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主,敢問兩位皇子,現在究竟在什麽地方,是否要接回來?”
底下的幾人中,一個身形瘦弱的中年人問道。
“大皇子去向不知,這十五年來,我一直派人尋找,卻一直沒有消息。”樓主皺了皺眉。
“不過二皇子,可以確定位置,不過其尚未成長起來,暫時不必理會,我已經派了人在暗中保護。”
“樓主,這有何難,我們直接去問皇上不就行了。”刑屠咧著大嘴說道。
樓主看白癡一般掃了他一眼,其他五名樓主也是一陣無語,這個小弟實在是腦子一根筋,練武練壞了。
帝國在危難之際,第一樓並沒有出手,皇帝早已對第一樓失去信任,又怎麽會告訴他們大皇子下落。
這種無意義的話,也就他敢說。
刑屠自然也不傻,見眾人都一副不認識他的表情,也知道自己說錯了話,尷尬的摸了摸後腦杓,乖乖站在了一邊。
要是樓主不在,他倒是敢放肆頂嘴兩句,問個究竟。但這位樓主在,他自然不敢放肆。
想當初自己被樓主按在地上摩擦,那滋味簡直五味陳雜。
“第一樓接下來有兩個任務。老二老三,大皇子的下落,要盡快調查,這是第一個任務。另一個任務交由老四老五,全面追殺叛徒,不管是內部叛徒,還是新盟宗,全面絞殺,三個月,我要新盟宗徹底在大陸消失。”樓主平靜的說道,似乎殺人就跟切豆腐一樣,言語間毫無波動。
“是。”
四位樓主鄭重的說。
揮了揮手,樓主做到座椅上:“好了,老六留下,其他人都散了吧。”
屋簷上,無名聽得心驚膽戰,沒想到第一樓居然藏的這麽深。
望著一眾人出了樓閣,他沒有輕舉妄動,依舊保持著早先的姿勢。
樓閣中,只剩下兩個人,樓主和六樓主。
“老六,我給你一個特殊任務,秘密監視第一樓內部一切情況,凡是有可疑之人,沒證據的,立即監視起來,有證據的,可當場斬殺。”
樓主沉著聲音,從懷裡掏出了一塊破舊的手令,丟向了六樓主。
六樓主伸手接住,定睛一看,上面寫著一個刺骨的“劍”字。
“這是?”六樓主震驚,似乎猜到了什麽。
“沒錯,這是第一樓最高指令,見令如見我,這件事務必要做到位,斬草除根,你去吧。”
樓主歎了口氣。
“是!”
六樓主鄭重的收好令牌,行了一禮便退了出去。
傳聞這塊令牌已經時隔三百多年沒有出現了,這世界,真的要亂了,六樓主目光前所未有的認真。
整個樓閣就剩樓主一人,一聲長長的歎息聲,訴說著無邊的無奈。
取下了面具,樓主凌九宮抬起頭來,望著閣樓頂。白發如雪,然而皮膚卻光滑如嬰兒。
所有人的印象中,第一樓樓主一向以面具示人,但沒人想得到,面具之下,竟然是這般模樣。
屋簷上的無名再也沒聽到什麽聲音,似乎樓閣裡已經空空如也。但他知道,那個第一樓的主事者還在,隻好乖乖的等著。
不過天亮前,他必須離開,不然大白天穿著夜行衣在監國別院的樓頂趴著,傻子都知道自己是幹什麽的。
然而樓閣裡的人不出來,自己定然是不敢動的。
一更過去……
兩更過去……
眼看天就要亮了,無名心急如焚,樓閣裡卻一點動靜都沒有,但是燈還亮著。
沒辦法了,無名緩緩散開六識,滲透進樓閣裡,裡面的畫面漸漸出現在腦海中。
不過再看到凌九宮那張盯著自己笑的臉,無名一陣膽寒,他居然在盯著自己笑。
一個驚駭莫名的念頭突然出現,自己被發現了。
大半夜,誰會坐在座椅上抬頭看著屋簷笑,這畫面太詭異了。除了自己被發現了這個可能性,他再想不到別的。
一瞬間,無名調動全部真氣,想脫身離去。
然而他整個人如同陷入了沼澤地一般,完全無法動彈。
真氣還能運轉,但身體像是被禁錮住了一樣。
點穴?
不對,這不可能,根本沒有人跟他的身體接觸過,自己又怎麽會被人點穴。
“難道是……”
無名後背一涼,額頭滲出一層冷汗。
怪不得周圍連風都感覺不到了,這個世界上,唯一能辦到這種事,且不需要與人接觸,那就只有領域的力量了。
那可是只有先天大成的無上高手,才有的手段,甚至先天大成的高手,也未必能夠施展出領域來。
先天大成境界,無名連反抗的心思都生不出來了。難以想象,當今世界居然還有這種近仙的存在。
宗主有這個實力嗎?
無名苦笑著搖了搖頭。
忽然無名身體一松,感覺身體又恢復了,頓時心頭一喜。
不過笑容還未凝聚,他就愣在了原地,不知何時,他的身邊出現了一個拄著龍頭拐杖的“老小子”。
身形蒼老,白發如雪,容貌卻極其年輕,宛如十幾歲的少年。
“無上天的功法,真是久違了,看來你們的現任宗主壽元將盡了,呵呵呵。”凌九宮嗤嗤笑著,似乎想到了什麽有趣的事。
“走吧,有趣的小家夥, 老夫帶你去一個地方。”
話音剛落,凌九宮凌空拘住無名,幾個起落間,飛離了監國別院,朝著承天城外飛去。
說是飛,卻也不盡然,不過這份輕功,要說是飛也不過分。
“前輩,您要帶我去哪?”無名苦笑著問,心中警惕不已。
第一樓一直要殺自己,如今自己居然落在了這個殺手之王手中,後果可想而知。
“去了你自然就知道了,放心,老夫不會殺你。”
凌九宮微笑道,似乎看出來無名的恐慌。
無名耳邊傳來呼呼的風聲,對凌九宮的話不以為然,道:“前輩這等高人,自然不會說謊,不過前段時間第一樓可是出動了不少高手截殺我,也非作假。”
“那是新盟宗的一些家夥。”
凌九宮耐心回答,回頭看了一眼無名,頗為讚賞,笑道:“據我所知,新盟宗出動了大量高手,除了你,其他的準傳人,死了七個,算上你,重傷逃脫的有三個。”
無名臉色一變,雖然大家都是競爭對手,但終歸是同門,這個血淋淋的數字,讓他心情沉重。
新盟宗嗎?
原來如此,他不覺得這個恐怖的家夥會騙自己,雖然那些人跟第一樓的穿著很接近,但終歸略有不同。
不過刺殺手法無二。
“小夥家,你運氣不錯,不出意外的話,你是下一任無上天的唯一傳人了。”
凌九宮略有深意的看著他。
無名苦笑,無上天的唯一傳人嗎,自己好歹也是先天境界,卻被人跟拎小雞仔一樣拎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