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此時有外人在場,聽見鍾雄說他連兩三百萬都拿不出來一定會笑的下巴脫臼,要知道他每年因為應酬或者拉攏人脈去打賞那些二三流小明星的錢都不止這個數字。
其實鍾雄之前也考慮過借錢給白樂天好把他給打發走,但最終卻還是出於某種原因選擇了哭窮。他也沒指望對方就真能相信他說的話,這麽做更多的隻為了表明一個態度。
白樂天聽鍾雄不肯借錢也沒有惱火,畢竟人家說的有理有據他自己也不能太過死皮賴臉。不過今天這錢他必須得拿到,所以便站起身來走到了鍾雄的霸氣大班台前。
“老熊啊,你說你好歹也是個杭城能排得上號的大老板,怎麽才一見面就跟我哭起窮來了。再說我要這錢也不是朝你個人借的,英雄集團上下這麽大份家業拿出兩三百萬還是沒啥問題的吧?”白樂天苦口婆心。
一聽白樂天把主意打到了英雄集團頭上,鍾雄臉色立即嚴肅起來,一副黑臉包公的做派冷冷說道:“大少爺,你跟老熊借錢,老熊隻要能拿的出來就絕無二話,但集團的錢都是公款,給老熊一百個膽子也萬萬不敢挪用,如果被白總知道老熊挪用公款,那老熊這顆人頭也就保不住了,還請大少爺不要如此無理取鬧!”
白樂天的要求又一次被拒絕,而且這次拒絕的更為乾脆,同時還帶了點訓斥的口吻。
“好、好、好!老熊你還真是兩袖清風鐵面無私,真不枉費了當年葉姨對你那一番栽培。”白樂天大笑,連說了三個好字轉身繞道大班台後居高臨下的看著鍾雄。鍾雄面不改色,坐在椅子上抬頭與白樂天對視。
哐――!
大笑著的白樂天猛然間踢出一腳,把個坐著的鍾雄連人帶椅子給踹飛了出去。站在後面的黃東來反應不慢,搶身進前扶住已經失去了重心的鍾雄。
“鍾雄你個忘恩負義的狗奴才!”白樂天一腳踢出後整個人氣勢驟然一變,之前那人畜無害臉色瞬間顯露出一股猙獰凌厲。
指著被扶住的鍾雄,白樂天聲音低沉,淡淡說道:“鍾雄,五年前你走投無路到我白家,十冬臘月跪在門前七天葉姨都不肯見你,是誰讓人給你送了飯菜你才不至於凍餓而死?是誰說通葉姨給了你個進門說話的機會?”
“你不記得這些我不怪你,畢竟這些事情沒挑明你可以假裝不知道,但是你鍾雄這些年在杭城逍遙快活,難道真快活的連自己是誰家的狗都記不起來了嗎?”
鍾雄被白樂天那一腳踢的不輕,黃東來扶著他踉蹌的站穩後便想要衝上去跟白樂天掰命卻被他給死死拉住,只見他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目光死死的盯著白樂天。
“做狗,就要有做狗的樣子,難道你真以為主子高興了給你披件衣服,你就能往人堆裡湊了?”白樂天繼續說道,聲音平靜卻透著絲冷意。
“接站你遲到半個小時我不怪你,堵車麽,人之常情,弄兩個人不人鬼不鬼的給我擺臭臉子我也不怪你,就當你不會禦下,進辦公室你大咧咧坐老板椅上我還不怪你,就當你是無心的習慣成自然。但鍾雄你是不是也有點太給臉不要臉了!就連王九重許三江他們幾個在我面前都得乖乖的貓腰站著,你他+媽何來勇氣在我面前還敢坐著?讓你負責杭城你就真拿自己當個封疆大吏了?”
