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豪帶人剛剛視察完10家新店的上座情況返回美和樓,就聽表哥王波說道:“阿豪,剛剛肥仔強打來尋呼,讓我去見他。”
陳豪‘嗯’了一聲,“那你去吧。”
王波沒有急著走,“你和我一起去吧,大佬點名要見你。”
陳豪聞言有些詫異,“要見我?”
“我又不是長樂的藍燈籠,見我做乜啊?”
王波搖頭,也是費解,“我點會知?”
陳豪想了想,心中有了些許猜測,或許是因為錄像廳的事情……
“那走吧!”
陳豪本不想去見肥仔強,他對這頭肥豬不感冒。
前身上次替長樂衝鋒陷陣,被乾成植物人,結果肥仔強隻給6000塊錢醫藥費……
而且,他現在身份不一樣了,之前,他是爛仔一個,是表哥王波的小跟班,如今卻是三元錄像廳連鎖公司的老板,是個商人。
準確的來說,是旗下養著五六十人的水喉!
自然沒必要被肥仔強隨叫隨到了。
不過,想到現在錄像廳生意立足未穩,他還借了長樂的高利貸沒有還,陳豪覺得眼下還是沒有必要得罪了肥仔強。
就去見一見,看看肥仔強他有什麽章程好了……
隨後,陳豪就跟著王波去了福榮街天水茶樓。
“齙牙蘇?他怎麽在?”茶樓一樓,陳豪看見了幾道熟悉的身影,是齙牙蘇等人。
他有些詫異,今天的事情或許不簡單……
齙牙蘇臉色難看,看向陳豪等人的目光十分陰沉。
“喂!齙牙蘇,你老豆死了嗎,你哭喪著個臉。”王波咧嘴笑道。
齙牙蘇怒視,“傻波,你老豆才死了。”
王波看向肥仔強的心腹杜威,“威哥,這個撲街點會在?”
杜威笑道:“他大佬,聯興的寸爆跑來興師問罪。”
“說波仔你在屋邨佔了他的場,寸爆要大佬給個說法。”
“寸爆也在?”王波有些懵逼。
旋即惱火道:“給個幾把說法,是他齙牙蘇先搶我細佬的生意……”
杜威看向陳豪,“阿豪,你真是夠犀利,聽說你在屋邨開了十幾家錄像廳,每天都不少賺鈔票。”
聯興寸爆跑來興師問罪,討要說法,也不知肥仔強是個什麽樣的態度?
不過,杜威的態度不錯,換以前,杜威壓根都不會理會他,陳豪笑著說道:“威哥,寸爆跑來要說法,強哥怎麽說?”
杜威搖頭,“我點會知道大佬的想法。”
“你們先上樓吧!”
陳豪是王波的小弟,按理說應該稱呼肥仔強為頂爺,可是陳豪卻稱呼強哥,也不知是什麽意思?
杜威搖搖頭,沒有多想。
之後,陳豪跟著表哥王波上了二樓。
二樓當中一張四方桌坐了兩人,分別是王波的保家大佬肥仔強和聯興的寸爆。
肥仔強,陳豪見過多次,肥頭大耳,胖如過年豬。
寸爆,他卻是第一次見。這是個光頭,一臉的橫肉。
兩人身後各站著一人,肥仔強這邊是心腹阿東,寸爆那邊卻是不知……
“大佬!”王波喊了人。
“強哥,寸爆哥!”陳豪也喊了人,然後卻是徑直在肥仔強和寸爆之間坐了下來。
王波愣了一下,旋即,在表弟阿豪身後站定。
肥仔強和寸爆兩人,也愣了一下。
“哈哈!”寸爆笑了起來,“肥強,你長樂的仔都是這麽沒有規矩的嗎?”
肥仔強皺起眉頭,“沒有規矩,站起來!”
“這裡哪有你坐的份?”
陳豪:“……”
臉色有些難看起來。
他之所以坐下,就是表明身份,自己現在有了和這些人平起平坐的資格了。
但是顯然,不論是寸爆,還是肥仔強,都還沒有認清這一點。
陳豪冷笑起來,“強哥,你是我表哥王波的大佬,但不是我的大佬,我也不是你長樂的仔。”
“這一點,你要搞清楚!”
肥仔強:“……”這下,換作他臉色難看了。
他下意識的認為陳豪,是長樂的藍燈籠,是長樂的仔,可是現在,人家不承認這一點……
他不由看向王波。
王波立即說道:“大佬,阿豪是我細佬,現在是我金主,的確不是長樂的仔。”
“哈哈!”寸爆看熱鬧的大笑起來,“好有意思。”
“這是自覺翅膀硬了,可以自立門戶了。”
這家夥顯然是在挑撥離間。
他成功了,肥仔強臉色更加難看了。
陳豪卻是不能讓寸爆繼續煽風點火,他看向寸爆,“寸爆哥,我本來就不是長樂的仔,自然也就談不上是自立門戶。”
“不過,我表哥卻是長樂的四九仔, 我眼下的生意,也是我表哥在幫我看場。我和長樂,到底還是一家人。”
“你一個外人,一個聯興的老草鞋,就不要挑撥離間了。”
既然寸爆是來替齙牙蘇出頭,是來興師問罪的,那也就沒有必要和他客氣。
屋邨的地盤、利益,陳豪不可能讓。
字頭大底分三種,一是紅棍,二是白紙扇,三是草鞋。
有了大底身份,才可以收人入門。
肥仔強是長樂草鞋,寸爆也是聯興的草鞋。兩人都是熬資歷,熬上去的。
陳豪到底年輕,這話本不該說,這話一出,不僅寸爆臉色難看,肥仔強也是神情陰沉。
因為,陳豪連他肥仔強也一起嘲諷了。
“撲街仔,你再說一遍!”寸爆瞪眼怒視陳豪,一臉凶相。
這個時候自然不能慫,陳豪雖然無膽怕死,但是到底不是前身那個廢柴,他也獰笑起來,“再說一遍,又怎樣?”
“好好好!有種!”寸爆氣得不行,冷笑連連。
他扭頭看向肥仔強,“肥強,我和這個撲街仔不死不休,你要攔我,那我就連你一起做掉。”
長樂和聯興本就不對付,肥仔強和寸爆關系自然也是差,兩人平日裡雖然經常為了利益開打、曬馬,但是,都有分寸,只是局限在手底下的人。
現在,寸爆顯然動了真火。
“哇!”肥仔強自然不會被寸爆嚇到,“你嚇屎我啦寸爆。”
頓了頓,“不過,某些小年輕既然不是我長樂的仔,那我長樂也沒有必要為他出頭。”