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孩子怎麽說話呢,嬸嬸怎麽可能舍得賣你,不過是和你開個玩笑罷了,你二叔回來了,在你二叔面前可不要亂說。”現在形勢不一樣了,誰能想到多年來沒有音信的石二居然真的中了狀元。
“二叔……”石雨歡疑惑的思索著,不是思索趙錢氏奇怪的表現,而是在思索他這個二叔,就像之前沒有接觸過的大伯一樣,二叔他也沒有接觸過,不過大伯至少他時常聽聞。
“不去!”正所謂一朝怕蛇咬十年怕井繩,這次被石大坑害至此,石雨歡對素未謀面的二叔還是有些害怕的。
“你怎麽能不去呢?”趙錢氏著急的問道。
“不去,肯定是人販子來了,你又在這兒騙我呢!”人總在自己的認知基礎上進行思考,然後尋找線索往思考的結果上靠攏,結合趙錢氏的一貫表現,石雨歡很快就得到了這個結論。
“雨歡哪,嬸嬸給你帶了點吃的,吃完了就和我去見你二叔,要聽話!”趙錢氏從懷裡掏出一個油紙包著的雞腿,遞給石雨歡,石雨歡平時是最貪吃的,拿著食物總好哄騙些。
看著雞腿,石雨歡嘴裡不爭氣的留下口水,可還是提防著不敢吃,趙錢氏見此情況,握住石雨歡的小手一點點往石雨歡的嘴裡送。
看著石雨歡開始吃了,趙錢氏這才開始說話:“雨歡,你一邊吃著一邊聽我給你說,嬸嬸這些年對你是有些嚴厲,可這都是為了你好,為了讓你遇見人能提防著點,可你還是被你大伯給騙了,你二叔回來了,你就要離開趙家了,嬸嬸舍不得你。”
“你還準備賣我呢!”石雨歡含糊不清的說道。
“那是嚇唬你呢,給你長個記性,免得以後在被人給騙了,你二叔如今強勢的很,你以後只能跟著你二叔過活了,去了你二叔家裡不比嬸嬸這裡,在嬸嬸這兒犯了錯頂多打你罵你嚇唬你,你二叔如今成了大戶人家,有錢有勢的,那犯了錯可是要出人命滴。”
“那我不去二叔家了!”石雨歡吃完雞腿,添了添手指說道。
趙錢氏聽聞此話,心裡氣得不得了,要是擱以前早就打上了,可現在卻是不能了,人家是祖宗得供著。
“雨歡,不去不行啊,嬸嬸知道你也舍不得離開,可你二叔要你,嬸嬸也沒有辦法。”趙錢氏繼續苦口婆心的勸解道。
“嬸嬸,我剛剛也是嚇唬你的,為了給你漲漲記性,走吧!去找我二叔吧。”瞻前顧後是成年人的考量,對於孩子來說追求新的東西才是常態,除非危險到了眼前,不得不退讓時才會大哭求救。
“哎!好,好孩子。不過臨走了,嬸嬸送你一身衣裳當禮物。”趙錢氏放下一個包裹,快速的撥弄開,拿出一身光鮮亮麗的衣服,就開始給石雨歡更換。
這身衣服石雨歡見過,是趙乾的,趙太喜歡了以至於不舍得穿,平日裡就疊整齊了在床頭放著,石雨歡也曾像趙大善人提出要這樣一套衣服,不過總是被及時出現的趙錢氏打跑。
穿上了新衣服石雨歡還是開心的,趙錢氏看到石雨歡開心也是松了一口氣,牽著石雨歡就往招待石二的大堂趕去,一路上趙錢氏小心的呵護著,生怕把石雨歡磕著碰著。
看到石雨歡穿著新衣服進來,趙大善人露出一絲微笑,上前牽起石雨歡到石二面前說道:“雨歡,這就是你二叔,快見過你二叔!”
“見過二叔!”石雨歡有些怕,聲音顫抖得就像脖子上按著一把筋摩槍。
石二趕忙放下手裡的茶杯,激動得上前摸著石雨歡的臉說道:“像啊,你和你爹小時候長得一模一樣。”
“以後就和二叔住一起吧,趙大善人,勞煩你安排人帶他去見賤內。”石二冷靜下來,對著趙大善人說道。
“周縣莫要見怪,在下見到小侄,心情激動,失禮了!”
在大堂裡沒待多久,石雨歡就被趙錢氏帶走了,去的地方是趙大善人倆口子住的院子,狀元來家裡住,自然不能讓人家住客房。
石二在外遊歷結識了巨商宋正,宋正富可敵國,可就是在官場上沒有什麽勢力幫襯,在宋正的資助下,石二一路高歌猛進,沒幾年就過了春闈中了狀元,宋正也將妹妹宋福嫁給了石二。
此番隨著石二回鄉的除了妻子宋福,還有宋正的小女兒宋玉。進了屋子石雨歡還沒有見禮,宋福就開心的扶起石雨歡。
“這就是雨歡吧,快過來,讓二嬸好好看看!”宋福穿著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麽華麗,掛的首飾也沒有幾件,不過舉手投足間都透著一股優雅。
“玉兒,你雨歡哥哥來了,快來見過!”宋福衝著裡屋說道。
話音剛落,一個小腦袋就從裡屋裡探出來,不同於石雨歡常見的黝黑又滿身泥土的女娃,宋玉長的白白嫩嫩的,像家裡的瓷碗,石雨歡覺得村裡的人都是從泥裡長出來的,而宋玉是水裡長出來的。
“雨歡哥哥,你好!”宋玉給石雨歡行了一禮,然後拉著石雨歡就拉著石雨歡到院子裡玩耍。
石二結束了應酬,送走了縣令,這才回到院裡,趙大善人離開後,石二叫來了石雨歡。
“雨歡,別害怕,我是你二叔,是你在這個世界上最親近的人。”石二坐在主位對著有些拘謹的石雨歡說道。
“嗯!”石雨歡小聲說道。
“雨歡,你可曾讀過書?”見到石雨歡認生,石二也不介意,總得有個熟悉的過程。
“沒讀過,聽過一些,我平日裡陪著趙乾讀書,聽過他讀的一些書。”石雨歡如實說道。
“唉,這窮鄉僻壤的也就趙家的孩子有書讀了!”石二感慨了一聲說道。
“那馬三的死是怎麽回事?”石二接著問道。
聽到此話,石雨歡的眼淚不由得在眼裡打轉,宋福趕忙上前安慰道:“雨歡別怕!”宋福又轉身罵石二道:“孩子還這麽小,說什麽人命,把孩子嚇著怎麽辦?”
“雨歡,你別怕,你大伯我見了,據他所說,他給你的巴豆粉量是定好的,只會讓馬三拉肚子絕對不會害了馬三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