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齙牙蘇也要開錄像廳了?”陳豪聽到大鼻陳的話,先是愣了一下,旋即就是臉色難看起來。
這個項目,哪怕他一家全部吞下屋邨市場,賺的也是個小錢。
如果被齙牙蘇截胡,分走一半市場,那,他自己就不夠吃了。
而且,事情的關鍵在於,如果齙牙蘇的錄像廳生意也火爆,那麽,會有更多的人效仿、跟風……
那麽,留給陳豪他的,也就一半市場都沒有了。
這是陳豪不願意看到的。
“我表哥呢?”陳豪問道。
沒有看見王波在錄像廳裡。
大鼻陳回答道:“波哥和排骨仔帶人去找齙牙蘇了。”
“大鼻陳,樂仔,我們走!”陳豪臉色一變,急忙招呼道。
因為馬上要開第二家錄像廳,且,以後要開八九家錄像廳,所以,這幾天,王波開始在屋邨招小弟了。
已經收了幾個小弟,樂仔就是其中之一。
因為長相斯文,又讀了不少書,所以被陳豪帶在身邊培養。
見表哥已經帶人過去砸場子了,陳豪擔心吃虧,急忙趕去支援。
大鼻陳說齙牙蘇的錄像廳位置在美鳳樓,距離美和樓有點遠。
半刻鍾後,陳豪三人趕到了美鳳樓天台,只見天台上一片狼藉,剛剛搭建的木棚子已經被拆了。
齙牙蘇的幾名小弟鼻青臉腫的跪在地上,被排骨陳等人盯著。
而齙牙蘇自己,半邊身子已經越過了天台欄杆,雙腳被表哥王波提抓著……
“還開不開錄像廳?還和我搶不搶生意?”王波獰笑著問道。
見到這一幕,陳豪有些嚇到,急忙出聲阻止,“表哥,把人放下來。”
“阿豪,齙牙蘇搶咱們的生意……”王波扭頭解釋道。
他這一扭頭,齙牙蘇的身子又越出欄杆了一些,齙牙蘇看著下面,腦袋有些缺氧,臉色被嚇得慘白,急忙鬼叫道:“傻波,快拉我上去……”
“表哥,先把人拉上來。”陳豪急忙說道。
加重了語氣。
王波這才哼了一聲,將齙牙蘇拉了上來。
齙牙蘇渾身癱軟在地上,不斷嘔吐。
陳豪走過去,居高臨下的看著對方,“齙牙蘇,錄像廳的生意,是我想出來的。”
“屋邨這個市場,是我的,誰要是敢搶我生意,別怪我心狠手辣。”
“今天只是嚇嚇你,如果你依舊要搞事,我就通知你老豆給你收屍。”
陳豪的確無膽怕死,但是,對於其他人的生命,卻沒有什麽敬畏。
他也想得明白,這一世,他既然要做大佬,當大亨,那自然免不了要和人爭鬥。
錄像廳生意,是他第一個項目,是他挖掘的第一桶金,不容有失。
剛剛起步就讓了,退了,那以後怎麽辦?
齙牙蘇不過是一個屋邨爛仔,連他,難道也要怕?也要退讓?
那以後怎麽和那些大佬爭?
所以,他這話看似是威脅,實際上,也是真的動了怒。
齙牙蘇只顧嘔吐,沒有吭聲,陳豪也不理會,回頭對王波說道:“表哥,我們走!”
……
離開美鳳樓,回去美和樓的路上,陳豪說道:“表哥,我們去找貴利傑!”
“去找他做咩啊?”王波有些詫異。
眼下,港島每個字頭幾乎都有放水業務,也就是高利貸業務。
長樂肥仔強旗下就是貴利傑負責這一塊。
“找他當然是貸款了。”陳豪說道。
這次齙牙蘇的截胡行為,讓陳豪感受到了危機。
先不說他剛剛的威脅能不能嚇退齙牙蘇,以後,搞不好還會有其他人進場分一杯羹……
屋邨的市場就在那裡,陳豪覺得還是盡快搶佔下來為好。
但是缺少本錢。
舅舅一家沒有什麽存款,陳豪想到的唯一辦法就是找字頭借筆高利貸。
“我們不是有錢的嗎,怎麽還要找貴利傑借高利貸?”王波十分不解。
“那家夥很坑的……”
陳豪解釋了一下原因,隨後,打發大鼻陳等人回錄像廳幫忙,自己和表哥王波帶著排骨陳和樂仔兩人,去找貴利傑。
幾人在福德街一間麻雀館找到了貴利傑,對方正在和人打麻將。
貴利傑留著長發,由頭繩扎起,扮相像是個搞藝術的文人。
“傑哥!”王波打了聲招呼,“這是我細佬阿豪。”
陳豪立即喊人,“傑哥!”
貴利傑打量了一眼陳豪,然後問道:“波仔,咩事啊?”
王波急忙將借錢的事情說了。
“波仔,有生意上門呢我沒有道理不做,既然大家都是自己人,那那些歪的邪的套路就不搞了,不過,利息什麽的還是要給的。”貴利傑說道。
“10萬塊錢,給你們拿9萬,借一期三個月,還13萬。”
陳豪忍不住皺起眉頭。這個利息,太高了。
這是純粹的九出十三歸了。真真是高利貸了。
本以為有表哥王波的面子在, 貴利傑能夠少點利息……
不過,表哥王波也不能說一點用沒有,畢竟貴利傑已經做出承諾了,不搞那些歪的邪的套路。
古往今來,高利貸之所以人人喊打,並不完全是因為其的高利息。
而是那些套路。
比如,你有錢還的時候,找不到人還。
故意讓你逾期,產生罰息,然後讓你還不起,逼得你賣田賣地家破人亡。
王波也皺起眉頭,“傑哥,都是自家人,就不要搞九出十三歸那一套了吧?”
貴利傑瞥他一眼,“波仔,這是字頭的規矩,親兄弟也商量。”
王波臉色難看起來,看向表弟陳豪,“阿豪……”
“傑哥,我借,立字據吧。”陳豪猶豫一下,最終還是點頭說道。
他對自己有信心,三個月,不過是還13萬罷了……
只要佔據了屋邨錄像廳市場,不用一個月,他就能翻身。
“爽快!”貴利傑點頭笑道。
然後招呼人給立字據。
隨後,陳豪當場就拿到了9萬現金。
“什麽垃圾字頭,我真是後悔當年加入長樂。”回去的路上,王波十分氣憤。
陳豪神情倒是輕松,笑道:“表哥,你還有我的嘛。”
“我說了,我撐你!”
頓了頓,“這樣,表哥,回去屋邨之後,接下來幾天,你和大鼻陳,排骨幾個就給我大肆收人。”
“告訴那些屋邨爛仔,只要跟我陳豪混,每個月都有保底薪水拿。”
“一個月至少800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