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178年,漢靈帝公開賣官鬻爵。
公元179年二任太尉的段熲,以及後來的司徒崔烈、太尉樊凌、司空張溫,這些響當當的人物都是花了500萬錢到1000萬錢才當上“三公”。
雖然對當時的士大夫階層而言,花錢買官是丟人的醜事。
中國“銅臭”一詞,就是出自崔烈的兒子崔鈞對他買官行為的評價。
果然“坑爹”這種行為,是從古至今一脈相承的。
對於董卓來說,花錢買官丟人就丟人嘛,反正自己又不是讀書人,自己只是一個臭“丘八”,沒有那些所謂的文人風骨。
對於從小窮怕的靈帝而言,什麽黨不黨人的,哪有白花花的銀子重要。
於是公元168年,46歲的董卓再次做官,當了並州刺史兼河東太守。
從戍邊校尉,到被免職為老百姓,托人給袁隗做隨從,再到並州刺史兼河東太守,董卓實實在在坐了一把過山車,俸祿級別從被處分前的比二千石,升為正式二千石,月薪由100石增加到120石,是全國105個郡級單位中,一個實實在在的“一把手”。
公元179年末,由於士大夫集團與宦官集團的鬥爭,董卓的老領導被舉報出與宦官王甫勾結,枉法陷害,最終在監獄中自殺。
對於董卓來說,完了,天塌了,自己的靠山倒了!
上次因為受到張奐的牽連,從而被一擼到底,至今還有心理陰影呢!
對於董卓來說,自己肯定給段熲行賄下,在當時的大環境下,作為“丘八”出身的董卓這種事情肯定乾過,而且沒少乾,不然人家段熲憑啥把你舉薦過袁家,就憑人家欣賞董卓,顯然不太可能!
所以在那段日子裡,董卓整天都是提心吊膽過日子,不過隨著老領導的死去,事情一個多月就過去了,董卓虛驚一場。
期間董卓還給已經離開官場十年的另一個老領導張奐送了一百匹好布料。
但對於張奐來說,自己已經八十多歲,無欲無求,也不想結幫結派了,再加上自己的兒子草聖張芝、亞聖張昶因書法而有出息,不卻錢,犯不上接受別人的接濟,於是張奐就拒收了。
這也另一方面說明了,董卓這人有情有義,雖然自己的老領導張奐已經離開官場十年了,物是人非,即使在官場上沒有多大影響了,給不了董卓多少幫助了,但畢竟曾經受過張奐的幫助,如今自己發達了,也沒有把曾經的老領導忘記了。
喝水不忘挖井人,這也是為啥董卓仕途當中老是有貴人願意提攜他,除了董卓自身有能力外的一個重要原因。
董卓本來已經做到了二千石的太守,一般來說,仕途基本觸到了天花板,因為自個兒也沒啥家族背景,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本來董卓已經在準備退休養老生活,可沒想到計劃趕不上變化。
在宦官專權的情況下,東漢已經喪失了人心再加上遇到了百年一遇的大饑荒,可宦官子弟不願意救濟,於是流民成為暴民。
於是在公元184年,華夏大地傳出了那句響徹天地的名言,“蒼天已死,黃天當立!”
面對烽火四起的黃巾軍,中央軍明顯不足,劉秀撤銷郡都尉的問題徹底暴露出來,東漢朝廷只能一邊收攏人心,組織部隊剿滅。
看著愈演愈烈的黃巾起義,我們的靈帝徹底怕了,選擇了與士大夫集團重新合作,解除了十五年之久的黨錮。
其中,亂世當中的曠世雄主曹操,曠世仁主劉備等一大群將來響徹華夏大陸的名字,都將在這一場浩浩蕩蕩的農民大起義中大展拳腳。
對於董卓來說,又一次建立不朽功勳的機會來了。
於是董卓借著黃巾起義的勢頭,我們已經五十多歲的董卓同志重新回到部隊,被任命為東中郎將。
可令董卓沒想到的是,自己剛準備大展拳腳,立下赫赫戰功之時,自己卻即將經歷了人生的第二次跌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