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樂天被帶走的時候,車廂中旅客全都投來了鄙視的眼神,如果要評選歪門邪道裡最被人討厭的行當,小偷無疑會成為其中首選。
場上所有人中隻有薑嫘不相信白樂天會是小偷,然而她想要起來爭辯卻被白樂天用一個眼神給製止住。薑嫘也不是笨人,立刻就想明白此時爭辯已經沒有意義,與其那樣被當成同夥,倒不如先留下來也好再想辦法。
白樂天被帶進了一節空的臥鋪車廂,雙手被手銬烤在臥鋪的扶手上面無法站直,隻能高舉著雙手半蹲在過道中間。
劉隊帶進來一個穿了身高檔西裝的男人,坐下後拿出手機詢問其解鎖密碼。西裝男痛快的報出密碼,劉隊手中的三星2013手機隨即屏幕一亮解鎖成功。
眼見西裝男感恩戴德的接過手機,周圍一圈乘警看向白樂天的眼神裡都充滿了嘲諷的意味。雖然這起扒竊案件的涉案金額並不算大,但既然成功抓到了疑犯,整個小組就很可能榮立一個集體二等功。如此一來幾個人不但面子上有光,而且還能拿到一筆數目不小的破案獎金。
失物返還失主,一個乘警帶著西裝男下去做筆錄,而且他人接下來就要從白樂天的嘴裡落實了作案的動機和過程。一個案子如果想完美結案,除了捉賊捉贓之外,讓嫌疑人親口交代犯罪過程和動機並記錄畫押也是必不可少的一環。
劉隊掏出一包玉溪丟給陳東等幾個年輕乘警,露出個心照不宣的表情便起身走出了這節車廂。陳東把煙給幾個同事發了一圈,點著後再看向白樂天的眼神就猶如是一群豺狗正盯著到嘴的獵物。
白樂天被帶進這節車廂後便一直對這幾個乘警冷眼旁觀,剛剛被人當做小偷逮捕時他就已經明白這是一場有預謀的栽贓,隻是還不清楚這究竟是車上乘警為提高破案率而演的雙簧,還是另有隱情,所以便一直默不作聲等待下文。
果然,叫陳東的年輕乘警抽完煙後便笑呵呵的走到白樂天身旁,居高臨下看死狗一般的瞥了眼他,開口說道:“我說哥幾個,看這小子這樣肯定是要頑抗到底,要不直接給他上肉菜得了,也省的咱們在這瞎耽誤功夫。”
其他幾個乘警聽到這話紛紛點頭,那個之前拷上白樂天的更是又從腰間直接把電棍給拽了出來。
警+察對付疑犯的辦法可謂是五花八門智計百出,像一些不太著急的案子嫌疑人被抓住後都要先鎖在暖氣片上被關一宿。暖氣片不高不低,人被鎖在上面站不直也坐不下,一宿下來就算是鐵人也得被累的腰腿欲斷。
在接下來的審問犯人當中,為了讓嫌犯在體檢時查不出具體的傷痕,警+察們多會使用拿軟布包裹的鐵棍去捅壓其腹部和腋窩,這兩個地方的痛感神經最多,而且捅壓用的是慢勁,不會在皮膚表面產生淤痕。
這幾個乘警今天要給白樂天使用的是另外一種手段,這種手段較之前面兩種要更為省力一些。然而這省力一說指的乃是動手之人,受刑之人所遭受的痛苦卻比之前兩種折磨來的還要強烈。
陳東從那人手中接過電棍,打開開關,電棍前端啪啪的響起了電流交織的清脆爆炸聲。白樂天此時也不敢馬虎大意,連忙暗自舌尖一頂上牙膛,叫起丹田中的真氣遊走全身經脈,在身體表面生出一圈肉眼無法看見的透明罡氣。
啪――啪――
電棍與金屬扶手接觸產生一聲聲脆響,
