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樣了?都安排好了嗎?”
在一個熱鬧的飯店裡,一個看上去上了年紀,但是卻身材魁梧,身著正裝的老人此時正和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在吃飯。
老人看上去彬彬有禮,一舉一動無不透露出自己高尚的文化素養,而年輕人看上去卻十分冒失,他不停地吃著面前的美食,看上去就像是好久沒吃過飯一樣狼吞虎咽。
“您老就放心吧!都安排好了,只要您的情報沒錯,昊天?管他什麽天,今日過後,臨海市得變天。”年輕人一邊吃著面前的美食,一邊自信滿滿地對老人。
雖然年輕人的舉止十分冒失,但是老人似乎也並不介意。
得到年輕人肯定地答覆,老人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機械表,然後站起來說道:“既然如此,那麽我就先走了。”
……
這一天,寧天宇按照委托來到黃井街區,不僅是他,還有李玟雪也因為是周末一起來到了這裡。
黃井街區是臨海市一個很普通,沒有任何特點的街區。這裡並沒有很多的人在街上來往行走,在街上,有的也只是一些看上去很平凡,很普通的路人,大多都是居住在附近的居民。
此刻,寧天宇和李玟雪偽裝成出門散步的兄妹,因為繃帶的原因,李玟雪裝作病人拍坐在輪椅上,而寧天宇在後面推著輪椅。
“抱歉了,讓你裝成病人。”寧天宇小聲地說道。
“沒關系,畢竟,這也是一個不錯的辦法。”
為了打消周圍人的懷疑,同時也因為李玟雪臉上纏繞這繃帶的緣故,寧天宇這才提議偽裝成哥哥帶著受傷的妹妹出門散步。
也不得不說,或許是因為李玟雪那像是死掉一樣的眼神,李玟雪坐在輪椅上真的很像是一個大病一場的病人一樣,就連眼裡流露的悲傷也像是剛剛得病了的病人一樣難過。
兩人就這樣漫步在街區,而與此同時,李玟雪的術法也一直在開著。
感受暗影,這是一個十分抽象的術法,倘若李玟雪是意外覺醒成為術士,那麽她自己不知道需要摸索多久才能夠掌握這個術法的使用,然而恰巧寧天林的第一個術法也是這個,所以寧天林也特意指點了李玟雪這個術法的含義。
暗影,字面上可以有很多的理解,認真剖析的話也可以有很多分類。對於寧天林來說,他喜歡將其與影子掛鉤。每一個物體都有屬於自己的影子,也就是說,寧天林對其常用於在影子上。
換句話說,寧天林可以感受到周圍事物的影子。
但是寧天林也對李玟雪強調過,每個人的理解不同,將暗影視作影子是自己的理解,暗影遠不只是影子,它可以是具體的,也可以是象征的,更可以是抽象的,總而言之,這一切完全個人的理解。
李玟雪才剛剛覺醒成為術士,她現在還做不到更深層次的理解。在她看來,周圍的一切都可以是黑暗,也都可以有黑暗,但是她還區分不了這些黑暗具體是什麽,這需要時間去理解,去參悟。
可即便如此,寧天林還是教了她最簡單的東西,那就是先判斷周圍的人和物。
在黃井街區來回晃悠一圈後,李玟雪開口說道:“周圍一直都有五個人在徘徊,其中有兩個人來回進行了三次變裝,有兩個人雖說偽裝成情侶,但是他們的注意力一直在周圍,還有一個人藏得很深,我也只是捕捉到他留下來的痕跡,不能確定他在哪兒,但是他肯定在附近。”
聽到這兒寧天宇不禁感到詫異,他萬萬沒有想到這才不到十分鍾的時間,第一次參與委托的李玟雪居然能夠將周圍的偵查做到這個地步,這可比當初自己成為術士強多了。
“沒想到你居然這麽厲害,他們有注意到我們嗎?”
“單獨的那個人不確定,但是另外的四個人應該沒有。”
“是嗎?”
也就是說現在的可疑人員大都在明面上?
寧天宇也不敢貿然行動,畢竟在不確定對方是不是術士的同時,假如對方是術士,也完全不知道對方的術法是什麽,等級有多高。
術士界最忌諱的就是沒有情報的戰鬥,在面對千奇百怪的術法時,如果不能夠提前知道對方的信息貿然動手,那麽一般都不會有什麽好下場,除非實力完全碾壓。
更何況現在寧天宇也不確定他們是不是真的所謂的可疑人員。
“現在怎麽辦?”李玟雪問道。
“暫時就先繼續監視著吧!”
