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拳場裡戰鬥結束的很快,在白樂天極其解恨的虐殺掉崔淵時,包括東瀛武者在內的所有外籍武師全都被那口血氣氤氳的青龍偃月刀割下了頭顱。地板上,一朵朵鮮紅的血色牡丹讓人看得觸目驚心,而這場殺戮的始作俑者則在切下最後一顆不屬於華夏的腦袋後,如她來時一樣無聲無息的消失在了眾人視線當中。
白樂天自始至終沒有和血牡丹碰面,甚至在他腦中血牡丹的樣子也只是一個十分模糊的影子,當時他心裡全都充斥著救人殺人的念頭,其他事情根本沒辦法也沒精力去顧忌。
流蘇長裙女子身旁的老嫗始終沒有動手,只是在血牡丹出現的時候精神極度緊張。那通電話裡澹台家主事人的態度最終也沒有人知道,但從流蘇長裙女子臉上的表情就可以看出,她得到的答覆顯然並不那麽盡如人意。
事態轉折的太過迅速,導致跟崔淵一同來錦瑟館的狗腿子紈絝們都有些反應不及,但這些家夥顯然也都不是腦子缺弦的傻缺,見崔淵被殺隻一愣神的功夫就全都從樓上雅間裡悄悄的溜了下來,躡手躡腳的順牆根蹭到門外,撒開退就跑向停車場駕車逃離。
白樂天解決掉崔淵後心裡也終於完全平複下來,他自然沒有功夫去理會那些八竿子都打不著的雜魚。眼下崔錦瑟仍舊被人抱著昏迷不醒,而猴子菊花劉青三人驟然失去了挾持,心神一松也因渾身重傷而全都陷入了昏迷。
錦瑟館的一眾高管們雖然之前都被打得不成人樣,但好在那些外籍武師聽了崔淵的命令沒有下死手。此時節塵埃落定有那傷勢較輕還能站起來的便趕忙組織人手,該清場的清場,醫療組救治傷員,而白樂天一夥人則有專人扶持著進入到了崔錦瑟之前所在的那個寬敞房間。
“接下來怎麽辦?”白樂天進到房間之後一屁股坐在了那張寬大舒適的沙發上,簡單的對外表傷口進行了下包扎,隨後看著坐在他對面的流蘇長裙女子,開口問道。
其實白樂天現在身上的傷勢也很嚴重,不論筋脈內傷還是被東瀛武士砍在胳膊上的一刀都讓他痛苦難當,只是此時還不到療傷修養的時候,所以他只能咬牙挺著讓自己保持頭腦清晰來處理接下來一連串的後續連鎖反應。
今晚後來發生的這一系列事件雖然都是白樂天已經算計到的,但那始終沒受過半點傷害的娘們卻也在其中不停的穿針引線,此時白樂天不可能讓她就這樣將自己置身事外,不管澹台家最終會是個什麽態度,但這娘們本人卻肯定是已經跟眾人拴在了一條線上。
發生了這麽大的事情,杭城不論是崔家還是澹台家,甚至整個華夏的各大勢力都會將目光聚焦過來,一個處理不好眾人就算暫時躲過了眼前的災厄也會在未來幾天裡被一波波殺人於無形的暗湧衝刷得屍骨無存。
流蘇長裙女子聽了白樂天的問話並沒有急於答覆,而是先起身走到旁邊吧台前倒了一杯軒尼詩李察遞過來,這才平靜的開口說道:“錦瑟館現在已經是你的了,接下來的事你想怎麽處理都好,錦瑟醒過來會跟你簽署正式的轉讓合同,這一點你可以放心,沒有人會抵賴。”
白樂天並沒有接過酒杯,正如他不準備去接這敗家娘們此時丟過來的燙手山芋。錦瑟館固然是整個杭城都首屈一指的超級吸金機器,然而和接受之後將面臨的麻煩相比,
白樂天寧肯崔錦瑟醒來之後隻履行給自己吹一通喇叭的這個承諾。 “有牛二麽?衡水老白乾也行,洋鬼子這玩意我喝不慣。”雖然心裡不願意接手錦瑟館,但白樂天卻並沒有明白表達,而是話鋒一轉把話題扯到了酒上。
流蘇長裙女子自然聽得出白樂天的話外之意,但她只是淡淡的笑了一下,把酒杯放到桌上就又重新坐回到沙發上,並沒有再去吧台前真的去找那兩種難等大雅之堂高度烈酒。
“你知道擁有這家錦瑟館將意味著什麽嗎?”女子抻了個懶腰,身體斜靠在真皮沙發那柔軟舒適的靠背上,輕輕問道。
白樂天點燃一根香煙,搖了搖頭。
“這裡隨便出入的都是杭城乃至整個長三角都赫赫有名的人物,政商兩界,黑白兩道,每一個來此消費的客人都擁有著不容小覷的實力背景,接手這裡也就相當於擁有了一張足以在滲透到江浙和長三角各行各業的龐大關系網,到時候不說翻手為雲覆手為雨,起碼在這一片地界裡還是能夠做成很多事情的。”流蘇長裙女子語氣正式的分析說道。
