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后,兩人喬裝打扮來到承天城門外,來來往往的商客路人絡繹不絕。
林霄鬱悶至極,原本可以大大方方的進城,這下倒好,熱鬧也湊不成了。
這家夥堅持要喬裝,搞得自己也跟做賊似的。
通過這些天的調養,無名傷好了一些,多少能夠下地走路了。同時對林霄這個嘰嘰歪歪的家夥有了一個簡單的了解。
想到自己下山歷練,也沒什麽具體的任務,便跟著林霄一起來送信。
這次被這麽多人盯上,他有預感,事情肯定不會這麽簡單,後續一定還會被追殺的,偏偏自己連為什麽被人追殺都不知道。
上次生死一戰,對方明顯是知道自己的底細的,而且一出手就是見血的殺招,肯定是有備而來。
不是宗門內部有變,就是某個勢力有預謀的要殺他。剛一動手他就知道,那些人絕對是訓練有素的殺手組織。
當今天下局勢之微妙,各方勢力都在維持著穩定的平衡。能出動這麽多先天境界的頂級殺手,多半跟凌家皇室有關。
監國使!第一樓!
無名心中已經隱隱有了懷疑對象,他們為何要殺自己,受何人命,這件事他必須查清楚。
所以聽到林霄要去承天城,索性一起結伴同行。
林霄顯然沒有想太多,只是單純覺得無名武功不錯。至於無名的來歷,他並沒有過問,誰還沒有點秘密。
倒也不是不感興趣,只是這家夥滴水不漏,壓根撬不開嘴,林霄氣的牙癢癢。
進了城之後,兩人來到一家客棧,要了兩斤牛肉,一碟花生,兩盤涼菜,外加兩壇酒。
當然,酒是無名要的。
林霄可是滴酒不沾的人。
“你傷沒好,居然敢喝酒。”
林霄有些驚訝的望著他。
“這裡可是酒樓,不喝酒難道喝水?”
無名嘴角微微上揚,有趣的盯著林霄,一掌拍開了壇蓋,倒了兩大碗,將其中一碗推到林霄跟前。
說罷,徑自端起一大碗酒吞鯨飲牛般下了肚,一飲而光。隨即酒碗倒拿,已是空空如也。
對立而坐的林霄倒吸了一口涼氣,卻也不甘示弱,留下一句誰怕誰,端起酒水仰頭灌進嘴裡。
然而,剛喝一口,隻覺得喉嚨火辣辣的,似乎著了火般。連連嗆的咳嗽起來,憋的一臉通紅,舌頭都快吐出來了。
“哈哈哈……”
其他桌上的客人皆是紛紛大笑起來,搖了搖頭。
無名也是罕見的呵呵一笑。
這家夥竟當真沒出過門,連酒都沒喝過。
剛剛這一幕,算是徹底讓他放下了戒備心,他也算是打著試探的心思。畢竟林霄武功高強,來歷神秘,對於他說的一些關於自己的事情,他還是難以信服的。
十五年沒見過外人,隱世山林,當真有些神奇。
同時,他也有些遺憾,望著林霄滿臉通紅喘息的樣子,微微皺起了眉頭。
這是個亂世啊!
這家夥武功高強,將來必然不會是泛泛之輩。而這家夥要想活命,最好歸隱深山,隱世不出才穩妥。
一旦露其鋒芒,必然被有心人頂盯上並算計,縱然你武功蓋世,可終究是人啊。是人就有弱點,置人於死地的方法實在太多了。
他的長輩居然讓他來送信,也不知道怎麽想的,難不成有什麽仇不成?
無名腦子裡胡思亂想著,又一碗烈酒下肚。
“小二,跟你打聽個事,你知道衛府在哪嗎?”
好不容易喘過氣來,林霄拉住了端著牛肉過來的小二,從懷裡掏出一些碎銀,放到了盤子裡,問道。
無名一愣,頓時笑了,看來這家夥也不是什麽都不懂嘛,倒是自己小瞧他了。
我在想什麽?
