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要離開?”
“是的,塔娜公主。”趙軒看著她清澈深藍的雙眸,依依不舍地道:“如今馬哈林部已經對公主構不成威脅,塔塔兒內部也再沒有人反對公主攝政,如果塔娜公主不介意,我們想趁著天氣變得更冷之前返回燕國。”
塔娜盯著他道:“你是不是擔心我出爾反爾,覺得你們這些人反正現在也沒用了,乾脆將你們殺了?嗯,這確實是個一舉兩得的好想法,不但可以為死去的塔塔兒勇士報仇,還可以籠絡部落人心,對鞏固我現在的地位有很大的好處??”
趙軒訕訕一笑:“塔娜公主,你真是愛說笑!您向來恩怨分明,怎麽會做那種兔死狗烹鳥盡弓藏的齷齪事呢!”
塔娜嘴角彎彎像月牙兒一樣,露出一絲狡黠:“哪可說不準呢,你們漢人不是有句話叫做,女人心海底針嗎?”
趙軒做出一副害怕的樣子,動作誇張地道:“塔娜公主,您不會是玩真的吧?要知道,我幼小的心靈可經不起這樣摧殘!”
兩人同時呵呵一笑,笑著笑著,塔娜的臉上又開始悲傷起來。
“我們漢人有句話叫做逝者已矣。親人去世後,每個人都會很傷心,但不能也沒有必要時時處處把這種悲傷寫在臉上。就像草原上的狼,總是在獨處的時候才會舔舐自己的傷口。如今塔塔兒百廢待興,塔娜你還需要振作起來才是。”
塔娜忽閃著清澈的大眼睛,一臉的無助和楚楚可憐:“我自然明白這個道理。可這麽多事我不知道該從何下手……又沒有得力的人幫我……”
美人計?裝可憐?又來?
“烏恩其、阿魯台還有阿爾斯楞不都是得力的助手嗎?”
“可我還是覺得心裡不踏實。你會幫我嗎?”
看著塔娜胎瓷般雪白精致的面龐,趙軒心裡十分糾結,尼瑪,不知道老子對美人計沒什麽免疫力嗎?
“請相信我,塔娜公主,我非常想也非常樂意幫你。可你也十分清楚,如今燕國和塔塔兒並不是什麽睦鄰友好之邦,萬一哪天塔塔兒部落的勇士又記起了與燕國的仇恨,那我們這幾十個人瞬間就會灰飛煙滅。”
“不會的,你放心,有我在誰敢動你們?”
“萬一到時候你也無能為力呢?”
“不會的!”塔娜自信地道,“如今塔塔兒沒人敢反對我的意思,我格根塔娜可以對長生天發誓,一定會盡全力護衛你們在塔塔兒部落的安全!”
趙軒笑笑。即便這是他想要的答案,但未來的事誰又能說的準呢?
“你答應過我的,”塔娜的臉上帶著一股哀求之意,“你答應過我要幫我實現塔塔兒部繁榮昌盛的!再說,等塔塔兒也像漢人一樣士農工商的時候,就不會再去打草谷了,對燕國也有利,這不也是你的願望嗎?你是個男人,男人怎麽能說話不算數呢?”
趙軒一臉驚訝:“啊?我什麽時候答應過你了?我沒有記錯的話,我當時說的是‘如果可以’吧?塔娜公主,你這樣不對啊,年紀輕輕的,怎麽就記性不好了呢?再說了,我費神勞力地幫助你,對我有什麽好處呢?”
塔娜瞪大眼睛看著他:“你們漢人果然狡詐!你們說話辦事都是拐彎抹角地,從來不敢像個真正地男人一樣直來直去!楚軒,
你這個大騙子!上次我要回我的羌笛,你說不在身上,可昨天晚上你吹的羌笛是哪裡來的?” 趙軒嘿嘿笑道:“塔娜公主,說話要摸著胸……哦,錯了,是要摸著良心,我什麽時候說過羌笛不在我身上了?說放在家裡供著的是小陸子,你可不能冤枉好人哪。再說了,你不是也騙過我嗎?你明明懂漢話,卻故意裝作不懂,專門看我的笑話,這筆帳我還沒跟你算呢。”
“你是個男人,怎麽這麽小氣計較?”塔娜氣鼓鼓地道,“我什麽時候跟你說過我不懂漢話了?”
趙軒一愣:“是啊,好像是沒說過。既然這樣,那大哥也別說二哥,大家彼此彼此吧。”
“拿來!”塔娜攤開白皙修長的手掌,伸向趙軒,“還給我,你就走吧!”