“崔錦瑟還沒醒麽?”白樂天耐心的聽完了這一番分析,卻並不發表自己的觀點,而是顧左右而言他的問起了崔錦瑟的情況。其實他這樣說已經很明顯的表達出了自己的態度,既然你錦瑟館這樣的牛+逼逆天,那為什麽崔錦瑟還會落到今天這個狼狽的地步。
流蘇長裙女子自然聽懂了白樂天這句話的含義,於是也不回答他的問話,只是開口自顧自的繼續說道:“錦瑟館佔地面積龐大,其中各項設施全都屬於世界一流,來這裡消費的顧客每人每次最少也要花掉三道五萬,多的單次就可能砸下上百萬的巨款。按平均每天超過五百的客流量來計算,錦瑟館一天的營業額就能達到千萬,一個月就是三億,而這裡面的純利潤你盡可以發揮想象,總之杭城印鈔機的綽號肯定是實至名歸。”
聽到這個足以讓人熱血沸騰的誘人數字,白樂天只是附身輕輕的掐滅了煙頭,揚起頭來斜睨著看了對面女人一眼,略帶不屑的說道:“我姓白,財神白半閑的那個白,也是殺神白不凡的那個白。”
“你救下錦瑟已經得到了崔家的友誼,想來接手錦瑟館之後崔家也不會對你進行刁難,在杭城有了崔家的支持,其實你並不用再去擔心什麽。”女子又道。
“白不凡就住在雲林寺後山,天下人都知道。”白樂天又是一句這樣沒頭沒腦的答覆。
“錦瑟館在崔錦瑟接手前的名字叫樂天宮,和你很配不是嗎?”流蘇長裙女子仍不甘心,但語氣上卻沒有表現出半分焦急,而是一條條理由的娓娓道來。
“為什麽不叫西子洞房?”白樂天撇嘴嗤笑。
“也隨你,只要你接手。”流蘇長裙女子臉色自然,絲毫沒有不愉神色,只是開口淡淡的回答。
“其實我一直有個問題想不明白,要不現在你幫我給說道說道?”白樂天像是膩歪了眼前這娘們的不停誘惑,於是開始主動接過話頭開口問道:“按說英雄救美之後佳人以身相許這些都是老掉牙了的橋段,而正常來講只要英雄推脫一番美女也肯定會就坡下驢,大不了多給些金銀算作報答,畢竟美女再怎麽一時衝動緩和過來之後也肯定不願意嫁給一個根本不認識的莽夫,這都是人之常情。可現在你們這樣是不是也有點太上杆子不是買賣了,錦瑟館既然這麽好你們幹嘛不繼續經營下去,平白給我就真因為我救了崔錦瑟一命?都說一諾千金滴水之恩湧泉相報,但我怎麽看你們這樣就一點都不像是安了好心的呢。要我說客氣客氣就得了,我肯定不會說崔錦瑟忘恩負義,你們心裡邊也用不著感恩戴德的充滿愧疚,咱們萍水相逢就當交個朋友,以後見面還能一起坐下來喝酒吃飯,這不挺好?”
流蘇長裙女子聽完白樂天問題不禁淡淡一笑,她也知道今天有些東西要是不攤開來說自己的目的就很難達成,畢竟面對這麽好的一份大禮,一方使勁要給一方卻堅決不收的情景已然超出了正常的客氣范疇, 如此不合常理的你推我讓再繼續矯情下去這錦瑟館可就要從一塊寶貝變成一坨人人避之不及的臭狗屎了。
“知道崔淵為什麽要來爭這裡麽?”流蘇長裙女子略微組織了一下語言,開口問道。
白樂天點了點頭,隨後緊跟著又搖了搖頭。他點頭是表明理解崔淵要來搶奪家族產業,並且對他這個親親有著畸形愛慕的心態,而搖頭則是猜出對面那娘們的話肯定是有下文,內裡面一定有些不足以為外人道的隱情。
女子見白樂天被勾起了興趣,於是便開口接著上面的話頭繼續說道:“其實你拒不接受錦瑟館也是有一定的道理的,這裡雖然表面上看只是崔家眾多產業的其中之一,無非是賺的錢多些,但其實內裡卻牽扯到了一樁沒有人知道答案的秘辛。崔家雖然表面上把這裡交給了錦瑟打理,但其實錦瑟也只是這裡名義上的主人,很多事情都會身不由己,更無法去弄清其中所包含的隱情。之所以肯將這裡轉手給你,其實也就是想借助你白家大少爺的身份壓住崔家,之後如果可能的話,在搞清了這裡面的秘密後,能夠將真實情況全盤的告知錦瑟。”
“什麽秘密?”白樂天眯起眼睛鄭重其事的問道。
“這個就要等錦瑟醒來之後你們簽署了那份轉讓合同再由她來親口告訴你了。”女人給出了這個答覆,像是沒有了繼續說下去的打算,站起身來又走到了吧台跟前,給自己倒了一杯白水,仰頭一口就喝了個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