雞冠頭手捧著沙天川的頭,從剛才的驚駭中回過神來,滿眼血絲的瞪著林婉兒。
“你……你竟敢殺我們老大!”雞冠頭的聲音顫抖而嘶啞,仿佛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一般。
身邊的小弟們紛紛拿起了武器。
林婉兒冷笑一聲,她的目光如同寒冰一般冷冽,她不屑地瞥了雞冠頭一眼,淡淡地說道:“怎麽,你們也想死嗎?”
雞冠頭被林婉兒的話刺激得幾乎要發狂,他猛地抬起頭,咆哮道:“弟兄們為老大報仇,給我殺了她!”
林婉兒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她輕蔑地說道:
“簡直有病。”
說罷,林婉兒手掌一翻,火焰再次在她掌心跳躍起來,仿佛隨時都會爆發出來。
雞冠頭看到這一幕,又想起剛才的場景,心中的恐懼達到了頂點。
他知道,自己和手下們根本就不是這個神秘覺醒者的對手。
他顫抖著放下沙天川的頭顱,後退了幾步,聲音顫抖地說道:“你……你想怎麽樣?”
林婉兒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說道:“我剛才說的很清楚了,把這些東西搬走,還有交出你們所有的靈晶。”
雞冠頭咽了口唾沫,現在他已經沒有退路可言。
他環顧四周,只見手下們紛紛放下了武器,面露懼色,顯然是被林婉兒的強大實力所震懾。
那些幸存者反而還拿著一些工具,對他們投來憎恨的目光。
沒了沙天川,這一群人頂多也就是些有武器的街頭流氓。
半晌後,林婉兒拿著一袋滿滿當當的白色靈晶離開了這個關口。
而那些幸存者不敢相信的看著她遠去的背影。
她不應該是來救他們的嗎?
為何她隻拿走了靈晶,便匆匆離去?
難道我們的命還沒有那一顆小石頭值錢嗎?
疑惑與不解在幸存者們的心中交織。他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終將目光轉向了雞冠頭。
雞冠頭站在原地,臉色蒼白,雙眼無神。他看了看手中的沙天川的頭顱,心中湧起一股難以名狀的恐懼和悔恨。
“我們……我們怎麽辦?”一個小弟小心翼翼地問道。
雞冠頭沒有回答,他仿佛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是機械地重複著:“老大…死了…老大…死了…”
幸存者們議論紛紛,有的慶幸自己逃過一劫,有的則對林婉兒的舉動感到憤怒和不解。
“她怎麽可以這樣?我們可是幸存者啊!難道不應該救我們嗎?”一個中年婦女憤憤不平地說道。
中年婦女的話像一顆石子投進湖面,瞬間激起層層漣漪。周圍的人們開始交頭接耳,議論聲此起彼伏。
“對啊,她拿走了靈晶,卻把我們扔在這裡,這算什麽英雄?那可是我們的靈晶!”一名年輕人也憤憤地附和道。
而說話間的功夫,雞冠頭已經帶著剩下的弟兄將幸存者圍了起來。
“你…你們…想幹什麽!”一個男人驚恐地大喊道。
“嘁,幹什麽,當然是讓你們繼續乾活了!去,集裝箱給我搬開!兩天內搬不開,老子照樣突突了你們!”
雞冠頭的聲音在空曠的關口回蕩,仿佛惡魔的低語,讓人不寒而栗。
幸存者們面面相覷,恐懼在他們心中蔓延。他們原本以為逃離了沙天川的魔爪就能重獲新生,卻沒想到又落入了另一個更加恐怖的境地。
“不要啊!我們已經沒有力氣了!”一個年輕人哀求道,他的聲音中帶著顫抖和絕望。
“英雄救命啊,英雄!”
“快來救我!”
然而,雞冠頭卻像是沒有聽到一樣,他冷冷地掃視著眾人,目光中充滿了殘忍和無情。
他拿起一根鋼筋,直接砸在了叫喊的幸存者身上。
“呃啊!”
