  “其實你不應該管的,這次事件應該由我來處理,你現在根本不知道你要面對的是什麽。”

  海爾森站起身來神情激烈地說道:

  “不!我要找到那個怪物!我不會放過他的!”

  艾德裡擺擺手,示意他坐下。

  “你?那你比我厲害在什麽地方呢?你有對抗他的資本嗎?就讓我問問你吧,假如你找到了那個殺手,你有什麽打算?”

  “到那時候,我會找到自己各種疑惑的答案。”

  艾德裡摸著下巴笑了笑,又看向海爾森說道:

  “嗯……那我就只能祝你追查順利了,還有,我相信我們還會再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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