……
另一邊,坐在椅子上的一對情侶此刻也在交談。
“六個,七個人吧!有一個不太確定。”男人平淡地開口說道。
“還有你不確定的?”
女人的臉上露出一絲驚訝的表情,而男人卻用食指指向寧天宇和李玟雪回答道:“那兩個家夥男的應該是官方找來的條子,女的……不確定,繃帶纏住了臉,而眼神也不像是裝出來的,感覺應該是真正的病人。”
“不會是高手吧!”
男人搖了搖頭,“男的看上去像是個新手,女的……如果真的能裝成到這個地步,那應該早就有所行動了。”
聽到男人這麽說,女人也是皺起了眉頭。
“你說,我們能成功嗎?”
女人的提問讓男人瞬間頓住。
坐在長椅上的男人雙臂張開仰望著天空。
“誰知道呢?”
……
對於臨海市的居民來說,今天只是很普通的一天,大部分人也都還是和平常一樣上班工作,於他們而言,安穩的生活不被打破便是幸福,但是對於整個術士界來說,今天未必是平淡的一天。
在距離黃井街區不遠的一座大廈內,一群身穿警服的人手持槍械全副武裝將大廈圍得水泄不通,大廈方圓五百米內任何人都不得靠近。
官方給出的理由是有重要物資需要交接運輸,而不停盤旋在空中的直升機也似乎恰好印證了這個猜想。
可事實上,來往的直升機內並沒有任何需要押運的東西,有的只是警備人員不停在對對講機傳達的巡邏指令。
“A區無異常情況。”
“B區無異常情況。”
“D區有人靠近,但是已經被驅趕。”
“G區……”
……
在大廈的一樓,一位身穿運動服,面容和藹的青年男子正坐在一塊空地之中,在他的周圍,無數的攝像頭一一對準了空地中央的青年。
周圍布滿了各種各樣的儀器,儀器紛紛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音,而在不遠處的顯示器上也不斷跳動著各種各樣的數據。
“溫度36.7,空氣流動正常,無有害氣體。”
“呼吸正常,體溫正常,脈搏正常。”
“身體狀況沒有任何問題,周圍也沒有任何危險……”
來往的人匯報著青年的所有狀況,而在這些人之中,一個藍長發相貌端正的男子也認真盯著眼前的青年。
這時,他耳朵裡的微型耳機傳來一個聲音。
“這次儀式麻煩你了。”
說話人正在空地中央的青年。
藍發男子笑著說道:“畢竟這也是一件不小的事,萬一你出什麽閃失,那麽整個東洲就危險了。”
“呵呵,有你在,我這才放心。”
兩人簡單地說了兩句話,而這個時候,一位穿著正裝的老人來到了藍發男子的身邊。
“抱歉,來晚了呢。”
藍發男子看向老人,“李叔啊!你來得不晚,儀式也剛好要開始了。”
李叔點了點頭,與此同時,他看向了空地中央的青年。
“既然李叔回來了,那麽儀式,開始吧!”
之所以這裡弄出這麽大的陣勢,這是一切為了青年的晉升儀式。 而眼前的青年當然也不是一般人,他正是臨海市乃至整個東洲的掌權者——昊天。
這是一場王的晉升儀式。
在藍發男子說出儀式開始之後,昊天剛剛輕松的神情一下子變得嚴肅幾分。只見他的周圍一時間突然出現了無數的聚光燈,聚光燈全部照向了昊天。
昊天一時間被白光包圍,而在白光之中,昊天緩緩地閉上了雙眼。
周圍的所有人都在這一刻開始冒出冷汗,雖說這一切看上去很簡單,很平常,但是他們也生怕某個環節出現了什麽差錯。
要知道,這可是他們的王的晉升儀式,一旦出現了意外,那極有可能威脅到王的生命,一旦王出了什麽問題,那可不僅僅是對東洲,對整個術士界都會帶來無法形容的影響。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而在聚光燈中的昊天依舊紋絲不動,慢慢地,昊天的周圍開始出現一道無形氣場,氣場將周圍的白光開始隔絕,原本通白的昊天又重新染上了顏色。
很快,白光開始進入昊天的身體,明明沒有任何變化的聚光燈開始變得暗淡,就好像這些白光被昊天吸收一樣。
隨著時間的推移,聚光燈的光輝像是被完全吸收殆盡一樣,而儀式看上去也似乎快要完成。
“就這樣結束了嗎?”
藍發男子低聲嘀咕了一句,然而他臉上的表情卻變得愈加沉重,就好像有什麽東西錯過了一樣,甚至眼神中還帶有一絲失望。
可就在所有人以為儀式即將完成的時候,突然,一盞聚光燈的破碎瞬間讓打破這令人窒息的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