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朔的呼救聲在謝溪的耳邊回蕩,但謝溪卻不敢回頭。
他一旦停下,那些毒鼠就會追上將他撕成碎片。
他只能咬緊牙關,拚盡全力地奔跑。
周圍的廢墟在謝溪的眼中變得模糊,他的心中只有一個念頭——活下去!
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再也看不到那黑漆漆的身影。
他氣喘籲籲地靠在一塊殘破的牆壁上,心中充滿了慶幸和後怕。
“張朔……”謝溪低聲呢喃著,心中充滿了愧疚和悲痛。
“嘔……”
也許張朔已經命喪毒鼠之口。
………………
毒鼠瘋狂地朝張朔身上湧來,惡臭的氣味讓人窒息。
張朔用一隻手拚命揮舞著木棒,目眥欲裂地看著身邊圍成一圈的黑色老鼠。
突然!
一隻毒鼠咬住了他的大腿一把將他拉倒,倒地的一瞬間,那群老鼠蜂擁而上,撕扯著他身上的皮肉。
“疼啊!”
他眼中的紅色天空暗沉下來,變成看不見的血色虛無,兩行血淚流出。
在那一刻,張朔仿佛置身於無間煉獄,疼痛如同烈火焚燒著他的每一寸肌膚。
他的視線逐漸模糊,只能看見無數黑色的身影在他身邊瘋狂地湧動,那股惡臭仿佛化為了實質,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張朔奮力掙扎,但那些毒鼠的牙齒和爪子卻如同鋒利的刀劍,無情地撕裂著他的身體。
他感受到自己的血液在流失,生命在一點點消逝。
“媽的,謝溪……”
就在張朔失去意識的瞬間,一股灼熱的氣息憑空降臨!
轟!
一團形如鳳凰的火焰從天而降,瞬間將那些毒鼠吞噬其中,烈焰熊熊。
火焰之中,那些毒鼠發出淒厲的尖叫聲!
“吱!”
“錚!”
一道刀鳴帶著熾焱的熱浪劃過,一個身影如鬼魅般閃現,手持長刀,刀身閃爍著熾熱的紅光和那神秘的紋路,仿佛能灼燒一切黑暗。
張朔在失去意識的邊緣,突然感受到一股熱浪撲面而來,緊接著是那些毒鼠淒厲叫聲的消失。
他努力地睜開眼睛,在失去意識的瞬間看到一個曼妙英姿站在自己面前,手持長刀,威風凜凜。
毒鼠瘋狂地撲向林婉兒,林婉兒手中唐刀猛然下劈,一股磅礴的能量自那神秘紋路中爆發而出!
嗡——
強大的能量衝擊波自林婉兒為中心爆開,將毒鼠群整個轟散。
林婉兒環顧四周,那些被衝擊波轟散的毒鼠,在地上痛苦地翻滾,卻再也無法接近張朔分毫。
林婉兒長出一口氣,轉頭看向已經昏迷的張朔。
張朔一身白色校服已經被血液浸泡,身上被毒鼠咬出了一個個血肉模糊的血洞,如果不救治,他就算不流血過多死亡,也會被毒鼠的毒素感染變異。
而林婉兒也認出了他的校服,只見張朔的校服上寫著“江川一高”四個字。
那就說明學校離這裡應該不遠,自己的記憶裡,和妹妹相見的時候已經在軍區,那她此時應該還是安全的。
看著地上昏迷的張朔,本打算讓他帶路,現在看來,他對自己已經沒有價值。
隨便剖開一隻毒鼠的後腦,從中挖出一顆白色靈晶,砸碎了塞進張朔的嘴裡,灌了點水。
剩下的,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這種用靈晶覺醒的方法成功率平均不到5%。
更何況還是一階靈晶,概率更是要低上一點。
失敗了,要麽變成喪屍,要麽死。
先前的張晴,林婉兒沒有回去看過,估計應該是死了的。
重生前第十戰區有一個近百人的團夥偷偷用三階的靈晶進行覺醒。
結果,全部變成了三階的喪屍。
給第十戰區還造成了不小的麻煩。
但只要成功,你就能在戰區裡擁有一個合法上民的身份。
林婉兒將張朔拎到一處看著還比較安全的房子裡,又用幾塊水泥板給他搭了個三角結構。
忙完的林婉兒也是靠在牆邊,看著窗外已經暗下來的天空。
算算日子,元旦快到了吧。
再過一個多月,就是農歷新年了。
這一年,比平常還不好過啊。
…………
江川一高。
漆黑無比的體育館內,一個黃發板寸的男人坐在主席台上,俯視著下面蜷縮在一起的學生們。
火光映照在他陰沉的臉上,在那火堆上的大鍋裡,咕嚕咕嚕的冒著熱氣,傳出陣陣肉香。
在他身邊圍坐著十幾個和他一樣的漢子。
“沙天川今天怎麽沒來報告。”鄧勇扭頭朝角落裡一個矮小男人問道。
“不知道,平常他都是最早來的,估計又收了兩個姿色不錯的女人吧。”矮小男人聲音尖銳,讓人心裡發毛。
鄧勇看向鍋裡那漂浮著的油脂,臉上浮現出一抹陶醉的微笑。
“今天跑出去的兩個,你們還是沒人知道他們去了哪兒嗎?”
周圍的漢子拿起手邊的器械, 紛紛走下了主席台,將那群學生團團圍住。
沒有人能回答出鄧勇的問題。
然而,這些聲音在鄧勇和他的手下們聽來,卻如同美妙的樂章。
砰砰砰!
鄧勇拿著鐵棒敲擊著主席台的前沿。
“還有一個女生跑進教學樓裡的,估計已經被樓裡的喪屍吃了吧。”矮小男人拖著尖銳的嗓音說道。
“教學樓?”鄧勇的眉頭一皺,眼神中閃過一絲疑惑和不安,“你確定?”
辛眸點點頭,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確定,我親眼看到她跑進去的。那棟樓已經被我們放棄了,裡面的喪屍多得數不清。”
鄧勇的臉色陰沉下來,他瞥了一眼鍋裡翻滾的肉塊,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這些學生雖然可以作為食物,但若是教學樓裡的喪屍跑出來,他們的安全也將受到威脅。
“可那裡已經被我們堵起來了,她是怎麽進去的?”沙天河拎著一個面黃肌瘦的男學生問道。
“這我就不清楚了,我看到她的時候她已經在教學樓裡面的樓道上了。”
“算了算了,可能是老二的眼睛最近太累了,吃飯吃飯。”鄧勇將鐵棒隨便一扔。
台下的學生們看到這一幕,不少人已然昏了過去,
教學樓的角落裡,一個穿著校服的短發少女透過窗戶遙望著暗紅的天空。
空蕩的教室外遊蕩著一群喪屍,它們不斷地低吼著,在教學樓裡徘徊。
林玥感到一絲困意,低垂著的眼眸閉合了起來,發出一絲細微的鼾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