“鍾雄你不是沒去過北京老宅子,
在那你倒是夾著尾巴有個狗樣,怎麽著,真把杭城當成你自己家的地盤可以隨便作威作福了?才吃了幾天飽飯你就忘了誰給你的飯吃,好啊,杭城響當當的大企業家,大老板,有身份了,有地位了,出來進去前呼後擁的就忘了以前怎麽低頭爬著吃屎了是嗎?要是沒有白家你自己說你是個雞+巴” 薑嫘坐在沙發上滿臉興奮的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樣,她還是頭一次見到白樂天這毒舌暴戾的一面。
白樂天罵的興起,也不管鍾雄那雙眼睛裡是如何噴火,隻是自顧自的繼續滔滔不絕道:“你鍾雄要急著站隊表忠心我不攔你,白家養狗千萬也不差你這一條半條,隻要白龍圖願意看你搖尾巴你盡可以混的風生水起,但你要覺得會搖幾下尾巴就能在我面前齜牙咧嘴耀武揚威那就別怪我往死裡踹你。”
“今天我能來這本就是給了你天大的面子,你這傻+逼竟然還敢給臉不接,你真當我是缺那三兩百萬零花跟你借錢來了,也不想想你渾身上下一分一厘哪樣不是刻著個白字?別說你這麽個狗都不配的東西,就是白龍圖在這老子要錢他也不敢多說半個不字。”
“你也不用跟死了親爹似的朝我瞪眼,踢你一腳罵你一句就算是讓你以後長點記性,今天這事要是讓葉姨知道,你和你那二奶生的野種不到天黑就得上錢塘江裡喂泥鰍去,白龍圖跟你如何封官許願我管不著,但你給我好好的記住了,我白樂天才是今後白家的第一繼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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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分,白樂天和薑嫘兩個人坐在杭城大廈一家西餐廳裡吃晚飯,白樂天迅速解決完自己那份烤豬頸肉後便看著薑嫘一個人在那裡細嚼慢咽。
片刻之後,薑嫘一臉滿足的放下刀叉,擦了擦嘴滿眼好奇的看向白樂天,就好像是在看一個永遠都沒有答案的謎。
白樂天自然明白薑嫘這副表情的含義,所以不等她發問便率先開口說道:“是不是忽然感覺我變得陌生了?”
薑嫘拚命點頭。
“其實我本來就是這個樣子,隻不過這兩年偽裝的好而已。”白樂天笑著說道。
“其實你這個樣子也挺帥的。”薑嫘單手拄著下巴,眯起眼睛一臉如癡如醉的說道。
“你好像一開始就知道我會和鍾雄發生衝突?”白樂天也同樣眯起眼睛問道,薑嫘剛進英雄大廈那會的表現確實很有意思, 很默契的給了鍾雄示弱的心理暗示。
“也不是,就是不喜歡他而已,感覺好假的樣子,而且還害得我在火車站等了那麽長時間。”薑嫘回答,隨即又說道:“那家夥也真夠沒種的,要是我被你那麽罵非衝上去拚命不可,可他倒好,不但就這麽忍了還反過來給你安排酒店,也不知道是城府深還是喜歡受虐。”
“他呢,既不是受虐狂也不是城府深,隻能說是怕死,也可以說是聰明。他知道今天這事我已經被惹出了火氣,所以既然不能頂著來就隻好認命當孫子。一個是繼續在杭城這一畝三分地上花天酒地耀武揚威,一個是不到明天就連同老婆孩子二奶私生子一起被丟進錢塘江裡喂王八,要是你你怎麽選?”白樂天笑著解釋。
薑嫘聽了若有所思,隨即咧嘴狀若天真的燦爛一笑,說道:“我都不選,我隻想今天晚上跟你一起洗鴛鴦浴,好不好啊小哥哥?”
白樂天嘴角狂抽,落荒而逃。
在路上,薑嫘又問了白樂天許多問題,關於家世,關於曾經,關於在濱江的那兩年。白樂天或是解答,或是沉默,或是笑一笑說看看再說。兩個人就這樣漫步著走出了杭城大廈,走過了一條條街道,走回了鍾雄為他們安排的賓館套房。
在路上,薑嫘問白樂天為什麽要朝鍾雄借那三百萬塊錢,白樂天說,他要去買一樣東西,具體是什麽東西白樂天沒有說,薑嫘也沒有問,但她隱約有一種感覺,其實那樣東西並不是用錢就可以買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