緊接著他腦門子一黑,又狂幹了一碗酒。
自己身受重傷未愈,還在被人追殺著,目前連雇主都不知道是哪個天殺的,居然還有心思關心別人的安危。
林霄顯然是沒有注意無名的舉動,認真聆聽著小二的話。
那小二一見有銀子,頓時臉上堆起了笑容,點頭哈腰的指了指詳細方向,道:“朝東直走兩條街,右轉再直走三裡,斜對面就是禮部尚書衛大人的府上了。”
“哦,謝了。”
林霄道了一聲謝。
吃過飯,林霄又要了兩間上房,支付了足足十多天的銀子。
下午過半,林霄留下無名休息,獨自一人朝著衛府走去,這一路上,可謂是熱鬧非凡。
喊買喊賣聲絡繹不絕於耳,美味之多,直接亮瞎了他的眼。
對於吃慣了白面饅頭和野味的林霄來說,京城的吃食簡直多到眼花繚亂,像是蟠桃盛會一樣。
大街上人擠人,肩靠肩,兩邊更是攤位挨著攤位,更有江湖人雜耍賣藝,相當的鬧熱。
林霄何時見過這等場面,愣是把剩下的銀子花了大半,一直到下午酉時收攤,才想起來送信的事。連忙拎著大包小包,嘴裡還叼著烤肉朝衛府走去。
“哐哐哐!”
望著牌匾上衛府二字,林霄摸了摸嘴角的油,上前敲了敲門。
開門的是一個穿著比林霄還要整齊的小斯,門開了個縫,小斯露出腦袋,詫異的打量了一眼林霄。
“要飯的?去去去……”
不等林霄說話,便“哐”的一聲關上了門。
林霄剛要上前,卻被這般攔在了門外,頓時懊惱了。
剛準備抬腳踹門,卻又收回了腳,碎碎念了一句上前再一次敲門。
這位衛老很有可能是外祖父的故友,自己要真把人家大門給踹了,說不好回去會被揍。
林霄忍了!
開門的還是那個小斯,這次林霄學聰明,上去就一把拽住了那小斯,用力推開了門,大大方方的走了進去。
“你幹什麽你……”那小斯見狀頓時一陣火大,頓時要動手。
林霄見狀,眉頭豎了起來,一把抓住了小斯的手腕,猛地一扭。
折了!
“啊——”
那小斯吃痛, 頓時抱著手哀嚎起來。
林霄不滿的坐在一旁,靜靜的等待著。
果然,不一會,衛府的管家帶著一群人急急忙忙趕了過來。
看到地上坐著的林霄,又看了一眼地上躺著的手下,頓時火冒三丈。
“哪裡來的野小子,抓起來。”
這話不說還罷,剛說完,管事的頓時感覺周圍的空氣都窒息了,身邊的手下更是在這種威壓下渾身骨骼顫抖,痛苦的倒地。
那管家額頭冷汗直冒,雙腿打起了哆嗦,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胸口仿佛壓著一塊石頭,一句話都說不出口。
直到這時,林霄才緩緩的站了起身,瞬身來到了管家眼前,一個大嘴巴子就扇了過去。
“你就是衛府管事的?”
林霄收回威壓,聲音冰冷的問。
“是,你你要幹什麽,你不要亂來,這裡可是衛府……”管家強忍著臉色火辣辣的痛苦,滿臉恐懼的望著眼前的小惡魔。
“衛府?禮部尚書?當真是有禮了!”林霄翻了個白眼。
“我是來送信的。”林霄隨即不客氣的說了句,從懷裡掏出信件,在管事眼前晃了晃,又收了回去,不耐煩的道:“麻煩稟報一聲,我就在這等著。”
“好,好好,我馬上去……”管事如釋重負,連忙爬起來,雙腿哆嗦著朝內府跑去。
“真是糟心。”
林霄不滿的撇了一眼地上幾人。
他也沒想到是這個結果,要不是外祖父交代過,必須要親手交給衛老爺,他早就丟下信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