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秀起家時,軍隊有招募過來的,也有地方豪族帶過來入夥的,那時候打仗堆的就是人數,什麽打鐵的、種田的反正只要還能動彈,就各種連哄帶騙,生怕人家半道跑路了。
等劉秀坐穩江山後,曾經的小甜甜就變成牛夫人了。
那個打鐵的,你媽喊你回家吃飯了,種田的,你再不回家,你兒子就要姓王了……
什麽以柔治天下,為減輕農民負擔,都是瞎扯淡,其實就是缺人種田了。
就這樣,各種裁軍,曾經的百萬大軍就只剩下不到十萬常備軍了。
那麽問題來了,東漢老喜歡打仗,明天打匈奴,後天就打羌人,兵力不足怎麽辦?
北宋表示,送錢不就不用打仗了嘛!
我們的大魔導師劉秀同學就想出了一個辦法。
只要有戰事,皇帝就指定一名將軍,拔給少量正規軍,然後由將軍組閣,自己找中意的中下級軍吏和後勤人員,然後這些人就成為將軍領導下的管理團隊。
李雲龍表示,我那攻打平安縣城的一萬多人就是這麽來的,咱老李沒事就喜歡讀書。
公元166年,匈奴、烏桓、鮮卑等侵擾邊境九郡,朝廷臨時把大司農張奐改任匈奴中郎將,撥給其少量的虎賁、羽林軍,再加上由招募的郡兵出征。
我們的羽林郎董卓同志就這樣繼續去征戰了。
董卓同志在最初作戰過程中,因戰績突出,進入張奐的視野,開始鳥槍換炮了,從羽林郎變成了張奐手下管理團隊中的一員,成為部曲。
這也就成為張奐的“自己人”了,雖然董卓也跟隨段熲打過仗,但那時候的董卓那就跟大頭兵差不了多少,跟現在的中級軍官沒法比,所以他也就還不夠格成為段熲的部曲。
後來董卓因軍功被舉薦,成為郎中,也為仕途上晉升鋪墊了重要的一步。
在東漢,郎中是非常有前途的官職,因為任職滿一定期限後,經光祿勳考核合格,即可提拔為縣令等地方官。
也就是說董卓從“丘八”一躍成為高級版“中央選調生”了。
公元168年正月,漢靈帝登基,同年9月,張奐大勝後結束軍旅生涯,率領部隊回到洛陽,董卓隨行。
剛進城門,張奐就接到宦官傳達的聲旨,要求張奐帶領部隊,隨車騎將軍周靖平定大將軍竇武的叛亂。
得到命令的張奐恨不得扇自己兩巴掌,表示自己今天出門忘記看黃歷了。
作為官場老油條的張奐,外戚和宦官之間是怎麽回事,他能不一清二楚嗎?
什麽大將軍竇武叛亂?純屬扯犢子!
對於宦官是啥屌樣,他也不是不清楚。
但是張奐在那時候膽小了,因為對於他來說,聽聖旨是沒有風險,要是不聽聖旨,那等會兒來個抗旨不尊,直接“九族消消樂”大禮包對於他來說,風險太大了。
就是這一時的怯懦、關鍵時候掉鏈子,致使張奐喪失了反戈一擊剿滅宦官、開創歷史的大好機會。
錯過這個族譜單開一頁的機會,張奐事後,怎麽能不在酒桌上痛哭流淚呢?
一旁的董卓則悟出了宦官太陰險,太狡詐、不得好報,有擔當的男人應該抓住歷史的機遇!
最終一失足成千古恨的張奐參加了鎮壓竇武的作戰,一旁的董卓也參戰了,並且還是主力,為宦官集團立下了一功。
殺掉竇武後,宦官集團就對張奐、董卓論功行賞了。
可對於士大夫出身的張奐對剿滅竇武事件,腸子都悔青了,什麽封官、封侯、賞錢通通都不要了。
張奐表示,就讓我余生都活在懺悔當中吧,只求青燈古佛伴我余生就夠了。
這時問題來了,張奐可以不要封賞,但士兵不能不賞呀,畢竟士兵完成了任務,這樣子,作為張奐手下的董卓就成為賞賜的目標。
這時董卓就犯起了難,當時宦官集團勢大,不要的話,自己以後的仕途就蒙上了一層陰影。
可自己的領導張奐以得到賞賜為恥,自己要了,那豈不是說明自己跟老大一條心,萬一以後張奐不罩著自己怎麽辦?
還有就是如果要了,按照當時東漢官場的規矩,就得給宦官拿回扣,這可不是錢的問題,而是站隊立場問題。
當時就有兩個典型代表擺在自己面前。
皇甫規拒絕給回扣,下獄。
段熲接受了條件,封侯。
陷入兩難的董卓同志就跟宦官集團玩起了“鬥獸棋”。
宦官吃董卓
董卓吃士兵
士兵吃宦官
就這樣董卓勸說宦官以皇帝的名義將全部的金錢賞賜給士兵。
這樣一來,董卓自己一分沒拿,至於回扣?
要不我去問問士兵們的意見?
宦官當然也不願意惹那群“丘八”,哪裡還能要到回扣?
這樣子一來,董卓有邊疆平叛之功,又有誅殺竇武之功,還不要封賞,又為皇帝臉上貼金,自然在官場上有好名聲。
從公元168年到公元176年,八年時間,我們的董卓同志可謂是“春風得意馬蹄疾”!
不僅升到六百石的縣令,又跨過千石這一級別,直接到比二千石的蜀郡北部都尉和戍已校尉,實現了官場三級跳。
此時,我們的董卓同志成為一顆冉冉升起的軍界新星,有真本事、強業績、鐵關系、打仗不死的好運氣,誰奈他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