…………
一座廢棄的教學樓裡。
兩三個學生偷偷摸摸地從學校矮牆的狗洞裡爬了出來,他們神色緊張,出來後立刻逃跑。
跑了不知道多久,也不知道跑到了何處,四周都是廢墟,十分陌生。
“這還是江北嗎?”謝溪看著眼前的景象有些絕望的說道。
“咱們…真的能找到救援嗎……”張朔聲音顫抖。
謝溪俯下身子撿起一根木棒塞到張朔的手裡,自己拿起了一塊破碎的門板。
這般景象讓兩人不由得警惕起來,手中的武器也是越發的攥緊。
“謝哥,我怕……”
“來…來了,我…我擋你打…”
周圍,忽然傳來了一陣喪屍的低吼。
兩人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渾身一顫,他們緊緊握住手中的武器,緊張地環顧四周。
喪屍的低吼聲越來越近,仿佛是從四面八方圍攏而來。
突然!
謝溪的身側撲來一頭渾身爛肉的喪屍,他抬起門板死死抵在那頭喪屍的臉上。
“呃啊,呃啊!”
“張朔,乾啊!”
張朔顫抖著看著謝溪,心底一橫,閉著眼衝了上去!
張朔用盡全身力氣,手中的木棒狠狠地砸在了喪屍的頭上。
連砸數下,喪屍發出一聲淒厲的嚎叫,身體搖晃了幾下,最終倒在了地上。
兩人氣喘籲籲地靠在牆上,眼中滿是驚恐和慶幸。
“呼……呼……我們……我們得救了!”張朔顫抖著說道,他的聲音中充滿了恐懼和疲憊
可還沒等兩人喘過氣來,不知從何處冒出了一隻又一隻黑漆漆,體型堪比家貓大小的老鼠。
那些老鼠見到倒地的喪屍如同見到了豐盛的晚餐一般,密密麻麻地撲了上去撕咬著喪屍身上的爛肉。
同時,從它們的毛上,不斷流出膿血一般的液體,惡臭至極。
謝溪和張朔見狀,心中又是一陣驚恐。
他們曾聽佔領了學校的幸存者勢力首領龐遊說過,在這末世之中,有些生物因為受到汙染而發生了變異,變得異常凶猛。
眼前這些老鼠,無疑就是其中的一種。
“這些……這些是毒鼠!”謝溪緊張地低呼道,他緊握著門板,準備隨時應對可能的攻擊。
張朔也意識到了事態的嚴重性,他咽了口唾沫,緊緊跟在謝溪的身邊,隨時準備協助他。
毒鼠們似乎並沒有注意到兩人的存在,它們隻專注於眼前的喪屍。
但是,隨著越來越多的變異鼠聚集過來,那股濃烈的惡臭和它們身上散發出的詭異氣息,讓兩人幾乎無法忍受。
“嘔…”
突然,一隻毒鼠似乎察覺到了兩人的存在,它抬起頭,猩紅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謝溪和張朔。
接著,它發出一聲尖銳的嘶叫,引得周圍的毒鼠紛紛轉過頭來。
一時間,所有的毒鼠都朝著兩人衝了過來,它們尖利的牙齒閃爍著寒光,仿佛要將兩人撕成碎片。
“跑!”謝溪大喊一聲,率先朝著廢墟深處跑去,張朔緊隨其後。
然而,毒鼠的數量實在太多,它們如同潮水一般湧來,讓兩人幾乎無法喘息。
他們不斷地奔跑、揮舞武器,但似乎永遠也甩不掉這些可怕的追兵。
“謝哥我跑不動了!”張朔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謝溪一把拉住他的手,但下一刻,一個黑乎乎的影子竟直接咬了上來。
哢嚓!
隨著骨頭斷裂的聲音,張朔的手臂竟被那鋒利的牙齒硬生生地咬斷,疼的張朔直接暈厥了過去!
謝溪看著越發靠近的毒鼠,竟直接選擇了放棄張朔!
丟下門板,朝一個方向逃離。
“對不起兄弟!我會找軍區的人給你報仇!”
“別丟下我,救我啊謝哥,救我!”
“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