一股電流經由扶手和手銬的傳導瞬間擊打在了白樂天身上。白樂天咬緊牙關強行抵抗,雖然周身罡氣已經將電流引去了大半,但還是有一部分與他身體進行了接觸。 乘警陳東獰笑著拿電棍狠狠頂住臥鋪扶手,白樂天身體劇烈抽搐,不一會便雙眼翻白昏死過去。
兩節車廂的鏈接位置處,劉隊一臉緊張的打著電話,雖然電話另一端的人無法見到他的樣子,但他還是表情嚴肅不敢有絲毫的放松。半晌過後,聽筒裡傳出了掛斷的忙音,劉隊這才狠狠的喘出了一口大氣,用衣袖抹了抹腦門上滲出的細密冷汗。
――――
遠在滬上的一棟別墅中,一個佝僂著腰滿臉麻子的中年人掛斷電話,邁步走到意大利進口的小牛皮沙發旁邊垂手而立,語氣恭敬的說道:“少爺,事情都安排好了,按您的吩咐不會留下任何痕跡,這次一定要讓他徹底消失。”
寬大的沙發上,長相英俊但眉宇間卻帶著些許陰柔的年輕男人劈腿而坐,在他身前,一個身著性感護士製服的九十分姿色女子正跪在地上,把頭探向男子的兩腿中間,護士帽下女子一頭秀麗長發上下翻飛,口中不斷發出一聲聲被填滿了的嬌喘呻吟。地面上,一灘水漬從女子的溪間流出,浸濕了那雙潔白純淨的蕾絲花邊吊帶襪,空氣中四處彌漫濃濃的荷爾蒙味道,一陣若有若無的嗡嗡聲始終回響在寬大的房間當中。
良久,男人終於在身下女子力竭的前一刻噴薄而出,女子則被這突如其來的釋放搞得有些不知所措。
哢嚓――
就在九十分姿色女子準備將糊住嗓子上的髒東西咳出來的時候,男人俯身一手便捏碎了她的喉嚨。
“隻是個見面禮而已,他不會那麽輕易就消失的,可惜了……”男人拍了拍已然氣絕正緩緩軟倒的女子肩膀,語氣玩味的說道。最後那聲可惜了,不知是說眼前這九十分姿色的女子,還是說那遠在火車上的某人。
麻臉中年單手提起女子屍體朝門外走去,他知道自家少爺的古怪脾性,這些女人就好比是一桌大餐,享用之前必須乾淨完好,享用之後必定立即銷毀,而且這些女子在被享用時必須身穿製服, 其製服款式要和女子自身的職業吻合。
――――
京城,某座四合院的葡萄架下,一個須發皆白的老者因聽到那則消息而猛的從藤椅上站起。
港九,一個美豔貴婦震怒之余拍碎了手上那隻價值三千萬的帝王綠翡翠手鐲。
俄羅斯,西伯利亞深處一個腳踏熊屍的兩米多高巨人收起對講機,目露寒光。
……
薑嫘自己的手機早被她玩到沒電,白樂天被抓走後她好說歹說才跟對面那對夫妻借來手機使用。在撥了一連串的電話後,她終於通過某個世伯的關系接洽上了這列火車的上級單位,一哭二鬧三上吊的說清了事情始末,接下來便由上級領導親自發話,列車長隨行陪同去為那名被冤枉了的白樂天同志昭雪平反。
車廂門打開,受盡冤屈的白樂天同志正被拷著半蹲在臥鋪過道上低頭畫圈,而那幾個乘警則橫七豎八的躺倒一地,口吐白沫不省人事。劉隊和之前丟手機的西裝男早已不見蹤影,幾經尋找無果最終定性為畏罪潛逃。
回到車廂之後,雖然周圍乘客大都猜出白樂天可能是被誤會,但多數人看過來的眼神中還是充滿了戒備。薑嫘不習慣被人用這樣的目光注視,小聲抱怨白樂天要是穿著貴氣些也就不會被人如此狗眼看人低進而鬧出這麽多是非。
白樂天聞言隻是微微一笑,攤開手露出一根不知從哪裡搞來的細長銀針,淡淡的說了句:“被狗看低總好過被賊惦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