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身為若是群體的百姓來說,當遇到自身權益或安全受到威脅的時候第一時間想到的都是報警,雖然現在執法機關在人們心中的地位著實不高,但好歹在面對一些重大刑事案件,而嫌疑人又沒有什麽背景的時候,還是能夠起到作用的。
然而,相對於弱勢群體,少數強勢群體尤其是非官方身份的財團或家族,在遇到此類問題的時候就很少會依賴警方。一來這個階層都是有錢有人脈甚至有黑色背景,不論從哪個方面入手都要比辦事程序複雜行動遲緩的警察來得方便。二來此類階層出事往往都並非表面上那麽簡單,利益糾葛起來沒準就會牽扯出一大串的地下隱私,而這些東西自然不能曝光,所以就只能選擇靠自己的方式去解決。
葉姨失蹤,這個消息足以震動整個華夏乃至全世界的政商兩界和地下江湖,然而也正是因為如此,到了這個層面上的爭鬥便不是尋常警方能夠力所能及的了。都說江湖事江湖了,這本就不是武人揮灑傲骨英風的氣節,而是朝廷的鷹爪子們自古以來便對這座看不見摸不著不知深淺的江湖沒有太大掌控能力。
然而今天,白樂天氣勢洶洶的殺到英雄集團,來到貌似主謀的白龍圖面前,卻兩三句話就提出來了想要報警,這一點非但旁邊不知道想些什麽的鍾雄沒有想到,就連向來善於權謀的白龍圖也在聽了之後心裡一驚。
這是一招無理手。
報警電話只有三個簡單的數字,白樂天瞬間撥通,之後便跟電話裡聲音嚴肅的女接線員介紹起了大概情況。
白龍圖並沒有出聲阻攔,因為他此刻心思全都用來白樂天的這一舉動,絞盡腦汁的想要從這步看似昏招的落子中找到一個合理解釋。他不相信白樂天真的會毫無目的的選擇報警,因為這樣一來不但對找到葉姨毫無幫助,甚至對整個白家都會造成一定的不良影響。
白樂天自然不會拿葉姨的安危去開玩笑,他這次來找白龍圖目的就在於放煙霧彈好把水攪混,同時打草驚蛇讓白龍圖不敢輕舉妄動,不管是不是他算計的葉姨起碼也能讓他有所顧忌。
之所以選擇報警,白樂天的想法其實並不複雜,對於白家這樣在華夏舉足輕重的家族,一旦某件事情驚動了官方便會抑製不住的擴撒,他這邊只是隨意的給110報警中心打個電話,但不出半個小時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就會被整理好擺在公安部幾位大佬的桌面。如今他自身的勢力還太過薄弱,根本不是那些明理暗裡敵人的對手,唯有拉起國家這張虎皮來共同進退,才有可能在危局中打開一個並不寬大的突破口。
杭城警方在接到白樂天的報警電話後霎時間便高速運轉起來,消息先是通過快速通道傳遞到了高層,緊接著一道將警戒級別提升至橙色的命令便傳了下來。橙色警戒已經是非戰時所能達到的最高級別,由此便看出來葉姨乃至白家在華夏高層心目中的重要地位。
江浙省公安廳迅速成立了專案小組,政法委書記親自帶隊,杭城市公安局一把手作為先鋒,帶領著最能打硬仗破大案的刑偵支隊特勤分隊,風風火火的趕到了白家在杭城的總部,英雄大廈。
身為地主的鍾雄親自到大廈門外迎接了專案組,隨後一行人便在高管開會的小會議室裡進行了初步的案情調查。白龍圖以葉姨助理的身份出席會議,
白樂天則作為報案人承擔了主要的經過說明。 會議從傍晚一直持續到凌晨三點,其間白樂天將所有與案情有關並可以公開的線索都說了出來,經驗豐富的特勤分隊偵查員時不時對某些細節提出詢問,白龍圖和鍾雄兩個人則全都一言不發的坐在旁邊仿佛兩尊會喘氣的雕塑。
案情分析進行的並不順利,因為整件事情可以明說的情況少得可憐,而且中間有太多的線索都無法串聯成線,根本無法從邏輯上推斷出襲擊葉姨的人究竟是何身份背景。
白樂天心裡其實也並未指望警方能提供什麽有效的幫助,他想要的目的如今基本已經達成,白龍圖被牽扯精力無法親自布置暗手,而有了警方參與調查各方面的地下勢力也會暫時偃旗息鼓,給逆鱗衛隊提開辟一個更有利於施展能力的空間。
白樂天心裡一直有種感覺其實葉姨並沒有出事,而是有迫不得已的理由暫時沒辦法抽身。就目前的形式來講杭城接下來將會是一場亂局,如何在眾多勢力的博弈當中全身而退去尋找瀝泉才是他現在首要的目標打算。
就在警方專案組趕赴英雄集團調查案情的時候, 銀泰百貨一樓的哈根達斯冰淇淋店裡,一對搭配奇特的年輕男女正不顧周圍人群投來異樣的眼光,專心致志的品嘗著面前那價格不菲的冰淇淋火鍋。
人們之所以會用古怪的眼神看著他們,是因為這對男女的搭配組合實在太過另類。女人百媚妖嬈,雖然穿著不甚暴露但卻掩蓋不住她那滲入到了骨子裡頭的性感魅惑,只是吃過一杓冰淇淋後隨便的舔了下嘴唇,便讓幾個離著近看得真切的男人胯下支起了一頂小小的帳篷。
然而,面對這樣一個無時不刻都能挑動起男人原始欲望的絕品尤物,坐在她對面的男人卻表現出了十足的定力,從打冰淇淋火鍋端上來起便不曾有過一次抬頭,只是雙手左右開弓的不停往嘴巴裡塞入各種美味。
一個妙齡女郎領著一個不滿十歲穿著僧袍的小光頭,這還真是尋常時候難得一見的奇葩組合。
周圍或有女伴相隨或單身一人的男子全都一臉幽怨的瞅著這比柳下惠還坐懷不亂的家夥,心裡羨慕嫉妒的同時也不得不承認這佛家弟子確實修為高深,真能把個千嬌百媚小娘當紅粉骷髏一樣坐視不理。
如果白樂天此時在場一定會不同苟同這個說法,因為那明顯毛都還沒長一根的小光頭一直以來可沒少吃對面那女妖精的豆腐。
不知為何,小光頭了苦和薑嫘竟然會沒事人似的吃起了哈根達斯,就仿佛昨晚二人根本沒經歷過那場攻勢凌厲的恐怖襲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