趙軒伸開手放在了塔娜的掌心,順勢握住了她的奶油般細嫩的小手,頓時覺得一股滑若凝脂般感覺傳邊全身。
塔娜猛地抽出手,臉色有些微紅地道:“羌笛!”
“噢,騷瑞騷瑞,”趙軒心滿意足地一笑,“你說清楚點嘛,害的我還以為塔娜要跟我牽手呢,弄得人家小心肝激動地現在還噗通噗通亂跳呢,下回要注意了哦!”
塔娜在他的胳膊上拍了一下,委屈地道:“快還我的羌笛!”
趙軒看著她嫩白好看的小手,吞了口水,讚不絕口地道:“塔娜公主殿下,在如此惡劣的自然環境中,你是如何讓你的雙手保持的如此完美無瑕呢?你有什麽秘訣嗎?來來來,分享一下吧,到時候我們把這種方法包裝一下,然後賣給草原上的女子,保準能夠讓我們大大滴賺上一筆!這可是利人利己的大好事啊,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做公主保養秘方大全,你覺得怎麽樣?”
塔娜伸著手,有點發愣,這人的思維跳躍性也太強了吧,怎麽又說到保養和賺錢上了呢?自己剛才是跟他說什麽來著?
“我沒興趣……你快把我的羌笛還我,然後抓緊在我眼前消失……”
“塔娜公主!”趙軒一臉正氣地道,“這我就得批評你了!送出去的東西哪能要回來呢?俗話說的話,嫁出去的姑娘潑出去的水,送出去的羌笛……就像嫁出去的姑娘!你說,地道的人能乾出這樣的事來嗎?人說送人玫瑰,手有余香,難道你連這點余香都不要了嗎?”
“哎呀!囉嗦死了!”塔娜一臉痛苦地道,“羌笛我不要了,你趕緊走吧!”
趙軒一聽,臉色更加嚴肅起來:“塔娜!這我更得批評你了!在剛剛過去的一段日子裡,我們同呼吸共命運,走則同馬戰則同矛,吃則同席睡則同床,歷經九九八十一難,好容易盼得苦盡甘來,可是方修成正果,難道你就要將我棄之如敝履嗎?你這是典型的吃飽了飯罵廚子,你不應該啊你!唉!傷心!我十分地傷心!”
塔娜覺得腦袋糾結得疼,這都什麽跟什麽呀。
“你不信?”趙軒自然地抓過塔娜的手,放在自己胸前,然後雙手捂住,深情地看著她的眼睛,用深沉動人的聲音說道:“塔娜,你感覺到了嗎?我這顆一直為你跳動著的,火熱而滾燙的心,因為你的一句話,而深深地受了傷,聽,你聽到了嗎,這是它破碎的聲音!塔娜,你這麽善良,這麽美麗,難道就忍心這顆水晶一樣的心,就此摔碎嗎?”
塔娜瞪大了眼睛看著他:“你神經病啊!”
“我不許你這麽說!”趙軒的臉上泛起一股傷心,連眼神都變得憂鬱起來,“塔娜!我心中最美麗、最高貴、最動人的公主!自從定邊城外,我在人群中看了你一眼的那一刻起, 我的這顆心就全部給了你!佛曰,前世的五百次回眸,換來今世的一次相見!當時我就想,前世我肯定回頭看了你不止十幾二十萬次,才能夠在今世遇到如此美麗的你!如果上天再給我一次機會,讓我見到你,我一定會對你說三個字:我要娶你!如果非要在這三個字前面加上個期限的話,我希望是一萬年!蒼天不負有心人,沒想到上天果然又讓我遇到了你!塔娜!我的公主!經過這些日子的相處,我發覺我已經深深地愛上了你!塔娜,嫁給我吧!”
塔娜直直地看著趙軒的眼睛,看了許久。然後她展顏一笑,明豔嫵媚,風情萬種。她的另一手突然伸到了趙軒的腰上,緊緊抱住了他,身子往前靠了靠,半依在趙軒身上,在他耳邊口吐如蘭,細語微羞地道:
“好啊。不過公主的駙馬必須是萬中無一的勇士,明年春暖花開之時,塔塔兒的犁頭節上,你如果能夠拔得頭籌,我就讓你做塔娜的駙馬!”
趙軒低頭盯著緊貼身上的那對巨峰,體味著那入懷的萬般柔軟和蝕骨銷魂,深吸著塔娜沁人心脾的體香,頓時愣了:大姐,你玩真的呀?
“嘿嘿……”他尷尬地笑笑,“好說,好說——那個,塔娜公主,我突然想起來還有一件大事忘了做,我們下回再研究哈——”
說著,慌忙推開塔娜,一溜煙地跑了。
“有色心沒色膽的家夥!”
塔娜看著他的背影,笑得無比燦爛,風情無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